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整饬山东
郓城外乌堡。
士兵一听，五千两啊，三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立即快速行动。
很快一些人被集中到了院子里。
赵彦睿智的眼光在他们身上巡视一圈，指着一人：
“你，出来，徐鸿儒在哪？”
这家伙手上没有一点老茧，身上还有脂粉气，正是钱兆成。
钱兆成眼珠滴溜溜直转，出来后刚要否认。
赵彦大喝：“先把他手砍了。”士兵立即上前。
钱兆成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这当官怎么一点不讲规矩啊。
“大人，小人说，饶命啊。”
闻香门的堂主钱兆成跪在赵彦的面前，一五一十把徐鸿儒的逃跑路线说了出来。
原来后院有一个暗道，是徐鸿儒一年前就安排他挖的。
张榜立刻调集人马开始进地道搜捕。
最终在乌堡往巨野十里处经过高尚宾激烈的抵抗后抓到徐鸿儒。
天亮后带进郓城县衙审讯。
徐鸿儒谋划失败，只是大骂了钱兆成，便心存死志，不再说话。
赵彦审问完其他教徒后，浑身发寒，这些人居然在山东经营了这么多信徒。
而且组织非常严密，各有分工，前任王在晋整天在干什么！
光巨野外的梁家楼就有近三千教徒，还有曹州府一一带的六家屯，也有白莲教的一些分支。
之前被抓的王好贤、于宏志在河北景州、蓟州都有人马。
所有人以红巾为号，跟元末极其相似。
好在皇帝发现的早，不然真可能像元末一样。
赵彦立即行使巡抚职责调集粮草联系登莱副总兵张可大，准备清剿。
同时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城。
十月十六，皇极殿朝会。
吏科给事中魏大中正在弹劾首辅，反对藩王任事，认为不利于大明稳定。
魏大中虽然是东林党但清廉正直，这次并不是党争，只是不放心藩王。
方从哲正要反驳，有信使策马而来，口中高呼：
“山东巡抚急报，闻香门造反。”
八百里加急直通御前，任何人不得阻拦，这这个政策明清两代都执行到了最后。
信使进殿后立刻禀报：
“陛下，山东巡抚急报！
臣山东巡抚赵彦谨奏：
东省闻香门徐鸿儒、王好贤等，聚徒谋逆。
仰赖天威，锦衣卫先觉其奸，已擒渠魁。
然邪教党众盘踞，臣正调兵剿抚，伏乞圣鉴！”
所有人大惊，山东有人反了？
朱由校不待太监递送，走下御座拿过奏报，仔细看完后，递给方从哲。
信使有人带下去领赏。
松了口气，好歹抓到了徐鸿儒，叛乱影响应该很小。
方从哲看完后也是松口气，之前陛下说山东有人造反他们还不怎么信。
现在看来锦衣卫的情报着实了得，又让人给群臣念了一遍。
皇帝回到御座巡视群臣：
“诸位，白莲教不声不响的弄出来数万人，里面居然还有近万战兵。
你们就这么与天子共治天下的吗！”
所有人立刻跪下请罪。
“行了，每次都这样，都平身，说说看法。”
兵部尚书黄嘉善立刻出列：
“陛下，臣以为主犯虽已抓获，但易生民乱，应拨付钱粮令赵彦安抚清剿并重。
另外当传旨蓟镇总督文球，立即抓捕蓟州教徒。”
“准，还有吗？”皇帝立即准奏。
没人说话，朱由校冷笑。
“元末的白莲教为什么可以席卷天下？太祖当年为什么起兵！”
众人不敢说话，都知道皇帝什么意思。
可要是说了，山东大量官员就要倒霉，得罪人啊。
朱由校重重拍了一下龙椅：
“众卿既然不愿得罪人，那就朕来担这个骂名。”
朱聿键拟旨：
大理寺丞左光斗、刑部员外郎顾大章、兵部给事中朱童蒙、吏科给事中魏大中、
监察御史李应升、袁化中，立刻前往山东，左光斗节制山东提刑按察使司。
协助赵彦澄清吏治，安抚受蛊惑百姓。
许赵彦便宜行事之权。”
这些人都是骆思恭汇报的清正之人，不是一心党争的。
三法司基本齐备，在山东就能把人办了，不用上报京城。
“另敕鲁王、德王、衡王率15至40岁山东宗室，循太祖凤阳历练藩王旧制，巡省山东。
为戒骄惰，诸宗室悉服麻履、束行縢，精简仪仗。
远行毋得乘马无休，当效士卒徒步，程必逾三之一。
岁除前，三亲王并诸郡王各具奏本以闻：白莲教缘何植根齐鲁？”
“山东锦衣卫，拿出天子亲军的精神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宗室也不例外！”
皇帝说完，大殿针落可闻。
有人害怕，有人对皇帝整饬吏治的决心震撼，有人怕藩王争权。
大学士韩爌出列：
“陛下，这样是否苛待宗室？”
他其实是想说怕藩王掌权。
皇帝看向他，明白他的意思，韩爌老成持重，曾经支持过熊廷弼，不是什么坏人。
“韩卿所虑，朕心领了，然成祖当年亦曾民间细事，无不究知。
如今大明疲敝，宗室当为表率，朕春秋鼎盛，无忧。”
众人听完，无人发言。
方从哲出列：
“臣等遵旨，大明疲敝，当行重典，山东有功之臣也需赏赐。”
皇帝再次开口：
“准奏，着元辅安排山东赏赐，户部钱粮不济，内帑出。
左光斗，此次山东所行，事无巨细，具通报元辅。
宗室若涉违法，一并由锦衣卫羁押交宗人府处置。”
“臣遵旨”
左光斗震撼接旨，他虽然清廉持正，也想澄清吏治。
但是他明白，所有文官，在整顿吏治时都会默认掠过宗室。
没想到皇帝把事提了出来。
“还有，此次山东办差官吏，清贫者可向户部支取一定经费，由各部主管审批。
也可先行前往，回京报销，此次山东巡视组不得吃请，住所由府衙提供，散朝。”
这是为了抚平清贫官员最后一丝顾忌，最好形成定制，以后所有清官不再为钱发愁。
虽然奉旨办差乃是职责所在。
但是再正直的人都要向现实低头的，很多清正官员被结党，多是清贫时受过接济。
还有为后面改革驿站做准备。
只是皇帝没想到的是，这个政策使东林党注重私利官员密谋的计划又一次破产。
朱由校回到乾清宫，叫来朱聿键。
“叔公认为朕是否苛待宗室？”
朱聿键当然是支持皇帝的。
他也厌烦老朱家的宗室制度和宗室混吃等死了。
现在全国宗室达十几万人，怎么会没有几个人才，但是朝廷就是不用，就养猪。
“陛下，臣唯陛下是从，天下宗室也会理解陛下，陛下要不还是称臣为唐世孙或者聿键。”
朱由校点头，皇帝不用宗室也是有原因的，燕王系身体不好，死的太快，外面辈份都比他们大。
“聿键愿为陛下手中之剑，斩尽天下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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