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后悔不迭。”程骅道。

宁筠舟没说再送一份。

腊八粥而已，盛祈峥肯定会分给程骅尝尝的，又不值钱。

宁筠舟从督军府离开时，仍是程骅送她出门。

在督军府的大门口，宁筠舟瞧见了一辆汽车。

穿着大红色缂丝斗篷的二姨太青鸢，正站在车边，与副官交谈着什么。

她的目光，敏锐望向这边。

她小跑几步，到了宁筠舟和程骅跟前。

不理会宁筠舟，青鸢只看向程骅：“程参谋长，我有事情找督军，能否让我进去？”

“抱歉二姨太，官邸乃军事重地。没有容许，外人不得入内。”程骅笑容温和。

青鸢：“我真有事！以前老宅的三姨太不是也进去过吗？怎么她可以？”

“督军特许她进去的。”程骅道。

青鸢：“……”

宁筠舟不想听这些话，对程骅点点头：“阿骅，我先走了。”

“慢些。”程骅道，又叮嘱替宁筠舟开车的副官，“仔细开车。”

副官道是。

青鸢想说什么，又不敢造次。

宁筠舟不知青鸢后来进去督军府没有。

她有点走神。

“三姨太可以进督军府，但她并不受宠；而督军一年到头歇在青鸢那里，她却进不去。”

督军的忌讳，到底是什么？

以前觉得是两妾“平分秋色”，如今看来只青鸢一个人独大。

宁筠舟自家的命还捏在盛祈峥手里，实在腾不出空去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她很快把念头抛开了。

腊月初十，天气放晴，日光暖融融晒着，筋骨酥软，人也懒洋洋地犯困。

宁筠舟坐在回盛家老宅的汽车里，打了好几个哈欠。

上午九点，老夫人派了司机接宁筠舟。

盛祈峥送给宁筠舟的汽车，由宁家的副官开着，载着宁筠舟的行李和四个佣人，跟在后面，一起回了盛家老宅。

车子停稳，宁筠舟拿着家里自制的名贵补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宁筠舟不太会做戏，进门低垂眼睫，叫了声“姆妈”。

她想落几滴泪，没成功。

“……你才回去几日，我怎么瞧着你瘦了？”老夫人对她道。

声音出奇温和。

这叫宁筠舟想起了她的新婚夜。

新婚夜，盛祈峥没来，港口邮轮爆炸死了人，他需要去处理。老夫人去摘玉居，也是用这样温和的声音，安抚宁筠舟。

宁筠舟便知道，老夫人此刻是真的心虚了。

这场较量，宁筠舟赢了。

“也没怎么瘦，是姆妈担心我，才觉得我瘦了。”宁筠舟说。

老夫人招招手，叫她坐到身边。

“你这孩子，气性这么大！”老夫人笑着感慨，“你祖母说，家里太宠了。谁家女儿不宠？我倒是希望安安能像你。”

“像我不好，没规矩。”宁筠舟说。

“有怨就要说出来。婆媳是一辈子的事，憋在心里，对你我都不好。”老夫人说。

又道，“三姨太那边，我禁足她四个月。她管理的库房，都交给你打理，另外门房和针线房也交给你。”

宁筠舟需要一个态度。

禁足加一个月、把徐芳渡管理的库房转交给宁筠舟，就是老夫人的姿态。

宁筠舟感激看了眼她：“多谢姆妈！”

“摘玉居我叫人打扫了，你回去歇着吧。明日大总管会把对牌和账本送给你。”老夫人说。

宁筠舟起身，又道了一遍谢，这才回去。

盛家老宅上下都知道她回来了。

老夫人派人去接的。

“这次居然是老夫人低头了。看样子，这个督军夫人不简单。”

“往后在她跟前行走，小心几分，别叫她抓到了错处。”

“徐芳渡怕是不成了吧？督军没碰过她、老夫人又收了她管家的权力。她往后还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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