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捞一笔
养心殿里，乾隆刚听完西北军饷的奏报，正皱着眉琢磨钱粮调度的事儿，殿外猛地炸开一声凄厉哭喊，隐约是什么“娘娘”、“晕死”的字眼。他心头莫名一跳，吴书来已经小跑着出去看了。
没一会儿，吴书来白着脸进来，哈着腰低声道：“万岁爷，是永寿宫那个叫素心的丫头，在外头哭得快背过气去了，说宸妃娘娘……晕死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
乾隆“嚯”地站起来，笔都掉在了奏折上。前几日不还好好的？他立刻往外走：“去永寿宫！”
御辇走得飞快。一到永寿宫门口，就看见里头乱糟糟的，太监宫女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乾隆沉着脸走进去，直接进了内室。
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太医跪在榻边，手指头还搭在姜娆手腕上，脑门上全是汗。乾隆没看别人，目光直直落在榻上，姜娆闭眼躺着，脸白得像宣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眉头轻轻皱着，呼吸弱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像是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怎么回事？”乾隆声音压着，听着就吓人。
太医连忙收回手，伏地叩首：“回皇上，微臣……微臣方才细细诊过，娘娘脉象虚浮欲绝，似有阴寒内侵、阳气衰微之兆，且心脉尤其衰弱，似受巨大惊怖忧思所伤……这，这实属急症！微臣已用了参附汤吊住元气，但……但娘娘至今未醒，臣……臣惶恐！”
乾隆的脸色越发难看：“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如此？”
这时，素心已连滚爬爬地跟了进来，跪在乾隆脚边，哭着道：“皇上明鉴！娘娘这几日一直说身上乏，夜里睡不安稳，总做噩梦惊悸。奴婢劝娘娘好生将养，娘娘也只是说无妨……今早奴婢像往常一样去唤娘娘起身，就发现……发现娘娘已经这样了！皇上，娘娘定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吓，一直没好利索，如今又……”她哭得说不下去，只一个劲儿磕头。
“受了惊吓？”乾隆想起那夜自己盛怒之下的行径，又想起前几日她怯生生认错、依赖地求他做法事安神的模样，心中那点烦躁和怀疑被一股更强烈的懊恼与怜惜取代。难道……真是自己那夜太过，把她吓出病根来了？
太医也顺着话头道：“皇上，从脉象看，娘娘确有惊惧伤神、忧虑过甚之征。此类病症，药石有时效力不彰，最需静养，更需……心境开阔，祛除惊怖之源。”
太医在旁小心接话：“皇上，此症……怕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石之力，有时而穷。”
乾隆在榻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姜娆的额头，冰凉。他沉默了一会儿，问素心：“之前法事，不是管用么？”
素心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回皇上，法事是管用了两日，娘娘那两天睡得踏实些。可……可能那邪祟厉害，或是冲撞得深了，压不住！皇上，奴婢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再请高僧办一场？办一场更隆重更大的！许是诚心够了，菩萨就显灵了，娘娘就能醒过来了！” 她说完又是一通磕头，额头上都见红了。
再办一场？乾隆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的姜娆，又想起她前几日软语哀求的样子。不过是一场法事，若能让她好起来，再办一场也没什么。他正要开口，外头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进来，在吴书来耳边低语了几句。
吴书来脸色一肃，上前躬身道：“万岁爷，军机处张中堂有急事求见，说是西北驿报到了，需立刻议处。”
乾隆眉头紧锁，眼下确实不是耽于后宫的时候。他起身，对素心道：“朕准了。让内务府即刻去办，再请护国寺高僧进宫，办法事，要隆重。一应用度，照旧从朕私库支取。” 他又看了一眼姜娆，对太医道：“你留在此处，好生诊治。”
“嗻！” “是！” 几人连忙应下。
乾隆又站了片刻，终于转身大步离开。军国大事，耽误不得。
等皇帝一走，永寿宫才算喘了口气。素心擦干眼泪，打发走旁人，独自守在榻边。她轻轻摸了摸姜娆的手，还是凉，但指尖似乎微微动了动。
素心压低声音，几乎用气声道：“娘娘，成了。皇上准了，再办一场大的。”
榻上，姜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依旧没睁眼，但嘴角好像往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成了。
姜娆放下心来，开始琢磨这次能捞多少。狗男人亲口说了“要隆重”、“私库支取”，内务府那帮子人精，还不把账目做得漂漂亮亮，油水捞得足足的？这回怕是比上次还肥。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脑海里一个欢快的声音蹦了出来：【叮咚！宿主您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这波操作666啊！装病装出新高度，法事办出续集来，这创收思路，绝了！本系统愿称您为‘紫禁城最强理财小能手’！(๑•̀ㅂ•́)و✧】
姜娆在意识里哼了一声，心情却不错：“少拍马屁。这回估计又能捞不少。”
【宿主，您这哪是生病，您这是下金蛋呢！躺赚界的天才啊！】
“躺赚个屁，”姜娆心里嘀咕，身体难受可是实打实的，“不过……能多薅点那渣男的羊毛，这罪受得也算值了。反正他的银子，不花白不花，花了也白花，最好把他私库搬空，心疼死他！”
【哈哈哈！宿主威武！这心态稳如老狗！不过友情提示，薅羊毛的同时，别忘了咱们的终极目标，跑路！钱是手段，自由才是目的哦！】
“知道了，啰嗦。”姜娆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心里却盘算得噼啪响。第二颗药吃了，银子又要进账一大笔，宫外也在准备着……
永寿宫里安安静静。一场更盛大的法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而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宸妃娘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路，一步步走。钱，一点点攒。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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