第十五章刘春秋
【永远不要梭哈，做人做事留一手，不是为了赢，是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过了12点，酒吧的音乐声和节奏都缓了下来，迎来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正好让耳朵和紧绷的神经都松快松快。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她打扮得挺新潮，却难掩青涩。
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和她聊了起来。
我：“经常来这种地方玩？”
她连忙摇头：“第一次来，这里消费太贵了。我闺蜜说陪老板喝喝酒，就能进来体验一下。”
我：“喜欢这儿的氛围？”
她点点头，忽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哥哥，你看着挺有钱的，能不能给我买个手机？我今晚……可以陪你。”
这姑娘倒是直接。后来有朋友说，别说手机，就算是几百块的衣服，也有人愿意交换。
我挑了挑眉：“行，只要你听话。”
“我肯定听话！”她眼睛一亮，格外积极。
我开了一瓶酒递给她，她接过去，仰头就喝了个干净，倒是懂点察言观色的门道。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刘海涛发来的微信：“兄弟，事儿谈妥了，走！”
我扫了眼不远处的刘海涛，他正和身边的姑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两人姿态亲昵，看来是达成共识了。这种地方不是没有免费的好事，但轮不到我们这种三十岁的普通男人，大家都是明码标价。
我拉起身边的小姑娘：“走吧。”她已经喝得有些迷糊，抱着我的胳膊，眼神都不太聚焦，醉得比旁边刘海涛身边的姑娘还厉害。
到了酒吧门口，我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海涛怀里的姑娘抢先答道：“她叫刘春秋，老板。”
刘海涛捏了捏怀里姑娘的脸：“那你呢？”
“我叫刘亦婷，我和春秋是一个村的。”
“哟，还是本家，缘分啊！”刘海涛冲我挤了挤眼睛，语气轻佻，“天一，今晚咱凑个热闹？”
刘亦婷立刻接话：“好呀老板，人多热闹！”
我皱着眉推开他：“滚远点，我没这爱好。”
一旁的刘春秋已经醉得站不稳，脑袋一点一点的，完全没了意识。
酒吧门口就有代驾，我报了地址：“师傅，去外滩。”
到了酒店，我开了两间房，各自安顿。把刘春秋扶进房间时，她软得像没骨头，我只好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醉得厉害，我也没心思管她，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冷水一浇，酒意散了大半，脑子也清醒起来。白天琢磨了一天李铁的生意，此刻思路更清晰了——这项目坚决不能碰。之前我特意在网上查过，他那生意不仅涉及倒卖公民信息，卖的还是三无产品。往轻了说是保健品，往重了说就是假药，真被盯上，最高能判二十多年，风险实在太大。
想着想着，又想起自己的处境。回这儿两天了，衣服没换，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得赶紧买辆车才方便。之前我有辆迈腾，去年年底看抖音直播游戏火，脑子一热梭哈创业，结果血本无归，车卖了，钱赔了，差点连生活都撑不下去。
刚躺到床上，旁边的刘春秋手机就响了。我无奈地坐起来，把手机递到她耳边。
她迷迷糊糊接起，张嘴就来：“我们分手吧，已经有人要给我买手机了。”
我愣了一下，眼看着她挂了电话，直接把对方拉黑，不由得有些意外。
“酒醒得差不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嘿嘿一笑：“醒了。他当初说给我买手机，我才答应做他女朋友，结果拖了一个月都没兑现。”
我：“那你这一个月岂不是白耗了？”
刘春秋立刻坐直身子：“怎么可能！他不买手机，连我手都碰不到！”
我忍不住笑了：“看你在酒吧里挺放得开，还以为你挺随便。”
“我才刚毕业一个月，社会经验是不多，但保护自己还是懂的。”
她噘着嘴，眼神里带着点倔强：“我手机坏了好几个月，都没钱换，跟朋友在一起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我想起她刚才的样子，追问：“你爸妈不管你吗？”
她瞬间低下头，没了声音。
气氛有些僵，我转移话题：“你先去洗个澡吧，清醒清醒。”
她默默起身，从包里拿了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我靠在床头玩着手机，没多久刘海涛发来一条微信，是段视频。
点开一看，画面乱糟糟的，我赶紧关掉，实在辣眼睛——熟人的闹剧，远没有想象中有趣。
听到浴室门响，我突然想起件事：“你身份证呢？”
“在包里。”
我翻出来看了眼，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刘春秋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不敢抬头看我。空调温度有点低，她打了个哆嗦，我拍了拍床边，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钻进被子里才松了口气。
“陪我聊会儿天。”我开口打破沉默。
她乖乖趴在我身侧：“嗯。”
我：“出来混日子，觉得爽吗？”
她先点头，又摇头：“自由是挺自由的，就是没钱太憋屈，好多想去的地方都去不了。”
我又把刚才的问题提了出来：“你爸妈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次她没回避：“他们都是老师，天天忙着管学生，根本没空管我，却还要管着我的零花钱和去处。”
我了然。
难怪她名字这么大气，原来是教师家庭的孩子。只是没想到，老师的孩子，会混到酒吧里来做这种事，为人父母，大概也挺无奈的。或许在他们眼里，学生永远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这小丫头藏不住话。
在我追问下，说出了事情。
故意考不好，想引起家长注意。
看着她孩子气的倔强，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明天我给你买新手机，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眼睛一亮：“哥哥你说，我都听你的。”
听了我的话，小丫头一脸疑问？
“为什么？”
我笑着逗她：“因为我有钱，闲着没事干，就想资助个大学生。”
刘春秋没说话，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耳根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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