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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顾煜狠戾的手段


男人走到窗边。

头上的连体帽轻轻滑落,露出了他那张极致精致的面容。

外面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落在他脸上一半,另一半仍被深深的阴影笼罩。

那张脸有着不符合常理的妖冶。

光线将他的面容一分为二,一边被温暖的光辉照亮,另一边则深陷阴影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冷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有着寒光在微微闪动。

过了一会儿。

顾煜转身,注视着地上痛苦的王二柱。

他蹲下身,语气低沉:“你把知道关于我家昭昭的所有事情说出来,不能遗漏任何事情。”

王二柱几乎昏厥过去,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眼中全是恐惧。

他是真的没想到。

那女人在这儿待了三个月,挺着肚子,每天起早贪黑做面,从来没人来找过她。

院子里的人嘴上不说,背地里都当她是没男人管的。

长得又好看。

他们见过的女人里,就没有比她更顺眼的。哪怕怀着孩子是个破鞋,他们也想上一上。

所以他才敢堵在院子里说那些话。

所以他才敢动那些心思。

可现在——

人家男人真的找过来了,还这么凶狠。

顾煜蹲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王二柱浑身发抖,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姑姑收留了她,她在这儿三个月……”

顾煜的目光没有动。

王二柱像是被那双眼睛压得喘不过气,拼命往后缩,声音嘶哑:“她……她把铺子退了……住在了招待所……我只知道这些……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他断断续续把这些日子的事情说出来,说到最后,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煜的手指慢慢收紧,又一点点松开。

铺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王二柱粗重的喘息声。

顾煜正低着头想着事,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二柱啊——店怎么又关门了?你……”

是王婆子的声音。

话还没说完,门闩被从里面拉开。

门只开了一条缝。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伸出去,直接把人拽了进来。

王婆子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完整,整个人踉跄着被拖进铺子,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的血腥味瞬间扑上来。

她抬头,看见地上的王二柱,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二、二柱……”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煜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她:“你来得正好,把你知道的关于昭昭的事情,说一遍。”

王婆子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侄子,又看向面前这个男人,整个人都在发抖,腿一软跟着跪了下去。

……

-

言昭在火车上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两人随着人流下了车。

小站不大,站台边全是扛着麻袋的人,空气里带着土腥味。

言昭认得字,拿着那张被楚云反复抚平的纸条,一路问一路走,先是在县城里转了一圈,又挤上去往公社的牛车。

牛车晃得厉害,土路坑坑洼洼,车轱辘一滚就是一阵颠。

楚云一只手护着包袱,一只手紧紧抓着车沿,生怕言昭被晃到。

等到车停下来,已经是晌午。

“土坤生产队”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刷在土墙上。

两人就开始问人,大家知道她们是过来认亲戚,都很热心。

这群人看起来也很淳朴。

这时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从远处跑过来,脚上还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妇人跑得气喘吁吁,到了跟前突然停住,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看,唇瓣直发颤。

“你们……谁是我侄女?”

楚云早就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往前扑了一步:“姑姑——”

那妇女整个人一晃,像是被这一声喊定在原地,下一瞬伸手把楚云紧紧抱住,拍着她的背直哆嗦:“真是你……真是你……”

言昭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阳光落在土院子里,鸡在墙角刨食,远处还有人喊的声音。

……

言昭现在对人多了几分防备,哪怕眼前这一幕看着再真切,她也只是安静地看着。

楚云被抱着哭了好一会儿,才被楚婶拉着进屋。

土坯房不大,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墙角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晒干的玉米。

楚婶一边抹眼泪一边忙着倒热水,又把锅里温着的红薯端出来。

“快坐快坐,一路上肯定没吃好。”

她说话急急的,眼睛也不停往楚云脸上看,是怎么都看不够。

言昭坐下的时候,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子旧是旧了点,可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没有那种乱糟糟的样子。

