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闺闱燕婉，稚子逗趣

晨曦温柔地洒进新房，红烛燃尽，只余袅袅青烟。郭芙缓缓睁开眼，朦胧间，便撞见杨过含笑的眼睛里。

“你怎的醒这般早，昨夜里没睡么？”

“为夫睡没睡着，芙儿你不知道么？”

郭芙双颊腾地烧起来，抓起枕头便要往他肩头拍去，却被杨过笑着扣住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晨光映得那双桃花眼里盛满狡黠：“昨夜是谁缠着我说‘夫君别走’，这会儿倒恼羞成怒了？”

“你……你胡说！”郭芙挣扎着要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头几点绯红，她慌忙用被子裹紧自己，“谁……谁缠着你了！分明是你……”话音未落，杨过已低头含住她颤抖的唇，他的吻落得又急又密，将剩下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院外忽然传来郭破虏奶声奶气的喊声：“姐姐，姐夫！吃饭…饭啦!”

郭芙猛地一僵，双手抵住杨过胸膛就要推开，却被他长臂牢牢圈在怀中。“别急。”他贴着她耳畔轻笑，“且让为夫再好好看看……我的新娘子。”

指尖抚过她发烫的脸颊，顺着脖颈滑向锁骨，郭芙浑身发软，只得将脸埋进他肩窝：“若再胡闹，今日便不理你了！”“那可使不得。”杨过低笑着咬住她耳垂，故意将声音放得又低又哑，“昨夜还说要与我……”

“杨——过！”郭芙又羞又急，抓起床边玉簪抵住他喉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枕上。

四目相对间，杨过忽然收了戏谑，俯身轻吻她眼睫：“好，不逗你了。”说罢将她打横抱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郭芙一声惊呼环住杨过脖颈。

“娘子昨晚劳累，今日我来伺候娘子洗漱更衣好不好？”

郭芙双颊酡红，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谁要你伺候！快放我下来！”可环在他脖颈的手臂却下意识收紧，生怕一个不稳摔下去。

“夫人这是信不过为夫？”他挑眉将人抱到妆台前坐下，铜镜映出两抹交叠的身影。

盆里早备好了温水，水面浮着几朵新鲜采来的白梅，杨过挽起袖口，指尖浸入水中试了试温度。

郭芙看着镜中温柔的杨过，目光陡然落在他敞开衣襟的胸前，那里，还泛着点点红梅，这般想着，耳根止不住泛红。

杨过察觉到她凝滞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扯松衣领，露出锁骨处她咬出的齿痕：“娘子这是看不够？”他声音暗哑，抬手勾起她发烫的下巴，“昨夜明明累得直哭，这会儿倒有力气盯着为夫看了？”

郭芙浑身一颤，伸手要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咬住指尖。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记忆里那些被按在床榻上、无处可逃的时刻再度清晰起来。她又羞又恼地挣扎：“正经些！”

“在娘子面前，为夫如何正经得起来？”杨过轻笑，将她手腕按在妆台上，俯身时衣襟彻底敞开。

郭芙杏眼圆睁：“你若再胡言乱语，我……我就告诉娘，让她好好教训你！”

杨过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终于放过了这个快要炸毛的妻子，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好好。”

“你先自己换套衣裳再来给我梳洗。”郭芙道。

“遵命，郭大小姐。”杨过轻笑一声，便在隔间屏风里换上衣裳，衣料摩擦的声音听得郭芙耳根又开始发烫，她慌忙低头整理妆奁，却错把口脂当成眉黛拿在手中。

待声音消失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拿了口脂，看着自己红红的眉毛不由得蹙眉：当真是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郭芙拿起帕子往自己脸上慌乱清洗。“芙儿洗脸这般粗鲁，伤了自个可怎么好？”

杨过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拿过郭芙手中的帕子，轻柔地替她擦脸。

帕子顺着她的眉骨、鼻梁缓缓下移，擦到唇角时，杨过的手指突然顿住。郭芙看着他喉结滚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张的薄唇上，昨夜那些炽热的亲吻仿佛又落在自己唇间。

“在想什么？”杨过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瓣，“脸又红了。”他将帕子浸回温水，拿起妆台上的梳子，轻柔梳着郭芙的青丝。

