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城里普通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柴米油盐。

城外动兵，略有耳闻，不知道做什么，也不是很关心。

“大米之前涨价，又跌了，跌得比之前还便宜。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有投机商自杀，好像是亏了很多。是不是要打仗、没打起来？”

“活该，这些奸商。”

市井起起落落。

有人妄图爆发，偏偏算错了破产自尽，富贵自有命数。

宁筠舟回到盛家老宅。

她没往督军府打电话。

不过，程骅打给了她。

“……之前你说你哥哥们要请我吃饭。我还等着呢，怎么不请了？”程骅笑问。

宁筠舟听得出，他心情非常好。

“你何时有空？”

“明晚如何？悦来菜社，吃淮扬菜去。”程骅道。

宁筠舟：“好！”

就这样说妥。

宁筠舟打电话回家，分别告诉二哥和三哥。

她上午处理完家务事，和老夫人说一声，下午四点早早出门，去悦来菜社门口等候。

军政府的汽车停靠过来，宁筠舟还以为是程骅。上前几步，却瞧见副官打开车门，盛祈峥下了汽车。

他穿一件黑色风氅，长及脚踝，衬托得他挺拔威武，气质咄咄。

宁筠舟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已经看到了她。

他略微点点头，面无表情：“找我？”

“督军。”宁筠舟脸上露出微笑，“您来吃饭？”

“你有事？”口吻淡，有疑惑，但没有不耐烦。

他心情也很好。

也是，占了大总统府那么大的便宜，如今抓了人家儿子一个错，就逼得大总统把丢失巨额财物和死了十二人的案子一笔勾销，换了谁心情都美妙。

闻蔚年太年轻了，斗不过他，一时冲动吃个哑巴亏。

只可怜那十二名官员，无辜枉死。

宁筠舟的笑容，不敢有半分勉强：“我没事，督军。我二哥、三哥想请阿骅吃饭，我们也约了这家饭店。”

盛祈峥眉头略微一拧。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饭店，留宁筠舟一个人在门口。

程骅稍后而至。

宁筠舟：“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

程骅：“我瞧见了祈峥的汽车，才知道他也在这里请客。我当然不是故意。”

宁筠舟：“我姑且相信你。”

程骅笑起来。

他们先上了二楼包厢，宁以申和宁严晨还没来。

“……事情处理得如何？”宁筠舟故意问。

程骅：“你说督军府吗？换了新的牌匾。”

宁筠舟：“换得挺值。”

“祈峥不爱吃亏。不值，就用人命换。”程骅说。

宁筠舟：“……”

宁以申和宁严晨稍后来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程骅不跟盛祈峥同流合污的时候，是个很好的朋友。加上他白釉似的肌肤，看上去很儒雅斯文，叫人心生亲切。

吃完了饭，下楼时碰到了盛祈峥。

“赶巧了。”程骅说，“宁筠舟，咱们去送送督军。”

盛祈峥心情也不错。

走到跟前，程骅对盛祈峥说：“宁筠舟有话跟你讲。”

宁筠舟：？

她讲什么？

“之前闻蔚年造谣一事，宁筠舟非常过意不去，她想跟你解释解释。”程骅又说。

宁筠舟：“……”

你不提这茬，他都忘记了！

我自己也快忘了。

你到底是不是好朋友啊，我是不是错信了你？

宁筠舟呆了一瞬。

盛祈峥的眉头，轻微蹙一下。

宁筠舟不知如何开口，就听到他说：“也没地方聊。上我的汽车。”

宁筠舟：“……”

她跟上去。

副官下去了，车厢内只余下他们俩。

路灯从车窗照进来，似溶溶月色，照着他半张脸。

他的神情还是舒展的。

“我并不生气，你无需不安。”盛祈峥说。

宁筠舟：“多谢督军。”

“那天，闻蔚年拔枪，你第一时间护住了我。你给了我面子，宁筠舟，我心里知道好歹。”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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