楚云断断续续地把这些年的事说出来。

楚婶听着听着又红了眼。

言昭也跟着知道楚婶男人前年没了,留下她和一个儿子。

因为孩子小,楚婶一直没改嫁,就这么守着日子过。

后来才听说自己弟弟当年还有个孩子活着,本来是想亲自去找的,可生产队的活离不开人,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大人,实在走不开。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楚婶说到这儿,声音都哑了,“就怕你在外头吃苦。”

楚云哭得直点头。

这边楚婶把红薯往言昭面前又推了推,这才坐下来细问她的情况。

言昭没有多说,只挑能说的讲——

男人在很远的地方干活,她在城里被人排挤出来,肚子大了,本来是打算回老家生孩子的,在火车站碰见楚云晕倒,就一路陪着过来了。

楚婶听得直叹气。

“一个人挺着肚子跑这么远……”她看着言昭的肚子,眼圈都红了,“你这日子过得也苦。”

楚云在旁边连连点头:“她一路上都照顾我,还把肉包子分给我吃。”

楚婶听了这话,更是心疼得不行,立刻把凳子往言昭身边挪:“你别走了,住我这儿!

反正你回老家也是生,在我这儿也是生,我家里虽然不宽敞,可有口热饭,有人照应,你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

楚婶一边说一边起身去翻柜子。

这个泥屋有两间,隔壁小房间睡着楚婶的儿子。

这里算是北方,人们睡在炕上,所幸这张炕也大,三个人睡足足有余。

只不过言昭这张脸,走到哪儿都很难不被人注意。

她被顾煜养得好,皮肤白净,气色润,眉眼干净又安静,说话轻声细气,还识字。

往土坤生产队的院子里一站,整个人都显得和周围的人不太一样。

别的女人怀着孩子,多半是脸色发黄、身形臃肿。

而言昭只是肚子大了些,四肢依旧纤细,走路慢慢的,反倒多了几分温软。

去井边打水的时候,路过的男人都会下意识多看一眼。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惊艳。

这个生产队的人嘴碎归嘴碎,心倒不坏。

尤其是楚婶把她在城里受的那些委屈一说开,又听说她男人在外头干苦力,她一个人被挤出来挺着肚子跑这么远,队里的妇女们立刻就站到她这边。

“一个女人能撑成这样不容易。”

“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斯文。”

那些原本带着打量的目光,也慢慢变成了客气和照应。

在队里的男人看她时,都会被自家婆娘拧一把:“看什么看,人家有男人的。”

言昭坐在门口晒太阳,心里的那点紧绷一点点松下来。

……

半年一晃就过去了。

说快的时候,像是眨眼的事。

说慢的时候,每一天又都很长。

到了乡下,言昭花销一下子少了下来。

言昭贴补一点粮票和钱,加上厨艺好,楚婶的儿子每次都会多吃一碗,让楚婶天天夸赞。

只是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因为怀的是两个,身子比寻常孕妇要沉得多。

言昭走两步就喘,腰酸得直不起来。

前几个月还好,能帮着洗菜、烧火,后来腿脚开始浮肿,鞋子都挤得穿不进去,晚上睡到一半脚抽筋,疼得整个人蜷在炕上直冒冷汗。

楚婶半夜听见动静,总是披着衣服起来给她揉腿,嘴里心疼地念叨。

这种时候,言昭就特别想顾煜。

越是夜深,越是想得厉害。

可日子还是要过。

言昭在生产队慢慢熟了起来。

谁家孩子要取名字,谁家收到信看不懂字,都会拎着点东西来找她帮忙。

她说话轻声细气,又识字,做事还利落,时间一长,大家对她都多了几分客气和照应,她也一点点融进了这个地方。

只是再淳朴的地方,也免不了有让人反感的人。

有个男知青叫李安,早些年在这做老师,因为耍流氓差点被批,后面因为跟队长的女儿奉子成婚,成了生产队的人,大家才没说什么。

后来他脑子不灵光,大学考不上,平日里也不正经干活,所以成天游手好闲。

自从言昭来了,这个李安就不安分了,三天两头找借口往楚婶家门口晃。

那种黏腻的目光,让言昭很不舒服。

当然,言昭也不是好惹的。

也是有次隔壁队的人来抢水渠,觉得楚婶一个寡妇好欺负,推推搡搡地就要把她往旁边挤。

楚婶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摔进泥沟里,脑袋都出血了。

言昭当时肚子已经很大了,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抄起院墙边的粪叉就过去了。

差点把那个人插死。

大家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言昭,没想到性子也这么强硬。

李安对她也不敢太放肆了。

现在言昭的肚子渐渐大了,她平日里基本不怎么出门,最多只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缝点小衣裳。

