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宁筠舟立马道：“督军慢走。”

盛祈峥：“你跟上，我也有事和你说。”

宁筠舟：“……”

徐芳渡眼中有无法遮掩的错愕。

盛祈峥已经抬脚走了。他穿一件黑色羊绒风氅，材质非常硬，只有他这样高大挺拔才能穿出气势。

宁筠舟对老夫人说：“姆妈，我送督军出门。”

老夫人点头：“去吧，不用再过来了。”

宁筠舟：“我原本还打算出去，看看铺子里的账。”

“你顺道去吧。”老夫人说。

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宁筠舟跟上盛祈峥。

他的汽车停在大湖西边的主道上，盛祈峥和宁筠舟沿着湖边青石往那边走过去。

他问她：“要出门？”

目光落在她的狐毛领上。

宁筠舟不知自己这毛领有什么不妥，给它整了整，回答他的问题：“您来之前，我打算去看看铺子。”

“坐我的车。”他说。

宁筠舟很想自己开车出去。不为旁的，万一他回头不高兴，她不至于被丢在路上。

“我等会儿有事，约了人去戏院喝茶，车子送你。”盛祈峥又道。

宁筠舟只得道谢。

“……上次在邮轮餐厅，葛家那女人欺辱你了吗？”他突然问。

宁筠舟完全跟不上他说话的步调。

她慢了一拍：“没有。”

见他沉默，她很快领悟过来，他想知道那天她和葛宝娴之间发生的事。

宁筠舟又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她提出邀约，我就感觉不对劲，身上带着枪。”

“你身上什么时候不带枪？”盛祈峥道。

不辨喜怒。

宁筠舟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态度，正考虑怎样作答，他又道，“你这么怕死吗？”

没有恶意。

“我家只我一个女孩儿。我要是出事，全家都伤心。”宁筠舟答，“我保护自己，也是保护我的亲人。”

盛祈峥眼眸微微一动。

“你一点也不像被千娇万宠养出来的。”他说，“没什么脾气，能屈能伸。”

宁筠舟：“……”

不是被你逼的吗？

如果可以，你当我愿意活得这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吗？

我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上至公婆、下到小姑子小叔子，哪个不得捧着我？

我父亲有权有势，我三个兄长个个体格健壮，我嫁谁都可以横着走。

——除了嫁你。

斩断一个人的翅膀，还问她怎么不爱飞。

宁筠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和：“骄纵并不是什么好性格。”

似回答了他，也似安慰她自己。

做人还是谨慎点好。

像葛宝娴，她现在应该后悔死了自己那么跋扈嚣张、目中无人吧？

“……那晚没吃亏吧？”盛祈峥转移了话题。

他是很肯定的口吻。

他知道她没有吃亏，还是亲口问一句。

“没有。”宁筠舟道。

她不提孟昕良，只说葛宝娴没本事，早已被她看穿了计划。

“……她那个血，假得跟什么似的，打量我不知道真血。再说了，翡翠镯子我也摔碎过，根本不可能伤到手脉。”宁筠舟道。

“有见识。”盛祈峥目光投向远方，不看她。

“督军还生气吗？”宁筠舟问。

盛祈峥：“……你总不会因我迁怒了你，要我道歉吧？”

“不敢！”她立马说。

“我并不生你的气，那天只是情绪不好。”盛祈峥说。

又道，“葛家那女人敢算计督军夫人，我已经降了葛明的职。”

“为我啊？”宁筠舟愕然。

她实在很吃惊，语气有点急。外头可不是那么猜的，宁筠舟也不是那么想的。

突然受这么大一个恩惠吗？

盛祈峥：“为督军夫人！”

宁筠舟：“……”

宁筠舟脸上有点麻麻的。

她问了句蠢话。

盛祈峥继续往前走，宁筠舟阔步跟上他，两人都沉默。

上了汽车，盛祈峥开口问她：“你那天去督军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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