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执行命令，上将！
就在这全球性的震惊与战略动摇中，“罗斯福”号接到了来自总统府的最高优先级加密线路。
联合舰队司令官，理查德·哈里斯五星上将深吸一口气，示意手下接通。
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总统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沙哑、急躁与不容置疑的声音炸响，背景里还能隐约听到福克斯新闻频道关于京都阅兵的夸张评论：
“哈里斯！电视上那是什么玩意儿？大的那个！模型？还是他们从哪个科幻电影里偷来的特效？”
“总统先生，”哈里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们的技术团队和国防部的团队正在紧急分析。”
“初步判断，其真实性……不能排除。”
“飞行器能量特征和舰体结构呈现出的技术指标，远超我们现有认知。”
“太平洋司令部和国防部均建议，出于谨慎，演习应立即转入防御姿态，并考虑后撤，以便重新评估……”
“评估？后撤？” 总统粗暴的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就因为华国人在他们的国庆派对上放了些电影魔术，我们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就要掉头跑路！！！”
“你听听这像话吗，哈里斯将军！全球都在看着我们！”
“我们的盟友在看着！华尔街在看着！如果我们被一些可能、或许的特效吓退。”
“伟大的阿美莉卡坚合众国将成为一个笑话！一个被特效吓跑，打败的笑话！”
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偏执和强硬：
“我告诉你那是什么！那是虚张声势！是绝望的挣扎！”
“他们被我们的制裁逼得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好莱坞把戏来吓唬我们，想让我们自己放弃！”
“联合军演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大力度！！！”
“要让他们，也让全世界看清楚，在太平洋，在蓝星上！谁说了才算！谁才是老大！！！”
哈里斯感到一阵寒意：
“总统先生，即便不考虑技术真实性，对方展示出的战略自信和挑衅性的般宣言，也表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强硬回应的准备。”
“而且对方的两个航母战斗群也在旁边，虎视眈眈，此时继续高压挑衅，恐有全面开战的风险，我怕……”
“风险由我来承担！我们的舰队是无敌的” 总统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听着，将军，我要你立刻行动！光演习不够，我要你制造点动静！让他们先乱起来！”
“那些总是晃来晃去的华国渔船呢？对！就说他们严重危害了我们的演习安全，非法闯入军事禁区！给我扣几艘！把船上的人控制起来！我要看到新闻，看到他们外交部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总统先生，我们已经这么做了！”
“已经做了？干的好，哈里斯，就是要这样做！”
“但，总统先生！” 哈里斯声音发紧。
“在目前这种极端敏感和不确定的态势下，我们主动扣押民用船只，这是极其危险的升级行为，很可能引发……我已经准备将这些平民放掉了。”
“什么？你要放掉他们！绝对不允许！！！”
“执行命令，上将！”
总统的声音带着不容任何反驳的语气。
“出了问题我来承担！我要让京都那些家伙明白，他们的‘魔术’救不了他们！”
“不许放人！然后现在！把你的舰队，在往前再推一推！靠近点，再靠近点！”
“我要你越过他们自己划的那条可笑的‘安全线’！”
“看看他们的‘空天堡垒’敢不敢真的对阿美莉卡的军舰开火！立刻！马上！”
不等哈里斯再次反驳，砰的一声，通讯被蛮横地挂断了。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所有听到了这番对话的军官，脸上血色尽失。
总统的命令，完全无视了前线指挥官的专业判断、技术部门的紧急警告、盟友的恐慌动摇，甚至无视了最基本的军事风险常识。
这纯粹是一场基于国内政治表演、个人面子，以及一种赌徒般的、认为对方“不敢真的动手”的疯狂冒险。
哈里斯上将闭上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他仿佛看到一场由傲慢、无知和偏执点燃的灾难，正沿着总统的命令轨道无可挽回地滑去。
但军人的天职，就是对最高统帅命令的服从，此时却像一副沉重的枷锁。
他缓缓睁开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执行任务的冰冷决绝，尽管这决绝之下，是汹涌的绝望预感。
“传令。” 他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内回荡：
“一、演习照常进行，所有战机升空，攻击预定的演习标靶，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单位，武器系统解除额外保险，进入临战状态。”
“二、命令马斯廷号驱逐舰，立即对Z-9海域的全部华国渔船实施强制登临检查。”
“已经控制的，不予放回”
“理由：危害演习安全，非法闯入军事禁区。”
“扣押所有船只及船员，对于反抗者，允许在不伤其性命的情况下，使用武力”
“三、命令金斯号驱逐舰、威尔伯号驱逐舰，组成前出支队，在……在20分钟内，抵近并穿越华国方面单方面划定的‘演习安全警戒线’。”
“进行无害通过演练，测试对方反应。”
“四、向华方所有已知海事、外交及军事频道，同步发送强烈抗议划“安全警戒线”通告。”
“重复，立即执行。”
命令如同丧钟，敲响在在场每一位知道真实情况的军官心头。
他们默默地、绝望地开始操作，将这道可能点燃火药桶的疯狂指令，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指令，发送给前沿舰艇。
几乎在联合舰舰行动的同时，位于观礼台的周衍，内置在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也收到了联合舰队行动的消息。
随后另一道经过多重加密、来自国防部的核心的通讯请求传来。
一个沉稳而凝重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是国防部长本人：
“周衍同志，东海的急报已经同步给你了，情况紧急，联合舰队方行动已越过我方忍耐底线，并正试图进一步军事冒险。”
“应龙刚刚完成历史性亮相，理论上仍处于展示验证阶段。”
“现在，我以国家和军委的名义，正式询问你这位总设计师，基于你最核心、最全面的了解，应龙空天母舰及其搭载的作战体系，是否具备立即、直接投入此等高强度、高不确定性实战对抗环境的能力？ ”
“注意，我要的不是实验室数据或模拟推演结果，而是你基于对应龙的了解，做出的最终判断：它能否在可能爆发的冲突中，完成任务，并保护自身？”
问题非常直接、尖锐，承载着千钧重量。
一旦周衍给出肯定答案，意味着“应龙”将从震慑性的“武器”，瞬间转化为可能染血的“战争机器”，共和国也将以此向世界亮出最锋利的底牌。
若判断有误，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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