这样一来,也就见不到那个让人反胃的李安。

而这天一早,楚婶收拾了点东西,带着儿子回婆家去了。

她男人虽说没了,可那边的老人还在,这两年也时不时接济她们母子,她总要带孩子过去走动一下。

楚云本来是不用去的。

可这些日子楚婶想着楚云年纪也不小了,正好婆家那边有人给说媒,就把她一块儿拉走了。

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言昭一个人在家。

其实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从冬天到现在,天气一点点暖起来,中间还过了个年,现在很热了。

炕上铺着薄褥子,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点热意。

她侧躺着,肚子高高隆起,小衣裳叠在枕边,手搭在肚子上慢慢揉着。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可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言昭先是没在意。

平日里总有几个孩子往这边跑,楚婶的儿子拿着她做的小吃出去显摆,没一会儿就会带着一群人回来,趴在门口喊“昭昭姐”。

她还以为又是那些孩子。

但是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下一下踩在地上,带着拖沓的力道,完全不是小孩子那种轻快的跑动声。

言昭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撑着炕慢慢坐起身,侧耳去听。

院门口的影子晃了一下,停住了。

没有人喊她。

只是在门口站着。

那种站着不动的感觉,让人心里发紧。

言昭的呼吸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扶着墙起身,肚子沉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要用力。

她走到门边,伸手把门闩扣上,又把旁边顶门的木棍拖过来,抵在门后。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门外的人像是察觉到了动静,脚步往前挪了一下。

木门被轻轻推了一下。

没推开。

外面的人停了一瞬。

言昭扶着窗框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站着的,果然是李安。

她心里猛地一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天才刚黑,他竟然就敢上门。

她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这人竟然还存着坏心思。

言昭死死咬住牙,手压在肚子上,现在孩子在里面动得厉害,她的呼吸也跟着乱起来——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三条命。

言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喊也没用,每个房子地基都很大,跟邻居都相隔很远。

她现在只能希望门栓顶得住,这样他就进不来。

正当言昭这么想着,跟着听见刺耳的“吱啦”声。

李安竟然还弄来一把锯子,现在从门缝伸进来对着门栓锯!

木头被一点点锯开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言昭的心跳快得发疼,脑子反而清醒得吓人。

她没有再往门口看,而是转身拖过屋里的椅子,双手握住椅背。

肚子沉得厉害,她站得不稳,就把后背抵在墙上,借着那点力撑着自己。

这时门栓“咔”的一声断开。

门被推开一道缝。

李安的头探进来——

“砰!”

言昭手上的椅子结结实实砸在他头上。

声音闷得吓人。

李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

椅子从言昭手里滑下来,她也跟着坐在地上,开始大口的喘气。

还没等言昭缓过气去喊人,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门怎么没关?小昭这是睡着了?”

是楚婶。

她推门进来,话还没说完,人就愣住了。

院子里趴着一个人,头上全是血,旁边还丢着一把锯子,言昭靠着桌腿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哎呀我的天!”楚婶一声就喊出来了。

楚云冲得最快,几步跑到言昭跟前,把人扶起来,手都在抖:“言姐!怎么了?你没事吧?”

言昭喘着气,三两句把事情说清楚。

楚云的脸一下子全白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不动的李安,声音发颤:“你肚子呢?肚子有没有难受?”

