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苏雨桐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智能玻璃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她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仿佛要挣脱束缚，跃出喉咙。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轻微的疼痛来确认自己并非身处梦境。
三十薪的特别奖金，三天带薪假期，以及……无限航空市场部副总监的职位！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梦幻，却又如此真实。
她深知，在无限科技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每一个职位的晋升都意味着极其激烈的竞争。
市场部副总监，这个职位足以让无数精英挤破头颅。
而她，仅仅因为尽职守的加班，就得到了这份仿佛从天而降的恩赐。
不，绝不仅仅是因为加班。
苏雨桐猛然回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扇已经看不透内部的玻璃门。
她很清楚，以周衍那近乎全知的洞察力，他看重的绝不是自己的辛苦，而是过去两年里，她作为他首席秘书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应对，每一次抉择。
其实更重要的是，周衍不需要秘书了。
随着玄穹的存在越来越深入公司的方方面面，周衍的日程安排、信息处理，早已不再需要一个人类秘书来辅助。
她的存在，反而成了一个能够接触到太多核心机密，却又并非核心决策圈的“风险点”。
将她下放到一个关键的业务部门，既是对她过去两年忠诚工作的丰厚回报，也是一种最温和、最体面的“切割”。
从此，她将从周衍的近侧，回归到无限科技这部庞大机器的一个关键齿轮上。
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是高升还是沉寂，全凭她自己的能力。
“谢谢您，周总。”苏雨桐对着那扇门，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挺直腰背，转身走向电梯。
她的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与激动，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遇，她必须牢牢抓住。
办公室里，周衍走到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是无限科技总部园区那充满了未来感的壮丽景象。
“玄穹。”
【我在，主人。】
“调出公司过去一年所有关键数据流摘要，投影到我面前。”
【指令已确认。】
随着玄穹的回应，周衍面前的空气中，光影流转，瞬间构建出数十个半透明的全息数据窗口。
玄鹄客机的全球交付进度、鲲鹏航天飞机的建造数据、羲和电池的产能爬坡曲线、无限生物的临床试验数据、无限防务先驱者机甲的交付进度……无数的信息流，在他眼前汇聚、呈现。
在过去，面对如此庞大的信息，他需要花费数个小时，才能大致浏览一遍。
但现在，经过超级自适应细胞深度改造后的大脑，其信息处理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非人的、的恐怖程度。
他的目光在那些数据流上飞速扫过，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曲线，每一个百分比的变化，都在他的大脑中被瞬间捕捉、分析。
仅仅十分钟。
过去一年，整个无限集团，这个拥有数万员工、业务遍布全球的庞然大物，其所有关键环节的运转情况，都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的立体图像。
“不错。”周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司的管理人才们，做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看来，我的适当放权，是正确的决定。”周衍在心中默默想道。
自己的精力，就是应该更多地投入到那些更宏观、更具前瞻性的战略方向上去。
比如对下一代可控核聚变技术的理论推演，再比如……对整个人类文明未来走向的规划。
就在这时，【主人】玄穹清冷的电子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柯建超院士发来紧急通讯请求，加密等级为最高。】
“接进来。”周衍的目光依旧注视着窗外，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下一秒，柯建超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出现在了办公室的全息投影中。他同样戴着仿生皮肤面具，但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狂热光芒，却是任何面具都无法掩盖的。
“老板！”柯建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说重点。”周衍淡淡地说道。
柯建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语速极快地汇报道：
“按照您的理论指导，我们对超级自适应细胞的基因指令集进行了选择性编辑与功能性阉割，成功开发出了弱化版本！”
“我们剔除了其对端粒的修复能力和对身体机能的强化功能”
“保留并特化了其对病变细胞的识别与清除能力，以及对受损组织的修复功能。”
“根据最新的动物实验和临床实验数据显示”
“这个弱化版本，对于目前已知的所有类型的癌症、阿尔兹海默症、器官衰竭、甚至是遗传性疾病，治愈率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柯建超说到最后，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拔高，那是一种身为科学家为作出了成功后的激动自豪。
周衍目光落在了全息投影中的柯建超身上。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本就是他回家前给他们下达的任务。
完整版的超级自适应细胞，暂时是用于掌控未来、筛选精英、打造核心团队的神药。
而这个弱化版，才是他准备抛向世俗世界，用以收割财富、赚取声望、平息矛盾、推动社会进步的版本。
“成本呢？”周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玄穹的帮助下，我们优化了培养基的配方，并改进了生产流程。”
“在实现大规模量产后，单支弱化版药剂的综合成本，可以控制在五万华币左右！”
柯建超给出了一个让任何医药巨头听到都会为之疯狂的数字。
五万华币的成本，去治愈绝症！
这已经不是颠覆了，这是对整个传统制药工业的降维打击！
“很好，成本不高，但我们的定价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周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柯建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知道，这是老板给予他的荣誉。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说道：
“老板，天降甘霖，普度众生。”
“既然它承载着终结世间病痛的希望，也承载着您技术普惠的一贯作风。”
“不如……就叫它甘露，如何？”
“甘露……”周衍咀嚼着这个名字。
“好名字。”
“天降甘露，洗尽凡尘疾苦。”
“古人也认为甘露降，是太平瑞征”
“《老子》里更是提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就叫它甘露吧。”
他顿了顿，对着全息投影中的柯建超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现在立刻带着甘露的成品和所有相关技术资料，来总部一号会议大厅。”
“1小时后，我们将召开最高级别的战略会议，顺道开个年终总结会”
“玄穹通知所有高层。”
【收到】
周衍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渊，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都将为这个名字而疯狂的景象。
“是时候，让这场甘露，以我们想要的方式，洒遍人间了。”
“是！老板！”柯建超猛地一个立正，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通讯切断，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周衍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他的目光是俯瞰自己亲手缔造的商业帝国。
那么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化身为执棋者，俯瞰着整个人类文明的棋盘。
玄鹄客机，动的是航空业、运输业的蛋糕。
羲和电池，动的是能源和汽车和所有用电池的消费电子产业的蛋糕。
而“甘露”，它要动的，是关乎全人类生老病死的、最根本、也是最庞大的蛋糕。
它所掀起的波澜，将远超之前所有产品的总和。
它将成为无限科技手中，最锋利的镰刀，一把收割全世界最锋利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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