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件糊涂事

“小师姑？”程瑶迦问道。

“现在没什么人，你无需这般唤我。”黄蓉道。

“蓉儿，你是生气了么？”程瑶迦道。

黄蓉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瑶儿，我是真的好奇你这些年在做些什么，武功竟荒废至此。”

程瑶迦闻言面露苦色。

“这些年庄里事情多，我身为当家主母的自然走不开，再说我在武艺上本就没什么造诣，我娘觉得我嫁了人，也希望我在夫家能够好好相夫教子，武功那一套她本来就是看不上的。”

原来程瑶迦本是地方富商之女，程瑶迦年幼时便想去学武，但却遭到了疼爱她多年的父母的拒绝，父亲认为女人在乱世中学武没用，还不如雇几个侍卫来得有用些，而母亲则是将程瑶迦当作未来的京城贵女，也好庇护他们一二。

但年少时的程瑶迦性子执拗，偏生要学，刚好十岁那年，孙不二路过出手帮他们打跑土匪，程父程母见此人身手不凡，细问之下才知原来是全真教派的清净散人，忽地觉得女儿若是拜入这样的大门派，既能学有所成，又能庇护家里商路，便恳求孙不二收下程瑶迦。

孙不二本就对程瑶迦一见如故，当即便带她回了全真教，但程瑶迦也确实属于武学白痴，虽然整日刻苦练习，但六年后，却依旧只学会简单的全真教剑招，便被家里人着急催了回去议亲。

程瑶迦那时心系武学，不问俗事，哪里肯同意家里人为她随意与人定亲，当即便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心灰意冷回门派的途中，在宝应县被欧阳克见其貌美掳走，被黄蓉和郭靖所搭救。

黄蓉看出程瑶迦被郭靖救后，总露出小女儿般情态，对郭靖似是起了爱慕的心思，黄蓉与郭靖早已互相知晓彼此心意，既高兴有人喜欢郭靖，又担忧程瑶迦此心空落，当下便提议道:

“程姑娘，你今日被贼人掳走，想必名声必定会被人毁，你看这样，我有个侄儿名唤陆冠英，是归云庄的少庄主，我瞧他与你甚是般配。”

程瑶迦被掳后心中害怕，本意想和那个淫贼同归于尽，却不料被人救了，心中万分感激，见救命恩人如此说道，又想起爹爹娘亲的逼婚，心里一横，便应了下来。

程父程母听说男方是归云庄少庄主后喜出望外，那边的人听是黄蓉介绍，想到全真教背后的势力，也就没拒绝，两方当即就定下婚约，一月后便成婚了。

孙不二听说后，心里却很是不悦，她素来讨厌女子被拘束在家中，当下便传信给程瑶迦让她无事不要上山来寻她。但她又顾及到全真教和归云庄捆绑的利益，不得不前往观礼。

可谁知道两家订婚的消息还没传出去，陆冠英和程瑶迦彼此却先看对了眼，在互不知身份下，硬是被黄药师逼着成了亲，此时正躲在一旁的郭靖和黄蓉见状松了口气，阴差阳错之下竟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二人成婚不久，归云庄被杨康放火烧毁，陆冠英冒死救程瑶迦脱离火场，程瑶迦的心便牢牢落在了陆冠英身上。

从那以后，程瑶迦便将陆家的事当作自己的事，开始任劳任怨地做了起来，虽然婆母不说，却能感受到她老人家催生的念头，程瑶迦心里急切，终于在婚后数年中诞下一子。

而婚后的郭靖夫妇曾去拜访看望过他们，此时黄蓉才发现当年的程瑶迦变化十分大，不再似当年那般虽表面柔柔弱弱，但内里却透着果敢，只是此时眉眼间总有若有若无的惆怅。

“程姑娘？你这些年来过得好么？”黄蓉问道。

程瑶迦听到这声“程姑娘”心里一晃，已经许多年都没听见有人唤她程姑娘了。

“小师姑，我自然好，怎么了么？”

此时黄蓉已经与郭靖成亲，心中忽地想起自己年少时做得糊涂事，虽然开心当时当了个月娘，但还是有些好奇程瑶迦在陆家庄的事，当即便开始细细问着程瑶迦这些年的生活状况。

程瑶迦也是好脾气，一一回答着，进退有度，不失分寸。

黄蓉听完后，越发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你难道没有自己喜欢做的事么？”

程瑶迦闻言一愣，大脑宕机般支支吾吾竟说不出半句话，突然她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黄蓉见状将人拉过怀里，程瑶迦立马放声大哭。

程瑶迦感谢黄蓉点醒她，黄蓉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从那以后，二人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蓉儿，我想我和武学应该没什么缘分，如今云舟也离不开我，练不练武的好像没那么重要。”

黄蓉闻言眉头紧锁，叹了口气:“你当真这般觉得？”

程瑶迦迟疑点头，黄蓉见劝不了她便没说话了。

这边，郭靖正和武氏兄弟二人交代他们离岛事宜，武敦儒听说要去见皇爷，面上是止不住的喜意。

“师父，徒儿舍不得你和师娘。”武修文开口道。

武敦儒见弟弟依依不舍的模样，一阵头疼。

郭靖闻言一笑，感到十分欣慰:“你们舍不得我们，我们自然也舍不得你们，但一灯大师处更适合你们，没准你们的爹爹也在那里。”

郭芙刚到便听到这番话，当即连忙开口道:“爹～那岛上岂不是又只有我一个人啦。”

武修文见到郭芙，眼前一亮，虽说他十分想念爹爹，也不愿意和哥哥分开，但心中还是难以割舍桃花岛。

“芙儿，你的哥哥们是回家去了，这是喜事啊。”

郭芙闻言扁了扁嘴，一个两个都送走，干脆把她也打包送走好了。

“我没有教会你们武功，从今日起，你们也就不用唤我师父了，唤我郭伯伯就好。”

武氏兄弟当即抱拳喊了句郭伯伯。

郭靖嘱咐他们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几日不用再来和他学武，好好休息准备回大理。

郭芙见郭靖要给自己一对一教学，心中有些慌乱。

郭靖见女儿像兔子见了老虎一般，笑出了声。

“今日爹继续教你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你需得日夜练习，之前的全真教心法也得拾起来。”

当下二人便开始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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