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感悟剑意
江凡站在虚无之中，对着那道银白长发的背影，清了清嗓子：
“师父，弟子已完成第一个条件，拿到了筑基天骄榜第十名。”
他觉得自己提前近十天完成任务，心想怎么也该得句夸奖吧？
背影纹丝不动，沉默了三息，才飘来一句：
“嗯，还算凑活。”
江凡：“……”
行吧，您是师父您说了算。这眼界高的，凑活就凑活吧”。
“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江凡问。
背影依旧没有转过身，但江凡能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
“一个月内，在剑冢感悟出一道剑意。”
江凡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筑基期感悟剑意？对别人来说这简直是地狱难度，没个十年八载的苦修、没点逆天机缘，想都别想。可对自己……
他体内那柄银色小剑，也就这一两天就能彻底凝实了。
到时候激发剑意，还不是水到渠成？
“怎么？觉得难？”师父见他发呆，以为他被吓到了，语气难得缓和了些。
“剑意感悟确实不易，但你这段时间日夜在剑冢中修行，有历代剑修残念滋养，机会比旁人大得多。”
“不难。”江凡打断他，咧嘴一笑，“这个简单。”
背影明显顿住了。
“你说……简单？”
“嗯。”江凡点头，“弟子已经有眉目了，最多三四天，应该就能成。”
虚无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背影才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江凡听出师父话里那点微妙的……意外？甚至有点被噎住的感觉？
他心里暗爽：让您老说“凑活”，等我把剑意亮出来，看您还说啥！
“对了师父，”江凡想起正事，“还有个事得跟您报备一下。”
“安师姐那本《剑胎元经》，是我假借您的名义送的。功法是我意外得到的奇遇，但当时情况特殊，就说是您给的……您能不能帮忙兜个底？”
背影这次沉默更久。
就在江凡以为要挨骂时，师父忽然叹了口气：
“那丫头……确实是万年难遇的剑修胚子。若不是她已有师承，今日也轮不到你。”
江凡一点不意外，安秋然那变态天赋，是系统都认证过的，自己拿什么比？
“师父放心，弟子会努力不被她甩开太远。”
“你能这么想就好。”背影似乎点了点头，“自己暂时不会现身见其他人，你专心感悟剑意，这才是根本。”
“明白！”
…………
退出剑冢，江凡心情大好，感悟剑意？他压根不急。
现在更吸引他的是北麓那条寒铁矿脉，那可是能加速剑胎成长的宝贝！
等他赶到北麓山脚时，顾老和安秋然已经在那了。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矿洞，而是一个开凿的相当规整的矿道入口。
石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瑶光峰弟子留下的开采痕迹，只是被岁月和藤蔓掩盖了大半。
安秋然正蹲在一块裸露的矿石前，指尖轻触，闭目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对顾老道：“顾师伯，这不是废矿。矿脉深处有相当丰富的寒铁储量，品质……至少是中品。当年瑶光峰应该只开采了表层就封山了。”
顾老摸着下巴：“可惜没来得及深挖……”
安秋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到江凡过来，说道：“江师弟，我想和瑶光峰合作开发这条矿脉。”
江凡挑眉：“怎么个合作法？”
“我出人力、物力，负责全部开采和初炼。所得矿产，瑶光峰拿七成，我拿三成。”
安秋然语速很快，显然早就想好了：“契约为期五年，五年后若续约再议。”
江凡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肯定已经大致看了《剑胎元经》，知道修炼需要大量金属性资源。
她这是在提前囤“口粮”呢！
不过这笔买卖对瑶光峰确实划算。
现在峰上算上杂役也就二十来号人，重建主殿都忙不过来，哪有余力开矿？
有安秋然这个掌门真传牵头，人力物力技术全包，瑶光峰白拿七成，简直天上掉馅饼。
江凡看向顾老：“您觉得呢？”
顾老嘿嘿一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安丫头，你可得说话算话。”
“立字为据。”安秋然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纸笔，当场起草契约。
办事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
第二天一早，江凡还在石屋里琢磨怎么喂剑胎，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出门一看，好家伙，安秋然已经带着三十多号人到了矿洞口。
有采矿师傅，有阵法师，有冶炼匠人，甚至还有几个负责伙食的杂役，队伍齐整得跟正规军似的。
“你这是……把天枢峰的工匠班底都搬来了？”江凡目瞪口呆。
“效率第一。”安秋然言简意赅，指挥人开始清理洞口、布设照明阵法、检查矿道结构。
江凡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干脆回剑冢修炼。
他在土坑边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脚步声。
安秋然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在离他三丈远的空地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江凡心里一紧，但想到师父的保证，又放松下来。
反正你也见不着正主，爱待就待吧。
他收敛心神，运转《吞剑术》。
这几天银色小剑已经到了最后凝实阶段，剑身银光流转，几乎与真实剑器无异。
但江凡试了几次，就是激发不出完整剑意，总差那么临门一脚。
“难道是吞噬的剑丝品质不够？”
他加大力度，剑冢中游离的剑丝如飞蛾扑火般涌来，在周身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大量的剑道碎片、残留意念被吞噬、炼化，化为精粹融入银色小剑。
剑身越来越亮，越来越沉，隐隐有剑鸣在体内回荡。
就在江凡全神贯注时，忽然感觉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他分心一看，安秋然周身灵气流转，丹田位置隐隐透出银光，那股锋锐、内敛的气息……
剑胎？
江凡差点岔气。
自己依靠着这么多的挂，才能凝聚剑胎，可人家只靠天赋速度也不比自己慢。
真是货比货的扔，人比人的死。
虽然那剑胎气息还很微弱，远不如自己的凝实，但这速度……
“人比人的死啊。”江凡摇头苦笑，强迫自己不再看那边，专心吞噬剑丝。
眼不见为净。
他彻底放开《吞剑术》的束缚，周身漩涡骤然扩大！
剑冢二层的剑丝被疯狂抽取，银色小剑在丹田中震颤、嗡鸣，剑身开始浮现细密纹路。
那不是雕琢的纹饰，而是剑意自然凝聚的道痕！
江凡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像个锋利的剑客，那现在，他整个人就仿佛一柄正在出鞘的绝世凶剑！
凛冽、霸道、纯粹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外泄，在身周三尺范围内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气旋中，隐约有剑影生灭，有金铁交鸣之声。
安秋然被惊动了。
她睁开眼，看向江凡，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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