郭芙不自在地看着镜子里他手中的玉簪，脸隐隐发红，开口道：“杨哥哥，你要簪什么发髻？”

杨过指尖绕着郭芙乌黑的长发，唇角笑意愈发温柔：“芙儿的模样，配什么发髻都好看。不过今日…”他忽然将她的发丝轻轻拢起，在她耳畔呵出热气，“我想梳个只有我们夫妻知晓的样式。”

玉簪穿过发间时，杨过的动作格外细致：“小时候看你总把头发梳得歪歪扭扭，”他忽然轻笑，“那时就想，若有日后能为你日日梳头该多好。”

“什么歪歪扭扭，我的头发都是我娘给我梳的，你对我娘的手艺不满意么？”

“我哪敢对岳母大人不满意，可能你性子野，好好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了。”

“杨过!我脾气就这样，你若不喜欢…”

“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郭大小姐这脾气，打我骂我、砍我一剑都使得，唯独说要离开，我却使不得。”杨过说着，深深看向郭芙。

郭芙被他炽热的目光灼得眼眶发烫：“我…我也舍不得。”

“芙儿，以后每日晨起，都让我为你梳妆可好？”未等她回答，温热的吻已落在额间，“毕竟…”他咬着她的耳垂轻笑，“这是专属于夫君的差事。”

郭芙点了点头：“杨哥哥，咱们快些走吧。”

“芙儿，这一大早上，我娘子也喊了，夫人也唤了，却听不到你的一句夫君，相公，为夫好伤心啊。”杨过拉住郭芙，堵住房门，故作西子捧心状道。

郭芙看着他夸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少装模作样！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芙儿忍心看我这般难过？”杨过微微俯身，“昨夜你还说……”话未说完，郭芙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趁机咬住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杨——过！”她又羞又急，“你再敢提昨夜，我……我就告诉娘去！”

“告诉岳母大人什么？”杨过松开她的手指，却将人紧紧圈在怀中，“说你夫君晨起讨句称呼，却被夫人欺负？”他故意叹了口气，“看来为夫只好……”话音未落，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郭芙惊呼一声环住他的脖颈：“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既然芙儿不肯唤我，”杨过低头在她唇上轻啄，眼底燃起炽热的光，“那便只好将我的娘子重新抱回床上，慢慢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该如何唤你的夫君。”

院外忽然传来郭襄的喊声：“姐姐，姐夫，吃饭饭——”

郭芙浑身一僵，挣扎得更厉害了，“快放我下来！让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杨过却纹丝不动，低头咬住她耳垂：“那芙儿唤一声，我便放你。”他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一声夫君，可好？”

郭芙涨红了脸，在他灼灼的目光下，终于小声嗫嚅：“夫……夫君。”

“没听清。”杨过挑眉，唇角勾起得逞的笑。

“夫——君！”郭芙跺着脚大喊，话音未落，便被他堵住了唇。这个吻热烈而霸道，带着如愿以偿的快意，直到郭襄的喊声再次响起，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杨过将她轻轻放下，却仍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笑嘻嘻道：“走吧，夫人。”

小郭破虏踮着脚扒住房门，肉乎乎的小手攥着门框。他眨巴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嘟囔：“姐姐，姐…姐怎么…还在睡觉？”

小郭襄故作沉思，学着大人的模样煞有介事道：“弟弟，你别吵，娘让我们叫姐姐和姐夫，但是不能吵着他们。”说着，上前扒拉小郭破虏的手。

“啊？叫他们，却不能吵他们？”小郭破虏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圆脸蛋皱成一团，树枝“剑”在手里晃悠，“那…那怎么叫？”他突然压低声音，贴着郭襄肉乎乎的耳朵，小奶音像蚊子哼哼，“像…像小老鼠一样，轻轻的？”

郭襄眼睛一亮，学着大人背手踱步：“对！我们…我们悄悄说！”她踮起脚凑到门缝，撅着小嘴用气声喊，“姐——姐！夫——君——”喊完还扭头冲郭破虏比“嘘”的手势。

郭破虏有样学样：“姐——姐!夫——君——”

门“吱呀”开了条缝，郭芙探出泛红的脸，发间玉簪歪得摇摇欲坠。

两个小豆丁瞬间眼睛发亮，郭破虏举着树枝跌跌撞撞扑过去，奶声奶气喊：“姐姐…打架！”

