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综艺节目
陆长生搬进了新家。
不过房子是租的，坐落在城市东北角一个闹中取静的老牌小区里。楼层不高，在七楼。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娱乐圈钱不好挣。哪怕是异界仙人流落地球，也得遵循基本经济规律，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环境倒是不错。两室一厅，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安静。
炼气二层后，他对“念力”的感知更敏锐了。
他发现城市中不同区域的念力场密度截然不同。商业区充斥着欲望与焦虑，居民区则多是生活化的琐碎情绪。而影视基地那种地方最为特殊，那里集中了大量经过“加工”的情感能量。
“就像不同纯度的矿石。”陆长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观察心得，“需要不同的提炼方法。”
他盘膝坐在落地窗前，运转《九天长生诀》。
手少阳三焦经已贯通五个穴位，第六个正在松动。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稀薄的“念力”被吸入体内，经经脉淬炼后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虽然量依旧很少，但质在提升，每一缕都更加凝实且更富生机。
更重要的是，他总结出了几条修行的规律。
直接参与产生的念力最易吸收，比如演戏时观众的关注。间接影响产生的念力需要淬炼，比如舆论发酵后的公众情绪。而特殊情感产生的念力品质最高，比如刘玉雯的感激、王楚冉的好感。至于刘成的憎恨，虽然也能用，但需要经过特别的淬炼。
“这就像经营。”陆长生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我需要建立自己的念力生态：持续产出内容来演戏，扩大影响力来增加曝光，建立情感连接来拓展人脉，最终完成有效转化，增进修行。”
正想着，门铃响了。
周若薇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这是乔迁红包，那是食材。我看你冰箱是空的，给你带点东西填填。”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开始整理：“对了，有几件事跟你商量。”
“说。”
“《心魔》重启了。李导改完了剧本，新片名《心灯》，讲心理医生帮助病人重建自我的故事。刘玉雯已经出院，同意继续演。王总在问你的档期。”
“行啊，我答应过李导。”陆长生说，“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周若薇转过身，“还有，有一档综艺想请你当常驻嘉宾。”
“综艺？”陆长生有些皱眉。在原主的记忆里，综艺大多是吵闹的游戏节目，和他现在的修行节奏不太搭。
“不是那种。”周若薇看出他的抗拒，“是《一日人生》，新出的纪实类综艺。每期跟拍一个嘉宾二十四小时，展现不同职业人群的真实生活。导演看中了你会医术的标签，想拍一期演员的另一面，也就是中医传人。”
陆长生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但内容我要把控。”
“没问题，导演说可以协商。”周若薇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第三件事，王楚冉回来了。”
陆长生抬眼。
“她昨天下的飞机。”周若薇观察着他的表情，“既然回来了，你们以前又是那种关系，媒体肯定会盯着。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话音刚落，陆长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王楚冉的微信消息。
“我回来了，这周末方便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说。”
陆长生拿起手机，回复了两个字：“可以。”
周若薇忽然问了一句：“陆常，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很直接。
陆长生沉默了几秒：“朋友。”
“只是朋友？”
“至少现在是。”
周若薇没再追问，继续整理冰箱。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那你对我呢？也是朋友？”
这次陆长生回答得更快：“合伙人，以及朋友。”
周若薇有些释然，也有些说不清的复杂：“行，我明白了。那作为合伙人，我建议你注意点分寸。王楚冉刚回来，如果被拍到你们私下见面，又是一轮绯闻。”
“我会注意。”
《一日人生》的拍摄在一周后进行。
节目组来了六个人：导演、摄像、收音、场务，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编导小赵。
“陆老师，我们这期的主题是都市隐居者。”小赵拿着策划案，“想展现您在演戏之外，研习中医、修身养性的一面。您看这样安排行吗：上午在家读书、整理药材，下午去拜访一位老中医请教，晚上我们想拍您打坐或者练功的场景。”
陆长生看了看策划：“可以。但晚上那段只能拍背影，不能拍正面。”
“没问题！”
拍摄从早晨七点开始。
陆长生穿着简单的棉麻家居服，在阳台的小茶桌前读书。
手里拿的是《黄帝内经素问》，不过是现代注释版。他读得很慢，偶尔提笔做笔记。
镜头拉近，笔记本上是他工整的小楷，写着一些对中医理论的个人理解。
“陆老师，您这字真漂亮。”摄像师忍不住赞叹。
“练过一段时间。”陆长生淡淡回应。
上午十点，他拿出一个小药碾，开始研磨一些常见药材，如黄芪、当归、枸杞。动作熟练，力度均匀。
“这些都是您自己配的？”小赵问。
“有些是，有些是买的。”陆长生说，“我水平有限，只会配一些简单的安神茶、养胃方。”
这不是谦虚，他虽然精通人体经脉，但中医的药材配伍是另一套系统，需要长期积累。不过以修仙者的理解力，学起来比常人快得多。
下午，节目组跟着陆长生去了城西的“仁心堂”。这是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药铺，坐堂的老中医姓徐，七十多岁，是周若薇托关系联系的。
“徐老。”陆长生恭敬行礼。
徐老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道：“你就是那个会正骨的演员？视频我看了，手法确实标准，来，坐坐，说说你对《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阴阳者，天地之道也’的理解。”
这是在考校他了。
陆长生不慌不忙，从阴阳的对立统一说到人体平衡，再说到情志与疾病的关系。虽然理论不算精深，但条理清晰，尤其是谈到“精神与身体的相互影响”时，见解独到。
徐老频频点头：“有点意思。你这路子不太像传统中医，倒有点像古时候的心医。”
“心医？”
“就是注重调心治神的医者。”徐老捋着胡子，“不过这条路难走，现在的人大多浮躁，静不下来。”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时，徐老送了他一本手抄的《心医随笔》：“这是我年轻时的读书笔记，对你或许有用。”
“谢谢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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