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副官把她领进来。

“……出了什么事？”宁筠舟问。

曹妈：“我听门房上说，老夫人派人去家庙接三姨太，不知真假。特意等一等，有了明确消息，好回禀您。”

宁筠舟听了，倒也不十分意外。

“接回来了？”

“是。”曹妈很生气，“阖府上下都在议论。看不惯您的人，这会儿背后不知怎么笑您。”

“有什么关系？”宁筠舟笑道。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一无所获。”曹妈急道。

宁筠舟：“岂会？她闹腾一场，我得到了好几处管事的实权。我从中得到了这么多好处，怎能说‘一无所获’？”

曹妈：“万一老夫人还把库房给她管呢？”

“管家的权力，又不是一件死物，而是和管事的人打交道。她威望扫地，哪怕库房还归，她想要收拢人心也不容易。”宁筠舟道。

库房上的管事，宁筠舟换掉了两个最重要的人，把徐芳渡的“根基”推翻了。

一旦徐芳渡犯错，进一步突显宁筠舟的能力。

盛家老宅，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多少眼睛盯着。

曹妈叹气：“夫人，您是安慰我，还是真想得开？”

“我的话，难道不对？”

“话虽如此，脸面上到底过不去。为了三姨太，您和老夫人不止一次较量。她还能从家庙回来，不是打您的脸？”曹妈道。

宁筠舟打穿了老夫人侄儿的膝盖，老夫人借用徐芳渡打肿宁筠舟的脸，一报还一报。

她与老夫人的关系，也宣告破裂。

接下来，是宁筠舟继续跟老夫人耗，还是彻底站队督军，搬到督军府，不是宁筠舟能决定的。

需要看上峰什么态度。

宁筠舟比曹妈心态好。左右她是滚刀肉，谁也别想拿捏她。

“您要在督军府小住一些日子吗？”曹妈问。

宁筠舟：“督军叫我暂时别回去。周家的事，一时完不了，我且等着。”

曹妈道是。

又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打电话给您。”

宁筠舟道好，叮嘱她小心。

“如果三姨太去摘玉居找茬，你忍着，等我秋后算账。”宁筠舟说。

曹妈：“这个您放心。摘玉居的人，都是老太太亲自教过的，不会给您丢人。”

她说的老太太，是宁筠舟的祖母。

宁筠舟信任祖母栽培的人。

曹妈放下宁筠舟的换身衣裳，转身由副官送着出去了。

宁筠舟独坐，回想今日整件事。

从头到尾，她没有理亏的地方，她处处应对得体。

如果她真的唯唯诺诺忍让，换不来和平，反而叫其他宾客看轻了她。

“真那样，督军也会怪我‘烂泥扶不上墙’，我处境反而更糟糕。”宁筠舟想。

老夫人现在把徐芳渡接过来，何尝不是一种“闹腾”？

当一个人开始闹腾，就是处于下风；稳占上风的人，都怡然自得，不会做任何蠢事。

曹妈觉得徐芳渡回来，是宁筠舟被打脸了；宁筠舟仔细想了想，倒是觉得自己反而赢了一层。

宁筠舟即将要和家里的兄嫂们去港城玩，像是有了个期待，任何困难都不放在眼里。

宁筠舟安心在督军府住下。

盛祈峥下午出去，黄昏时候回来。

女佣敲门，说餐厅准备好了晚饭。

宁筠舟换了曹妈送过来的旗袍。三月的夜有点凉，她又围了个长流苏的披肩，去了餐厅。

盛祈峥换了家常衣裳，坐在餐桌前，神色平和。

宁筠舟察言观色，觉得盛祈峥下午肯定打人出气了，这会儿脾气很稳定，微笑叫了声“督军”。

盛祈峥抬抬手，示意她坐。

“……你的佣人给你送东西，有没有提老宅把三姨太接回来的事？”盛祈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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