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原定的三步走计划
来自首都的回复比预想中更快，但也在周衍的预料之中。
毕竟就算有再大的阻碍，在长寿甚至长生的魔力下，没有人能够拒绝。
没有任何官僚式的拖泥带水，只有一行加粗的红色指令显示在加密终端上：
“全力配合，放手去做，用于人体实验的特殊物资已在路上，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抵达。”
屏幕的光映在周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关掉通讯界面，转身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玄穹模拟投影。
“通知核心组，十五分钟后一级会议室集合。”
“启动最高级别保密程序，屏蔽所有对外信号。”
二十分钟后，无限科技地下的会议室大门紧闭。
空气里的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十几个核心研究员正襟危坐。
柯建超坐在左手第一位，双手交叉挡着鼻翼，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虽然动物实验的成功让他狂喜，但谁都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步，才是真正的考验。
周衍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无限防务负责人秦峰及他带来的两名绝对可靠的安保主管。
两名面无表情的安全主管，他们手里捧着一沓厚重的文件，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绝密印章。
“废话不多说。”周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视全场。
“动物实验的数据你们都看过了，现在，我们要迈出最后一步，人体临床试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几个字从周衍嘴里说出来时，会议室里还是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秦峰把文件发下去。”
秦峰和两名安全主管将协议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这不是普通的雇佣合同，这是对一项足以影响国运的技术、对参与其中的每一个生命的责任锁定。”
“签字，意味着你们未来的人生将与这项计划深度绑定，接受最高级别的保护，同时也承担最严格的约束。”
“有疑虑的，现在可以退出，项目组会安排你们转入其他非涉密岗位，并签署次级保密协议。”
“但一旦签字，再无回头路，我希望大家可以想清楚后，再做决定。”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没有人动，没有人交头接耳。
其实能坐在这里的，都是经过“玄穹”多轮背景核查、心理评估，且对这项技术有所研究的核心骨干。
这里最差的都是最顶尖院校的生物医学博士。
作为科研人员，他们太清楚手里这项技术的重量。
这是能让秦皇汉武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是人类几千年来最疯狂的梦想。
哪怕是坐牢，也得把这牢底坐穿看个结果。
片刻后，柯建超第一个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并按上指纹，抬头咧嘴一笑：
“老板，这可是堪称长生不老药的东西，可能是现代生物学发展到如今最巅峰的项目了。”
“别说监听，就是把我关笼子里我也干。”
其他人也纷纷动笔，签字声沙沙作响。
所有人都沉默而坚定地完成了签署。
秦峰和两位安全主管仔细核对每一份文件，盖章，并封存。
见众人协议都签署完毕后，周衍语气明显轻松了一些。
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他亲自挑选入职的，真要有个人不签，他也很难办。
“人体临床试验对象将由国家提供，首批预计一共二十人。”
他停顿片刻，如同在宣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决定。
“全部是死刑犯。”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虽然这是最合乎逻辑、也最有可能的答案，但当它被证实的那一刻，冲击力依旧让一些年轻研究员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们的生命在法律上已经走到了尽头。”周衍解释道。
“现在，他们将以另一种形式，为这个国家，也为人类的未来，贡献出最后的价值。”
“我需要的是数据，不是忏悔录。”
“收起你们不必要的同情心，做实验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任何心理负担影响到你们的判断。”
这番冷酷到极致的话，反而像一剂镇定剂，让众人躁动的心迅速平复下来。
最后一丝道德上的不安，被巨大的科学使命感和一种隐秘的兴奋感彻底吞噬。
用一群罪人的终结，换取一个新纪元的开端，这听上去……无比正确。
“具体名单和病理数据晚些时候会传给你们。”
“现在散会，建超你带人去做一些人体实验的前期准备工作”
“明白，老板！！！”柯建超兴奋道，眼里全是要留名青史的激动，似乎不在意什么死不死刑犯。
会议结束后，周衍独自回到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无限科技厂区的忙碌景象尽数映入眼中。
他站在窗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个最初的，堪称完美的商业构想。
作为一个成熟的科学家兼企业家，他深知“超级自适应细胞”这种颠覆性的技术，如果一开始就将“完全体”公之于众，那无异于商业上的自杀。
这等于一次性把所有底牌都打了出去，固然能收获一时的震撼与财富，却也断绝了长远收益的可能。
他原本为这项技术设计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商业计划。
第一步，在三年内，推出“癌症特供版”。
精确定向，只针对几种高发的恶性肿瘤，不具备全面的器官修复功能，更遑论延长寿命。
国内定价可以便宜一些，尽量让百姓可以负担得起。
而国外的定价可以高一些，比如一千万美金一支，这足以让全球的富豪们为了多活几年而挤破头颅，将无限科技的现金流再次推上前所未有的巅峰。
第二步，再过五到十年，当市场对无限科技的神迹习以为常后，推出“器官修复版”。
专门针对肝硬化、肾衰竭、心肌坏死等不可逆的慢性病。
这一次，目标客户下沉到中产阶级的顶层，用他们毕生的积蓄，换取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第三步，则是又一个十年后，当无限科技成为现代医学领域无可争议的“神”时，再不经意地放出“延寿1.0”版本。
效果是显著的，将人类的平均寿命延长二三十年，但代价是，使用者必须终生服用公司出品的特制配套营养液，以维持细胞活性。
如此一来，一次性的买卖就变成了可以永久续费的订阅制服务，一条套在所有使用者脖子上的黄金锁链。
至于那个能让人重返青春、将寿命延长至两百岁以上的“当前完整版”，它或许永远不会出现在市面上。
只会用于对华国，对无限科技，有巨大贡献和超高培养价值的人才之上，成为极少数人才能触及的禁忌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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