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男人的心最是靠不住住！
我不答应！死也不答应！”永琪猛地将小燕子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抱住生命中最后一根浮木。他抬起头，看向紫薇和尔康，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光芒，“既然这宫里容不下我们的感情，这皇室的身份成了我们最大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大不了，我带着小燕子远走高飞！我们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什么皇子，什么阿哥，我不要了！我只要和小燕子在一起！”
“永琪，你疯了？！”尔康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皇子，私离皇宫是重罪！皇上和愉妃娘娘绝不会允许的！”
“不允许又如何？”永琪此刻已被逼到绝境，反而生出一种不管不顾的勇气，“难道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拆散我们，看着小燕子受辱，看着我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就是对的吗？尔康，紫薇，你们最懂感情，你们告诉我，如果换做是你们，被逼到这一步，你们会怎么选？！”
紫薇看着永琪眼中深切的痛苦和决绝，又看看小燕子满脸的泪水和依赖，心中酸楚难言。她理解这种被逼到绝境的感觉，可是……
“永琪，远走高飞……谈何容易？”紫薇的声音也哽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啊！而且……你额娘，皇阿玛，他们该有多伤心？”
“他们伤心？”永琪惨然一笑，“他们只顾着他们的体统、他们的无奈、他们的大局，又何尝真正在意过我的伤心？”
他重新看向小燕子，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炽热而坚定：“小燕子，你怕不怕？跟我走，前路可能艰难险阻，甚至朝不保夕。但至少，我们是在一起的，是自由的！”
小燕子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反抗全世界的决心，荒亭里的誓言和此刻的决绝重合在一起。害怕吗？当然害怕。可是，比起被羞辱、被安排、眼睁睁失去他的痛苦，那些害怕又算得了什么？
她用力回握永琪的手，眼泪簌簌落下，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勇敢的弧度：“我不怕！永琪，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此刻世界只剩下彼此。
紫薇和尔康看着他们，劝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忧虑和沉重。
新的一天，并未带来曙光。
乾清宫早朝，乾隆端坐龙椅，面色沉静无波，以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宣布：“五阿哥永琪已至成婚之龄。大学士府欣荣格格，温良敦厚，才德俱佳，堪为皇子良配。着钦天监择定吉日，于下月十五完婚。礼部、内务府即刻筹备，不得有误。”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后宫每个角落。
永和宫张灯结彩，宫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气，忙着布置。大红的绸缎挂上门楣，喜字窗花贴满了窗棂。愉妃站在正殿前，看着这一切，脸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舒展的笑容。
“娘娘，五阿哥回来了。”宫女小声禀报。
永琪大步走进来，看到满眼刺目的红色，脸色铁青。
“谁准你们挂的！摘下来！统统给我摘下来！”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兽，赤红着眼眶扑上去，疯狂撕扯着那些绸缎，鲜艳的红色碎片在他手中纷纷扬扬落下。
宫人们吓的呆立当场。
“永琪！你给我住手！”愉妃从殿内疾步而出，声音因惊怒而尖利，“这是你皇阿玛的旨意！是天大的喜事！你发什么疯！”
“喜事？”永琪猛地转身，泪水混合着怒火在脸上肆意横流，“是我的催命符！是你们拿我的命、拿我一辈子的痛苦去换你们的前程体面！我说过，我死也不娶欣荣！”
“由不得你！”愉妃心痛如绞，却更被他的忤逆气得浑身发抖，“圣旨已下，金口玉言！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让你皇阿玛下不来台，让我们母子万劫不复吗？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燕子小燕子！”愉妃的声音也拔高了，“你就知道那个小燕子！永琪，你醒醒吧！深情能有多久？你看看你皇阿玛！之前对宸妃何等盛宠，如今呢？还不是新人换旧人！那含香进宫才几日，宝月楼的灯火夜夜长明！男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只有身份、地位、家世，才是实实在在的！”
永琪被这话刺得心头一痛，却更加倔强：“皇阿玛是皇阿玛，我是我！我不会变成他那样！”
“你不会？”愉妃惨笑一声，“永琪，你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身上流着和你皇阿玛一样的血！今日你说得斩钉截铁，来日呢？十年后呢？当小燕子的活泼变成无知，她的天真变成不懂事，当你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你谈诗论画、能为你周旋命妇、能替你稳固朝堂关系的福晋时，你还会觉得她好吗？”
她上前一步，抓住永琪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母亲最后的恳求与狠心：“欣荣才是能陪你走长远路的人！听额娘一句劝，忘了小燕子，安安分分娶了欣荣。至于小燕子……你若实在喜欢，日后给她个名分养在身边，也就是了。”
“名分？”永琪猛地甩开愉妃的手，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痛楚，“额娘，您让我把我心爱的女人，变成见不得光的侍妾？您让我亲手羞辱她？”
他后退一步，看着母亲那张写满“为你好”却从未真正理解他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期待也熄灭了。
“既然这宫里容不下我的真心，那我走便是。”
说罢，他转身决绝离去。
“永琪！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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