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盛祈峥仰靠在沙发里，点燃香烟。烟雾升腾，跪在他面前的青鸢看上去狼狈又潦倒。

被关了两天，也是被饿了两天。

“……做事不带脑子？你看不惯她，可以一刀杀了她。”盛祈峥懒懒说。

他轻吐一口烟雾，声音慢而沉，不带怒气，可青鸢后脊紧绷，手微微颤抖。

“没有杀心，又总去挑衅，没用的东西。”盛祈峥又道。

青鸢：“我、我是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她可以去督军府住七日，我没进过督军府的大门。论起功劳，她远不及我。我在您身边快十年了。”青鸢说着，有点哽咽。

“老子想让谁去，谁就可以去。还论功劳？”他嗤了声。

青鸢膝行几步，手搭上了他膝头：“督军，我想要个孩子。我会乖的，只需要一个孩子傍身。”

“你把老子当种猪？”盛祈峥低垂了视线，眸色阴冷。

青鸢的手微微一颤，却并没有收回：“我不敢羞辱督军。可徐芳渡她都可以……”

她轻轻咬唇，给自己壮胆，“督军，我难道不如徐芳渡吗？她是老夫人的人，您都愿意恩惠她，我为何不行？”

盛祈峥的脚一动。

他没使全力，只是用小腿略微使劲，就把青鸢拨到了旁边。

青鸢跌倒在地。

“跪好了！”他冷声道，自己去拿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

一根烟抽完，盛祈峥垂着眼睑看青鸢。

半晌，他勾起她下巴：“我给你的，才是你的。主动索取，你没资格！”

将她的脸重重甩开，盛祈峥站起身。

他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青鸢趴伏在柔软地毯上，痛哭出声。

她的佣人安抚她。

“姨太太糊涂啊。您把三姨太的孩子都踹落了，督军没打没骂，这还不够疼您吗？您才是督军心头第一人。”佣人说。

青鸢哭着，又笑了起来。

笑声比哭还难听。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所有人都对他有所求，除了我。我一颗心都给他。”青鸢哭着说，“总有一日，他会知道我的心。”

佣人说肯定会知道的。

“那些利用他的女人，都该死。”青鸢泪眼下的眸子，一时阴狠诡谲。

佣人被她吓一跳。

盛祈峥回到督军府，已经深夜。

外书房开了电灯，灯光从五彩玻璃窗照出来，映衬得庭院虬枝似染了翡翠，晶莹璀璨。

程骅还没走，见他脸色不虞，问他：“吃宵夜还是喝点酒？”

“吃点宵夜，饿了。”盛祈峥坐下。

他没吃上晚饭。

程骅吩咐一声，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怎么说？”

“不用管，我处理得好。”盛祈峥一口气把水喝了。

他不想聊这个，程骅果断打住了话头。

很快宵夜端了进来。

有鸡丝面、鸡汤馄饨、小包子和各色小菜。

他们俩面对面吃了起来。

程骅找了个话题：“我明天往老宅送点补药。”

盛祈峥浓眉一蹙：“用不着。”

“我听说，夫人病倒了。”程骅道，“应该是累了，需要补补，她最近管家。”

盛祈峥：“……”

“你以为我送给谁？”程骅问。

盛祈峥：“你见好就收，没看出老子心烦？”

“我正在努力叫你不心烦。跟你打个赌，输了我那匹马送给你，你惦记好久了；赢了的话，你答应我一件事。”程骅说。

盛祈峥：“打赌我就不心烦？我是赌徒？”

“你要不要打赌？”

“滚一边去。”盛祈峥烦躁把最后一口面条咽下去。

“跟宁筠舟有关。”程骅道。

盛祈峥放下碗：“我听听你放什么狗屁。”

“你说，宁筠舟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躲灾难？”程骅笑问。

盛祈峥抽出烟：“还用赌？她要不是装的，我把头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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