郭襄却一把抱住郭芙的腿，把草环往她发间塞：“姐姐…漂漂！”两人争着往郭芙怀里钻，头上的虎头帽掉在地上，露出两团毛茸茸的小脑袋。

杨过忍不住轻笑一声，被郭芙没好气瞪了一眼。

杨过忍笑蹲下身：“你们姐姐今日累啦，姐夫同你们玩好不好？”说着，捏了捏两个小豆丁的小脸。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夫君一块!”郭襄道。

“不…不要，不要夫君!”郭破虏学着郭襄道。

杨过闻言身子猛地僵住，无奈地刮了刮两个小豆丁的鼻尖：“傻孩子，夫君是你姐姐叫的，你们得叫我姐夫。来，跟着我念，姐——夫——”

“夫——君——”

“姐——夫——”

“夫——君——”

“杨哥哥，你看你，带坏小孩了吧。”郭芙白了杨过一眼。

杨过无辜地摊开双手，笑道：“天地良心，分明是这两个小机灵鬼故意捣乱，夫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郭芙轻哼一声，对郭襄和郭破虏道：“这是你们的姐夫。”

“姐夫好!”郭襄立马道。

“姐…姐夫好!”郭破虏有样学样。

“你们两个，倒是变脸变得快!”杨过笑道。

不料郭襄和郭破虏对视一眼，突然齐声大喊：“夫——君——”喊完便拉着手，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跑开。

“这两个孩子真是皮。”杨过无奈道。

“你还说人家，一会让我娘听见…”

“听见又如何…夫妻情趣，爹娘还会怪罪不成？”

“杨哥哥，你现在脸皮好厚啊。”

“只在夫人面前厚些，旁人可没这福气。”

“那我谢谢你。”

二人说着，便见郭襄和郭破虏正笑嘻嘻地同黄蓉程英聊话。

“大伙瞧瞧，咱们的杨夫君终于肯带着芙儿来用早膳了。”黄蓉笑道。

杨过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染上薄红。郭芙的脸“腾”地烧起来，跺着脚嗔道：“娘！你又打趣我！”

她偷偷剜了眼杨过，小声嘟囔：“都怪你，教坏了襄儿和破虏！”

“娘，小孩子说的话哪里能当真。”杨过故作轻松笑道，说着牵着郭芙入座，看到还在逗弄着自己儿子的陆云舟，忙转移话题道，“陆弟，砚声快满一岁了吧。”

“还有几日。”陆云舟温柔笑道。

“这孩儿性子倒是安静，让人省心。”程瑶迦道。

“瑶儿你说这话，这孩儿的爹娘就不是毛躁吵闹的人，也不知道…”黄蓉说着，眼神不住往杨过和郭芙身上瞟，已经有些开始头疼了。

“娘，你瞧我做什么？”郭芙吃着杨过递过来的桂花糕，疑惑问道。

“有些脑壳痛，你们吃完饭就赶紧去你爹那守城。”

“噢好。”

杨过郭芙和程英陆云舟一同出府，往西门而去。

“云舟，那我走了。”程英道。

“好，莫要太操劳。”陆云舟说罢，温柔看着程英走入书院。

西成门处，张顺看着三人，对杨过和郭芙笑嘻嘻道：“二位新婚可好啊？”

他说着凑到杨过跟前压低声音，“昨儿个守城的兄弟还跟我打赌，说你们要睡到日头西斜才起！”

“这般好奇，小心我到张贵大哥那告你一状!”郭芙嗔怪道。

“嗐!好妹子莫气莫气。我守了一夜，该你们轮班了。”张顺说着，吆喝着守将，“好兄弟，走走走!诸位看着我张顺的面子上，都不许去打听杨兄弟和郭妹子的喜事啊!”

张顺扯着嗓子喊完，回头朝杨过挤眉弄眼，嘴里唱着：“哥哥我城头守噢——妹妹你城楼瞅！”摇摇晃晃下了城去。

杨过突然揽住郭芙的腰，学着张顺的调子压低声音：“夫婿我剑在手噢——娘子你莫要愁！”郭芙脸颊飞红，却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捶在他胸口。

“杨哥，你瞧今日耶律姑娘又出了城去。”陆云舟忽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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