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玉衡峰的报复
月明星稀，瑶光峰的主殿前，江凡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眉头微挑。
“洛师兄，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江凡揉了揉眉心，“玉衡峰真传要加入瑶光峰？明天太阳该从西边出来了。”
洛风站在月光下，青衣被夜风吹得微动，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是在开玩笑。”
江凡盯着他看了三息：“理由呢？”
“天骄擂台那天，师父……灵素长老找我。”洛风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给了我一道剑符，让我在天骄擂台找机会，废了你。”
江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答应。”洛风继续道，“她以违抗师命为由，剥了我的真传身份，罚我面壁思过。”
“所以你这是……报复？”
“不是。”洛风摇头，“我不在乎真传的身份，也不在乎那些人情世故，我只在乎修行之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赵寒这几年仗着灵素和他兄长的庇护，做了不少龌龊事。我看不惯，但无能为力。”
“如今赵寒死了，可玉衡峰的风气依旧。我不喜欢那些钩心斗角、阿谀奉承。”
洛风抬眼看向重建一新的瑶光主殿：“这里不一样，人少，清净，适合修行”
江凡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他半信半疑。
一个玉衡峰培养了多年的真传，突然说要转投刚重开的瑶光峰？这剧本怎么看怎么像卧底。
但直觉在告诉他：洛风没说谎。
“你不怕灵素报复你？”江凡问。
“她已经在报复了。”洛风淡淡道，“我父亲是柳叶城主，今早收到传讯，说城主之位已经让人。”
江凡眼神一凝。
“所以你是走投无路了？”
“不是。”洛风看着他，“我是选了想走的路。”
两人对视片刻。
“行。”江凡点头，“瑶光峰收你。不过……”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观察期，期间有任何不对劲，你自己走人。”
洛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还有，”江凡补充，“你不怕我给灵素火上浇油？”
洛风反问：“你怕她的怒火吗？”
江凡笑了，笑得有点狂：“你觉得没有你这事，她就不恨我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还……”
他眼睛亮起来：“能当众打灵素的脸，这种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
第二天一早，江凡把这事告诉了顾老。
瑶光峰重开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再不想以前那么颓废。
顾老正在主殿前打养生拳，虽然没什么灵力波动，但架势挺唬人。
听完江凡的话，他慢悠悠收了势：“洛风那小子……天赋是不错。”
“您同意？”
“同意啊。”顾老擦了把汗，“不过先按你说的办，当普通弟子，考察三个月，通过了，我收他为徒。”
江凡上下打量顾老：“您收徒？教他什么？养生拳？”
“嘿，你小子看不起老头子？”顾老瞪眼。
“我修为是废了，但眼力没废，见识没废。教徒弟，我比灵素强多了。”
江凡想想也是，顾老守着剑冢两百年，见过的天才、妖孽、怪物不知多少。
单论眼光和见识，整个天衍宗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
“那行。”江凡点头，“不过先说好，他要成了您徒弟，那就是我师弟，以后瑶光峰打架，他得冲前面。”
顾老笑骂：“滚蛋！”
至此，瑶光峰又多了一人，江凡也算体验了一把大师兄的感觉，同时他的第三个任务也完成了三分之一。
…………
洛风转投瑶光峰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但奇怪的是，灵素那边异常平静。
不仅平静，她还亲自批准了洛风的转峰申请。
在执事堂的文书上，她甚至写了一句：“望洛风继续精进，不忘玉衡峰的培养之恩。”
这话表面大度，实则绵里藏针，提醒所有人，洛风是玉衡峰培养出来的。
但紧接着这件事传遍了宗门。
“听说洛风师兄在玉衡峰时，灵素长老对他可好了，什么资源都优先给他……”
“现在说走就走，有点寒心啊。”
“瑶光峰也是，专挖别人墙脚……”
江凡听到这些议论时，心中便想到：居然还会舆论战。
洛风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练剑，仿佛那些议论说的不是他。
江凡走过去：“难受不？”
“不。”洛风一剑刺出，剑尖稳稳停在三寸外，“习惯了。”
江凡拍拍他肩膀：“行，心态不错，有我一半的心性。”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江凡有点不安。
灵素居然真的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不像她的风格。
直到那天下午。
两个外门弟子抬着一个人，慌慌张张跑上瑶光峰。
“江师兄！顾前辈！不好了！”
江凡冲出去一看，是洛风。
浑身是血，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胸口、腹部、大腿都有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中毒，又像是被某种阴毒功法侵蚀。
“怎么回事？”顾老脸色大变。
一个抬人的弟子喘着粗气道：“天、天骄擂台……洛师兄被人挑战，打成这样……”
江凡瞳孔一缩：“谁干的？”
“血剑陈立！玉衡峰的真传！”
江凡脑子里“轰”的一声。
血剑陈立，筑基天骄榜第五，以杀戮剑道闻名，手段极其狠辣。
可问题是，陈立排名第五，洛风在第十六，他挑战洛风做什么？
“执事不管吗？”江凡声音发冷。
“管了！要不是执事出手，洛师兄恐怕修为都被废了！”弟子心有余悸，“那陈立出手太狠了，招招都奔着要害……”
江凡拳头握紧，指甲掐进肉里。
他明白了，这是灵素的报复，不用她亲自出手，让弟子来“合法挑战”，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废人。
够阴，够毒，也够“合规”。
安顿好洛风，顾老亲自出手，用珍藏的丹药稳住了伤势，但洛风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皱，显然在承受巨大痛苦。
就在这时，江凡收到了天骄擂台的传讯。
“弟子江凡，有人发起挑战，请于半个时辰内前往擂台应战。”
江凡冷笑：“来得真快。”
他御剑赶到天骄擂台时，台下已经围了不少人。
擂台上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那人身材瘦高，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一双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
他抱着剑，剑鞘是黑色的，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像干涸的血。
血剑陈立。
江凡跳上擂台。
“我很好奇。”他开口，“你排名第五，我第十。正常来说，应该是我去挑战你。”
“你费这么大劲，先故意输几场掉排名，再挑战洛风，现在又来挑战我，不嫌麻烦吗？”
陈立抬起眼皮，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江凡，像毒蛇盯着猎物。
“麻烦？”他声音嘶哑，“清理垃圾，不嫌麻烦。”
“垃圾？”
“背叛师门的垃圾。”陈立一字一顿，“和挑衅我师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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