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我转身看他，“谈你如何用我姜家的钱养你的情人？还是谈我弟弟怎么死的？”

他脸色一白：“姜岚的事，我真的——”

“你真的怎样？”我打断他，

“真的不知道许念怀孕？

真的不知道姜岚发现了你们的事？

真的不知道他出事前一周精神恍惚到连红绿灯都看不清？”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后悔了。”他说，“穗穗，我真的后悔了。”

我笑了：“裴寻，你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最不值钱的地方是什么吗？是它只在失去之后才出现。”

“我可以补偿，我可以——”

“补偿？”

我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拿什么补偿？我弟弟的命？我妈哭坏的眼睛？

还是我这三年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你的日日夜夜？”

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你现在的后悔，”我一字一句说，“不过是穷途末路后的恐慌。如果寻创还在，如果许念还在你身边，你会后悔吗？”

他不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离开我的视线。”我说，“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裴寻落魄后，许念消失了一个月。

再出现时，是在一场高端慈善晚宴上，作为地产大亨周永昌的女伴。

周永昌五十七岁，丧偶三年，身家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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