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几乎每个人都认定：“江小姐不成气候。”

“这个闷声不响、空有美貌的督军夫人，真有点能耐。从前低估了她。”

刨去“督军宠她”这个筹码，宁筠舟本人也非常厉害。

她对上江家时，苏城上流社会不是很看好她，觉得她要么落败在江太太手里，要么与江澜平分秋色。

然而两件事后，看客心中自有度量，已经认定宁筠舟“棋高一着”，督军夫人威动全城。

宁筠舟打了两个喷嚏。

她与二哥、三哥闲聊，提到了他们抓到的土匪，全是地痞假扮的。

“……那天撞你车的女人，极有可能已经死了；那个老婆子踪迹全无。地痞们只说有人收买，偏偏这个人也失踪。”二哥说。

宁筠舟：“这么大的能耐，不是正好说明，跟江太太有关吗？”

又道，“你的人继续盯着戴云兮就行了，没必要舍近求远。一切的起源，都在戴云兮身上。”

“筠儿这话不错。非要去找什么疯女人、老婆子，就是被江太太给骗了，舍本逐末了。”宁严晨也说。

宁严晨又给宁筠舟出主意，“旁人来家里做客，你也去江家做客，吓死江太太。”

二哥：“你这纯属捣乱。”

宁严晨：“就是要捣乱，以牙还牙。”

宁筠舟：“三哥说得对。”

宁以申：“……”

过了几日，宁筠舟没有提前通知，只打了个电话给江太太，说要去吃晚饭。

吃顿便饭。

江太太只是微微吃了一惊，很快应下了。

江郴、江南浦和二少爷江丰都不在家；三少爷与四少爷都在军校念书，住在学校宿舍，平时也不回来。

只女人们在。

宁筠舟这次见到了江家的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

她问起三少爷、四少爷的婚事。

——闲聊，什么都打探一下。

得知三少爷已经订婚，四少爷正在议亲，宁筠舟随意夸了几句。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机。

饭后，已经夜里八点了，京春安客气问宁筠舟是否要去她院子里坐坐，宁筠舟竟是同意了。

江太太微愣，看了眼大少奶奶京春安；京春安自己也呆了呆。

宁筠舟进去的时候，大少奶奶的女佣，正把卧房内的一碗汤药端出去，迎面碰上了。

女佣要退，宁筠舟闻到了药的味道，淡淡道：“站住。”

她凑上前，“这是什么药？”

女佣很紧张，似怕督军夫人，“这是补药。”

“真难闻。”

“药都这样难闻的。”女佣尴尬笑着。

宁筠舟不再说什么。

京春安吩咐女佣上茶，宁筠舟示意她把人都遣下去，两个人聊了几句。

“你喝药有段日子了？”宁筠舟笑问。

京春安：“三年无孕，婆婆没怎么管过。最近两年才有了补药，也是婆婆那边熬好了送过来。”

宁筠舟：“药方呢？”

“在我婆婆那里。”

宁筠舟了然。

她看着京春安，有句话在嘴边，没说。

因为不适合讲。

宁筠舟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她回娘家的时候，只把这件事和祖母讲了。

“……是一碗避孕药，就是您给我喝的那种，药比较轻，不太伤身。到底是药，长久也有毒性。大少奶奶恐怕再难生出孩子了。”宁筠舟道。

老祖母震惊。

宁筠舟的祖母上次如此震惊，是老夫人给盛祈峥下助兴的药。

“世道变了。”祖母沉默了半晌，才说。

刚听说有人“妻妾不分”，用龙凤花轿抬妾做“二太太”、“三太太”的时候，老祖母感叹世道变了。

她老人家知晓了一辈子的旧规矩，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

比如说从前，用龙凤花轿抬妾，不仅仅世俗不容，朝廷律法也不许。

再说起江家，老祖母也觉得“规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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