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能认命
顾离颜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点心。
“是。”
淑妃盯着她。
“都做什么？”
顾离颜眨眨眼。
“下棋。有时候说话。”
淑妃挑眉。
“就这些？”
顾离颜点头。
“就这些。”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你倒是本事大。皇上以前从不往后宫走，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后那儿，其余时候都一个人待在养心殿。”
“你一来，他天天往承明殿跑。”
顾离颜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萧寂以前是这样的。
“可能是新鲜吧。”她笑着说，“过几天就腻了。”
淑妃看着她，眼神有点奇怪。
“你倒是想得开。”
顾离颜笑了笑，没接话。
又坐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告辞。
淑妃也没留她，摆摆手让她走。
走出亭子，彩云小声说。
“娘娘，淑妃今天好像没怎么针对您？”
顾离颜想了想。
“可能是那盘点心的功劳。”
彩云忍不住笑了。
走出没多远，迎面又遇见几个人。这回是德妃。
德妃今日穿了身淡青色的衣裳，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花。
“顾妹妹！”德妃老远就打招呼，“这么巧！”
顾离颜笑着迎上去。
“德妃姐姐也来逛园子？”
德妃点头。
“闲着没事，来摘点花回去插瓶。”她指了指篮子，“你看，开得多好。”
顾离颜凑过去看了看，确实好，各色菊花都有，还有几枝桂花，香气扑鼻。
“姐姐好眼光。”
德妃笑道：“妹妹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些去你那儿。”
顾离颜赶紧道谢。
两人并肩往前走，边走边聊。
“刚才遇见淑妃了？”德妃问。
顾离颜点头。
“在那边亭子里坐着呢，还有几位婕妤美人。”
德妃笑了笑。
“她那小团体，天天在那儿聚会。我一般不往那边凑，免得尴尬。”
顾离颜看着她。
“姐姐跟淑妃处不来？”
德妃摆摆手。
“也不是处不来。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爱显摆，我爱清净，凑一起难受。”
顾离颜笑了。
“姐姐倒是实在。”
德妃也笑了。
“在宫里，不实在点活不下去。整天勾心斗角的，累不累？”
两人走到湖边，看着湖中心那座亭子。
德妃忽然说。
“那亭子叫烟雨亭，是先帝给一位宠妃建的。”
“那位宠妃喜欢看雨，先帝就让人在湖中心建了这座亭子，下雨的时候，四面都是雨帘，特别好看。”
顾离颜听着，觉得挺浪漫。
“那位宠妃后来怎么样了？”
德妃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死了。”
顾离颜愣了愣。
德妃说：“难产。一尸两命。”
顾离颜不说话了。
德妃叹了口气。
“这宫里，谁不是过一天算一天？今儿个风光，明儿个可能就没了。”
“所以我说，能清净就清净点，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顾离颜看着湖面，心里有点感慨。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德妃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过几天是中秋，宫里要办宴会。妹妹准备好了吗？”
顾离颜一愣。
“中秋宴会？”
德妃点头。
“每年都办。皇上、皇后、太后，还有所有嫔妃都参加。到时候要献艺的。”
顾离颜心里咯噔一下。
“献艺？”
德妃看着她。
“你不知道？”
顾离颜摇头。
德妃叹了口气。
“你这承明殿的人，怎么什么都不告诉你？”
“中秋宴上，每个妃子都要表演个节目，琴棋书画歌舞都行。皇上和太后看着，评出最好的，有赏赐。”
顾离颜有点懵。
“那……我表演什么？”
德妃想了想。
“你不是会跳舞吗？昨天给淑妃跳的那个，就挺好。”
顾离颜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
德妃笑了。
“淑妃回去就说了。说是西陵的舞，野是野了点，但挺有意思。”
顾离颜沉默了。
淑妃这人，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散了。
回到承明殿，顾离颜把这事跟彩云说了。
彩云一拍大腿。
“哎呀，奴婢把这事忘了！娘娘恕罪！”
顾离颜摆摆手。
“没事，现在知道也不晚。你说说，这中秋宴到底怎么回事？”
彩云坐下来，细细给她讲。
“中秋宴是宫里的大日子。每年八月十五，皇上在太和殿设宴，宴请皇后、太后、各位嫔妃，还有几位亲王、公主。”
“宴会上有歌舞表演，有献艺环节，最后放烟花，赏月。”
顾离颜听着。
“献艺是怎么回事？”
彩云说：“每位嫔妃都要表演一个节目，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几个人一起。”
“表演完了，太后和皇上点评，选出前三名，有赏赐。”
“赏赐倒是其次，主要是露脸。要是表演得好，入了皇上和太后的眼，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顾离颜明白了。
“那我表演什么？”
彩云想了想。
“娘娘不是会跳舞吗？就跳西陵的舞，新鲜，肯定能吸引人。”
顾离颜有点犹豫。
“我怕跳不好。”
彩云笑了。
“娘娘，您昨天给淑妃跳，淑妃回去都夸了，还怕什么？”
顾离颜想想也是。
“行，那就跳舞。从今天开始练。”
接下来的几天，顾离颜天天在院子里练舞。
萧寂每天傍晚来，就坐在旁边看，也不说话。
顾离颜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跳着跳着就忘了他在旁边，自顾自地跳。
跳完了，气喘吁吁地问他。
“怎么样？”
萧寂点点头。
“不错。”
顾离颜不满意。
“就两个字？”
萧寂想了想。
“比昨天好。”
顾离颜笑了。
“这还差不多。”
练了五天，舞练得差不多了。顾离颜又开始愁服装。
西陵的舞，得穿西陵的衣裳。
她来的时候带了几身，但都是日常穿的，不够华丽。
彩云说：“要不，让内务府赶制一身？”
顾离颜摇头。
“来不及了。后天就是中秋。”
正发愁，德妃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抬着一个箱子。
“顾妹妹，给你送东西来了。”
顾离颜迎上去。
“什么东西？”
德妃让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一身舞衣。
大红的底色，绣着金线的花纹，裙摆宽大，袖口缀着铃铛。
一看就是西陵那边的样式。
顾离颜愣住了。
“这……”
德妃笑道：“我知道你要跳舞，就让人赶制了一身。”
“我宫里有个绣娘，以前在西陵待过，会做那边的衣裳。怎么样，合身不？”
顾离颜眼眶有点热。
“德妃姐姐，你这……”
德妃摆摆手。
“别感动，顺手的事。快试试，不合身还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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