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欧阳锋夜访,打起来啦~
杨过耳朵一动,再也听不见有人的声音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他撑着下巴喃喃道:“这家人莫名其妙,尤其是那伯母疑心甚重,若是连累到义父怎么办,这可不成不成,我还是得离开。”
杨过脱下外衫,搜罗了房里的值钱物件装了进去,老老实实打了个结,便将这“包袱”背在身上,打开窗刚要纵跃离去时脚步一顿。
他又拿起桌上的桂花糕丢进嘴里,他平日里连买米面的钱都没有,上哪能吃得上这么精致的糕点,他止不住啧啧称赞:“这味道真好吃,也带上吧。”
但包袱被他塞的满满当当,哪里还有糕点的一席之地?
杨过犯起了愁来,看着眼前的糕点,又喃喃道:“这家人其他的不说,还挺有钱的,若是我留下来,以后定不愁吃喝…”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我这样不就真成了某些人口中的叫花子么?我杨过是那样的人么?”杨过看着包袱,忽地一愣,叹了口气,将物件重新摆了回去。
“罢了罢了,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睡觉吧。”杨过甩掉鞋子,又躺在床上闭目入睡,他忽然烦躁翻身,嘴里嘀咕着,“是义父让我留下来的。”
次日清晨,郭靖夫妇一早守在杨过屋内,见杨过终是悠悠转醒,皆松了口气。
“过儿,你可还有哪里不适?”郭靖急忙问道。
杨过看着一大早就在他身边的郭靖夫妇,微微愣住:“你们究竟是谁啊?为什么你们知道我母亲,也知道我的名字?”
郭靖见他一脸迷茫,笑着解释:“我们是你父母的朋友,你母亲呢?”
杨过闻言攥紧了被子:“死啦,早死啦。”
郭靖十分惊讶,看向黄蓉,黄蓉同样心里一震。
杨过闷声继续道:“那年雪落得早,母亲总倚着窗咳,抓的药方子,却比灶台的灰积得还要厚。”
他忽然抬眸,泪光在眼底转瞬即逝,“还记得那时王铁枪庙西墙的蔷薇开得真艳……娘让我把她火化的骨灰埋在那,因为我爹也在那。
……过了数日,她终于死了,我一路问人寻路,这么多年,第一次踏进埋葬我爹的王铁枪庙。”
他喉结轻滚,将“你们当年为何不来”的诘问压在舌底,化作一声恰到好处的哽咽。
黄蓉搁下茶盏,腕间翡翠镯映出郭靖发红的眼眶。郭靖十分心疼杨过此番遭遇,更是百般自责没有早日将杨过接到桃花岛。
“我正是你母亲口中的郭伯伯,这是你郭伯母。”郭靖道。
杨过顺势跪下喊道郭伯伯,郭伯母。郭靖自是满口答应,将人轻轻地扶了起来。
“倒是伶俐。”黄蓉忽地笑了,作为郭芙的母亲,杨过那点心思她怎么看不出,但她也不想让丈夫多虑,随即也应了。
杨过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旋即绽开笑意:“郭伯母说的是。”
当得知杨过要同他们一起回桃花岛时,郭芙心情简直乱成一团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是爹爹娘亲故友之子,尤其看到爹爹如此关心杨过时,心里不平衡之感更甚。
一路上,郭芙都看不惯杨过那副病殃殃的样子,讥讽道:“哟,某些人这会子不嫌命长啦?”
杨过懒洋洋倚着车壁,指尖正捻碎半片枯叶:“郭姑娘这般记挂在下性命——”
忽地倾身凑近郭芙,药气混着少年人特有气息扑在郭芙陡然涨红的耳尖,“倒比我的大花还殷勤。”
他垂眸轻笑:“可惜我这野草命贱,偏要碍着桃花岛千金的眼。”
“哼,还你的大花呢?那只花公鸡现在是生是死你也不回去看看么?”郭芙叫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我徒儿真遭不测,那就是它的命。”杨过伸了伸懒腰笑道。
“神神叨叨的,你分明就是不在意它!”郭芙撇嘴。
“郭大小姐瞧着比我还担心大花,可大花不是劳你照顾么?它怎么样应该你最清楚才是。”杨过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谁让你将公鸡丢给我的?”郭芙瞪了他一眼,“它又脏又臭,还喜欢乱叫,你居然直接将它抛过来!”郭芙越说越气,说着便要动手。
杨过见状连忙惊呼:“哎哟!好痛啊!好痛啊!郭姑娘打人啦!”
“芙儿!”郭靖闻声骑马赶来,怒斥道。
“我都没打他呢!”郭芙生气道说着瞪向杨过,“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小贼!讨厌死了!爹,女儿也讨厌你!”郭芙说罢,随即策马跟上黄蓉。
“怎么啦?”黄蓉看着郭芙气鼓鼓的模样开口问道。
“娘~那个叫杨过的也太讨嫌了!”郭芙抱怨道。
黄蓉也听见了刚刚的动静,无奈笑道:“那大花可是你大公公手里的那只公鸡?你怎么给人抱过来了?”
“是它自己非要粘着我们的!我在他那破洞里留了银子了,谁知道这个叫杨过的竟跟着我们一块了。”郭芙着急解释道。
“你呀,‘这个,那个叫杨过的’这样喊着也不嫌累,他年纪比你长,你得叫人哥哥。”黄蓉道。
“叫他哥哥?”郭芙瞥了眼后面杨过吊儿郎当的模样,杨过察觉立马回笑,“哼,我才不要呢!”
