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督军那里，我已经说过了。”老夫人说，“阿渡的心不坏，她是被佣人蛊惑了。

我把她的两个佣人都撵了出去，也狠狠说了她一顿。她在家庙吃了不少苦头，就放过她这次。”

宁筠舟：“督军同意就行。”

——还是你们的事，别问我。

我不表态。

哪怕将来她死了，也是你们娘俩博弈后碾压了她，跟我没关系，我不承担这个因果。

宁筠舟油盐不进，始终站在这件事的外面，不肯接半句话。

老夫人无法，只得让她回去。

宁筠舟刚回到摘玉居，佣人说三姨太来了。

“她来做什么？”曹妈有点不悦，“她还有脸来？”

宁筠舟：“没事，请她进来。”

摘玉居内，宁筠舟端坐。

沙发旁边的小矮几上，放了一只圆肚子花瓶，插着一支盛绽的桃花。

桃蕊浓艳，花香幽淡。

徐芳渡缓步进来，瞧见了坐在沙发里的宁筠舟，有点嫉妒。

宁筠舟天生的好容貌、好肌肤。她不需要花多少力气，哪怕不施脂粉，也有天然的美。

老天爷给了她太多的好东西：好出身、好相貌，还有一个好脑子。

上苍精心雕琢出这样一个女人，注定要让她配英雄。只是，英雄身边站着的其他女人，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何等不公平！

“夫人，这是我自己做的一双鞋，送给您。”徐芳渡把手里的包袱递过来。

曹妈替宁筠舟接了。

宁筠舟：“你有心了，请坐。”

又吩咐女佣，“上茶。”

很快，女佣端了热气腾腾的香茗进来，放在徐芳渡手边。

“夫人，我能否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徐芳渡捧着茶杯，声音细软。

宁筠舟就让曹妈把人都遣下去。

客厅只剩下宁筠舟和徐芳渡时，徐芳渡打量她。

“三姨太，我有哪里不妥吗？”宁筠舟问。

宁筠舟嫁到盛家老宅快一年了，她只在姚文洛使坏、徐芳渡想要表现的时候，见过徐芳渡这样强势的神色。

徐芳渡总是柔柔弱弱、哭哭啼啼。她这招对付青鸢很管用，总把青鸢气得暴跳如雷，从而要对她下黑手。

如今，徐芳渡用一种很强势的目光，扫视宁筠舟。

宁筠舟没生气，只淡淡笑了笑。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认清楚你，下次要十分的当心。”徐芳渡道。

声音仍是不高，却没哭、没求饶。

竟是挑衅。

快一年了，她才在宁筠舟面前，露出她的真面目。

宁筠舟毫不惊讶。

差点永陷家庙的徐芳渡，可能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绝望。

绝望让她明白，对付宁筠舟，要用相等的手段，示弱没什么用处，宁筠舟不是青鸢。

“你只看我的皮囊，没办法认清我这个人。”宁筠舟笑了笑。

徐芳渡：“你的灵魂，我也认识啊，我见过很多像你的女人：贪婪、野心大，却又故作清高；知道美貌好用，拿捏男人很有章程，又若即若离吊着他胃口。”

宁筠舟几乎要给她鼓掌：“盛赞了，三姨太。”

又笑了笑，“我真没想到，你现在有本事敢跟我撕破脸了。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藏在你的柔弱之下，黄雀在后。”

徐芳渡没露出得意，也没无狰狞，依旧安静看着她：“宁筠舟，我不会输给你的。有我在，你和督军不可能长久。”

“是吗？”

“要说起来，你父亲是我阿爸的仇敌，我阿爸因此而死。我活着，督军就会记得，当年他是怎样被宁州同羞辱的。”徐芳渡道。

宁筠舟表情不变，心里却是打了个突儿。

说起宁州同和盛祈峥的矛盾，有人说“一直政见不合”，也有人说“害死苏晴儿”。

徐芳渡口中，却有第三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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