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指制胜
第五天清晨，江凡来到天骄擂，准备挑战第二十二名。
执事却告知：“第二十二名昨日任务归来，但身负轻伤，申请延期三日。”
按规矩，合理。
江凡点头：“那我挑战第二十一名。”
“第二十一名也申请延期。”
江凡挑眉：“这么巧？”
执事面露难色：“确实都符合规矩……”
江凡看向榜单，第二十名至第十六名，竟有四人显示“暂免挑战”。
唯一能挑战的，只有第十九名。
“那就第十九名吧。”
战斗很快开始。
第十九名是为女子，实力强悍，两人交手八十招后才，江凡才取得胜利。
至此，江凡排名升至第十九。
但问题来了，第十八至第十六名全部“暂免”。
第十五名……是玉衡峰真传，筑基后期，灵素真传弟子之一，洛风。
按规矩，江凡只能直接挑战第十五名。
而洛风，在筑基榜上已稳居前十五半年，实力深不可测。
江凡看到这人是玉衡峰弟子，加上前面这么多避战之人，此刻怎么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被针对了啊。”台下有明白人低声道，“连续四人都暂免，逼江凡直接挑战洛风。”
“洛风可是灵素长老的爱徒，这安排也太明显了。”
“江凡危险了。”
江凡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缓步走来的青衣男子。
洛风神色平静，眼神却如寒潭：“江师弟，请。”
“洛师兄，请。”
两人行礼的瞬间，江凡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刻意压抑、却依旧恐怖的气息。
筑基大圆满……没想到对方早已到了这种境界。
“师父要求的‘一个月内前十’……”江凡握紧剑柄，眼中战意燃起，“即便大圆满也不能阻止我。”
洛风拔剑。
剑出瞬间，剑气如渊，笼罩整个擂台！
天骄擂上，洛风的剑气如深渊般笼罩全场。
台下观战人数已超过三百，包括多位执事、数位长老的神识也悄然关注。
陆亚轩站在最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剑柄。
擂台上，江凡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力，这不是他在剑冢幻境中遇到的那种“死亡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境界碾压。
洛风没有急着进攻，他持剑而立，剑气自然形成封锁，压制着江凡的活动空间。
“江师弟，”洛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现在认输，不丢人。”
江凡深吸一口气，体内先天道体自然运转，剑心通明全力开启。
在他的感知中，洛风的剑气领域并非无懈可击，那些流转的剑气，有强弱之分，有快慢之别。
“洛师兄，”江凡缓缓举剑，“请。”
话音落，他先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向前，直冲剑气领域最薄弱的一点！
“惊鸿破空！”
剑光如闪电，刺向洛风左前方三尺处，那里，正好是洛风剑气流转的“间隙”。
洛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丝毫不慢，剑锋一转，领域随剑而动，瞬间补全了那个薄弱点。
“铛！”
双剑第一次交击。
江凡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
但洛风也后退了半步，因为江凡那一剑，正好击在剑气流转的节点上，打断了他的剑域运转节奏。
“好眼力。”洛风评价道。
台下已经炸了：
“他看穿了洛师兄的剑域？”
“那可是加持了剑阵的剑域？怎么可能？”
陆亚轩瞳孔收缩：“又是绝对精准，他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擂台上，战斗进入第二回合。
洛风不再托大，剑法展开，正是玉衡峰绝学“沧澜剑诀”。
剑势如海潮，一波强过一波，每一剑都携带着筑基大圆满的浑厚灵力。
江凡陷入守势。
他的剑越来越快，在潮水般的攻击中寻找缝隙。
“惊鸿一剑”的身法被他运用到极致，身影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
第十招，江凡左肩中剑，血染衣襟。
第二十招，右臂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三十招，后背被剑气扫中，踉跄前扑。
“要输了……”台下有人叹息。
但陆亚轩紧盯着擂台，忽然道：“不对。”
旁边一人问道：“什么不对？”
“江凡在适应。”陆亚轩声音紧绷。
“你们看他的步伐，前三十招，他退了二十七步。第三十一到四十招，他只退了十五步。现在……他在反击！”
擂台上，第四十五招。
洛风一剑刺向江凡心口，这是“沧澜剑诀”的杀招“海啸吞天”，剑域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江凡没有闪避。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动作，弃剑！
右手长剑脱手，却不是掉落，而是以御物手法射向洛风面门。
同时，他左手并指成剑，体内所有灵力疯狂涌向指尖。
这不是任何剑招。
这是他在剑冢幻境中“死”了上百次后，领悟出的搏命之法，将全部剑意、灵力、杀意，凝聚于一指！
指尖亮起一点刺目白光。
洛风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威胁，真正的、足以威胁生命的威胁！
他不得不撤剑回防，格开射来的长剑，同时剑气领域全力收缩，护住周身。
就在这一瞬间。
江凡的左手剑指，点在了洛风回防的剑脊上。
没有声音。
但洛风的剑，停了。
不是他主动停地，而是剑身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厚重如山的压制力，让他的剑无法再进一寸。
同时，另一股锐利到极致的穿透力，顺着剑身直刺他握剑的手腕！
“噗！”
洛风右手虎口崩裂，长剑脱手。
江凡的剑指，停在他咽喉前三寸，指尖白光吞吐不定。
全场死寂。
洛风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把刻满阵纹的小剑，最终还是被他收了回去。
三息后，洛风缓缓开口：“我输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向江凡：“那一指……叫什么？”
江凡收指，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四成灵力。
“还没名字。”他实话实说，这算是他在生死搏杀间自创的招式，确实还没有像名字。
洛风深深看他一眼，捡起剑，转身下台。
走到擂台边缘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道：“等你突破筑基中期……我们再战一次。”
江凡点头：“好。”
其实刚刚江凡看到了洛风手中后的那把小剑，那气息让他感到惊悚，要是他祭出小剑，就算自己能胜出，恐怕也会深受重伤。
但是洛风收手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看着洛风的背影：“看来，玉衡峰也不全是赵寒那种浑蛋。”
看到招都结束，执事的声音有些发干：“江凡胜！位列筑基天骄榜第十五位！”
台下，三百多人竟无人出声。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逆转的一指震撼了。
筑基初期击败筑基大圆满？
而且是用一指？
“瑶光峰这么厉害吗……到底教了他什么？”
“不，那不像传承剑法，更像是……自创的。”
陆亚轩站在原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懂了。
那一指，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磨炼出的本能。
不是传承，不是教导，而是用命换来的战斗智慧。
“我和他的差距……在这里。”
陆亚轩终于明白了，他缺的不是天赋，不是资源，而是那种在绝境中搏命、在死亡边缘领悟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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