言昭摇了摇头,被扶着坐到炕上,手还压在肚子上,呼吸慢慢稳下来。

楚婶已经冲出去喊人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大家一看地上的李安,又看见那把锯子和被锯断的门栓,哪还有不明白的,骂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畜生东西!”

“队长家怎么找了这种货色!”

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可人群里还是有人阴阳怪气地出声:“她都怀着孕了,李安还能有什么坏心思?说不定是她肚子疼,人家好心来帮忙呢?”

说话的正是大队长家的那个婶子。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言昭慢慢从炕上站起来,扶着腰,一步一步走到门口,脸色还是白的,眼神却冷得很。

“我叫你一声婶子,是我有礼貌。”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李安什么德行,队里谁不知道?”

她指了指地上的锯子,又指向被锯断的门栓。

“你觉得我现在有难受的样子吗?还有帮忙,要把门栓锯开?我不会打开吗?而且李安就是我打的,他要闯进来我直接用椅子砸的!”

大队长也被人从地头喊了回来。

他一进院子,看到满地的人和趴在地上的李安,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队长听着听着,脸越来越黑。

他闺女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想开口又不敢。

大队长媳妇悄悄去拽他的袖子,小声说:“你想想咱闺女,也怀着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队长一把甩开。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大,压得院子里一静。

人赃俱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是想护也护不住。

他看了一眼炕边的言昭,又看了一眼被锯开的门,咬着牙开口:“这种事,生产队容不下。”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立刻有人应声。

“对!送公社!”

“必须批斗!”

“早就该收拾他了!”

大队长媳妇脸都白了,眼圈一下子红了,想再说什么,可被周围的妇人盯得不敢出声。

这也是因为在言昭来之前,就有其他家的闺女差点被李安糟蹋。

但是因为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为了自家名声,也为了女儿的清白,家家都不敢说。

现在李安遇到了硬茬,这几家人当然是不肯放过。

还有就是,这李安真是畜生啊,人家怀着孩子都快生了,竟然还敢出这种脏心思。

在场的男人都瞧不起。

大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先把人绑了,明天开大会,当着全队人的面处理,该送公社就送公社。”

这话等于定了性。

李安就算没醒,也应该没有翻身的余地。

……

这一晚言昭几乎没怎么合眼。

肚子沉得厉害,翻个身都要用手托着,孩子在里面时不时动一下,她就跟着惊醒一次。

这个月就要生了。

她真的不敢出事,只能强行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还是时不时哄着肚子里的孩子。

天刚蒙蒙亮,楚婶为了安抚言昭,就去灶房杀了一只鸡,锅里很快冒起热气,鸡汤的香味一点点飘进屋里。

楚云也没闲着,一会儿添柴,一会儿端水,来来回回地看言昭的脸色。

“言姐,你现在还难受吗?”她小声说。

言昭摇头,其实眼底还带着一层没散的青。

楚婶的儿子才十岁出头,平时难得吃一次肉,这会儿蹲在灶台边眼睛都亮了,端着碗跑进来,冲着言昭笑:“谢谢言昭姐姐,今天才有鸡肉吃。”

这句话直接把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

楚婶也跟着笑骂:“就你嘴甜。”

一家人围着灶台说话,屋子里热乎乎的,像是什么不好的事都被挡在外面。

鸡汤刚盛出来,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还有人喊:“楚婶在家吗?队长让去晒谷场开会。”

屋子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住了。

楚婶和楚云对视一眼,脸色同时紧了起来。

言昭本来是不用去的。

楚婶和楚云都劝她在家歇着,可她看着来喊人的那几个人,眼神躲闪,说话含糊,心里反而不踏实。

“我也去。”

她披了件外衣,扶着肚子慢慢往外走。

楚云不放心,赶紧一左一右扶着她。

等三个人到了晒谷场,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男人女人站成一圈一圈的,小孩被大人拽在身后,议论声压得很低。

李安被捆在中间的木桩上,头上缠着布,脸肿得认不出来,整个人蔫着。

他已经醒了。

看见言昭过来的时候,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胸口别着红章,神情严肃。

一看就知道是公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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