“罢了,你们二人日后先慢慢相处,只是在你爹面前,不得对过儿无礼,听见了吗?”黄蓉嘱咐道。
郭芙闻言刚要反驳却被黄蓉一记眼风打断,只得呐呐点头。
郭靖夫妇念着杨过身体尚未痊愈,便早早地找了间客栈住下,让柯镇恶和杨过住一块,女儿和他们一块。
是夜,郭芙被瓦片碎裂声惊醒时,黄蓉已将她按进被褥:“芙儿,你好好待在这。”
“娘,发生什么事了?”郭芙疑惑问道。
“你大公公的仇人来了,此刻正在外边打斗。”黄蓉解释道。
窗外正是欧阳锋与柯镇恶在屋顶缠斗,郭靖连忙破窗加入战圈。
欧阳锋突然探爪抓向柯镇恶心口,黄蓉急掠玉箫拦住欧阳锋,郭靖趁机将柯镇恶护住,稳稳送到地面。
“大师父,你没事么?”郭靖关切问道。
“死不了,快将这老毒物打下来。”柯镇恶厉声道。
“是。”郭靖说罢,跃上屋顶。
黄蓉拿着玉箫的手微微颤抖,没曾想欧阳锋数十年不见,功力不仅不减当年,反而更甚从前。欧阳锋同样心惊,没曾想眼前女子竟能与自己打斗数十招,他还半点没能讨到好。
“女娃娃,你武功不错嘛,师父是谁?”欧阳锋开口问道。
黄蓉闻言,瞧他疯疯癫癫模样,心下了然。郭靖叫道:“欧阳先生,好久不见啊。”
欧阳锋一怔,与黄蓉对招只攻不守,忙道:“你叫我什么?”
黄蓉莞尔一笑:“自然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欧阳锋疑惑问道:“我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
黄蓉道:“不错,你的名字叫作冯郑褚卫、蒋沈韩杨。”
欧阳锋本就迷糊,听她一口气罗列几十姓,更觉困惑,连问:“你是谁?我又是谁?”
欧阳锋灰白须发陡然蓬散,郭芙瞧见他浑浊眼珠里晃过一丝孩童似的迷茫。
柯镇恶却是再也忍不了,嘴里一口一个老毒物,手中铁杖更是杀招抡向欧阳锋。欧阳锋本是混沌之际,见此也重重朝柯镇恶一掌拍去,柯镇恶铁杖被击飞出去,人也连带着跌落。
郭芙看得十分惊心,郭靖连忙挡住欧阳锋又来的一掌,使出“亢龙有悔”,欧阳锋察觉郭靖掌风气势汹汹,当即四肢着地,嘴里发出咕咕声,蛤蟆双掌迎了上去。
当即三掌相交,两人浑身一震,郭靖掌力急加,一道接着一道,欧阳锋却是被这掌风激起了斗志,掌力也愈发强劲。
黄蓉见此,想丈夫一个人取胜,故在一旁仔细瞧着,却不上前。
忽然,屋顶爆出碎响,郭靖双足陷进瓦片里,掌风推得欧阳锋连连后退。
“喀喇!”郭芙耳膜被梁柱断裂声刺得生疼。
郭靖与欧阳锋一起坠落的刹那,郭芙突然瞥见杨过的半张脸从对面窗户帐幔探出。他嘴角噙着半块未咽的桂花糕,碎渣粘在唇纹上。郭芙不禁白了他一眼,受了伤还来看热闹,也不怕被殃及。
她挂念爹爹娘亲,立马起身扑到窗边,正见郭靖在漫天碎木中翻掌画圆,同那白毛老怪双掌胶着,与此同时底下传来一个倒霉房客的哀嚎。
黄蓉忙从屋顶飞落,见丈夫与欧阳锋脚下踏着几条椽子,仍在比掌力。那椽子压在一客人腿上,本来正在香甜美梦之中,此时却腿断骨折痛呼出声。
郭靖起了不忍之心,不敢足上用力,欧阳锋哪管他人死活,论下盘,郭靖此刻颇落下风。
那房客的惨叫声扎得她耳膜生疼,偏生杨过不知何时蹭到了她身后,呼出的药气里混着桂花糕甜味:“郭姑娘猜,以令尊的仁厚,能撑到第几根房梁断?”
郭芙懒得理杨过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只觉得这人甚是奇怪,又白了他一眼。
杨过故作随意耸了耸肩膀,将视线重新投向院落里。
黄蓉瞧出丈夫隐隐有落败之势,当即飞身,她拍向欧阳锋肩头的手势,轻盈得似在摘桃花,那白毛老怪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力,反手死死抓住黄蓉的肩膀,顿时一阵刺痛。
“娘!”郭芙关切大喊。
瞬间,墙垣崩塌的巨响裹着血腥气扑来,郭芙被烟尘呛得直流泪,模糊间瞥见郭靖与欧阳锋齐齐后退,唇角都蜿蜒着血痕。
杨过突然攥住她手腕往后扯,力道大得惊人:“当心飞椽。”
“老毒物要走!”柯镇恶怒喝。杨过闻言喉结急促滚动,担忧地看向欧阳锋的身影。
“嘿!好啊,降龙十八掌。”说着,欧阳锋一阵狂笑,疯疯癫癫地离去了。
黄蓉扶住郭靖,急忙为其运气,瞧见客栈一片狼藉,心知不能再待下去了:“大师父,劳烦你去唤芙儿和过儿,告诉他们该赶路了。”
郭芙闻声挣开杨过的手往楼下赶,“爹爹!”郭芙一脸担忧地看着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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