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信仰崩塌？天皇陛下的颤抖！
“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东京，皇居地下的绝密防空洞内。
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燃香气息。
裕仁天皇蜷缩在一张并不算宽大的天鹅绒椅子里，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神情的脸，此刻却惨白如纸。
哪怕深处地下几十米，他似乎依然能听到头顶上传来的骚动声。
那不是欢呼“板载”的声音。
那是哭嚎，是怒吼，是信仰大厦将倾时发出的碎裂声。
“陛下……外面，外面的刁民疯了。”
一名侍从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平日里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军服此刻领口大开，脸上还带着几道抓痕，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暴乱。
“疯了？”
裕仁的声音颤抖着，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从天上飘下来的传单。
那张轻飘飘的纸片，此刻却比一千吨的炸弹还要沉重。
纸片上印着的照片清晰度高得吓人，那是这个时代的印刷技术根本无法做到的。
照片里，是一辆巨大如怪兽般的钢铁战车（99A坦克），正无情地碾过被视为“皇军骄傲”的豆丁坦克。
背景里，是一排排跪地投降的倭国士兵，眼神空洞，毫无武士的尊严。
更让裕仁感到恐惧的，是另一张照片。
那是731基地被炸成废墟的惨状，以及旁边附带的一份详细名单——那是被做成实验体的受害者名单，以及所有参与实验的“恶魔医生”的名字。
“军部不是说……我们在支那势如破竹吗？”
“军部不是说……满洲固若金汤吗？”
裕仁猛地站起身，将那张传单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吼道：“那这是什么？！那个能飞在万米高空、把纸片撒到朕头顶上的黑色怪物，又是什么？！”
侍从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此时此刻，皇居之外的二重桥广场上。
原本应该在这里三呼万岁、庆祝皇军“赫赫战功”的东京市民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丧尸。
漫天飞舞的传单就像是一场无法躲避的暴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一名穿着和服的中年妇女，疯了一样在地上捡拾着传单。
当她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那个被俘虏的、瘦骨嶙峋的年轻士兵时，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次郎！那是我的次郎啊！！”
“信上说他战死了！说他为了天皇陛下尽忠了！可他明明还活着！他在哭啊！！”
这一声惨叫，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燥的油桶里。
“骗子！都是骗子！”
“还我儿子！还我丈夫！！”
“什么大东亚共荣！为什么要让我们的亲人去送死！！”
人群开始骚动，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队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警棍和步枪，似乎压不住这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民怨了。
甚至有几名年轻的学生，愤怒地冲向了皇居的大门，手里挥舞的不再是太阳旗，而是那张印着“最后通牒”的传单。
“砰！”
一声枪响。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学生倒在了血泊中。
但这并没有吓退人群，反而让愤怒彻底失控。
地堡内。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枪声，裕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完了……”
“朕的子民……不相信朕了……”
那种所谓“现人神”的光环，在绝对的真相和武力威慑面前，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只是一个害怕死亡、害怕审判的普通小老头。
就在这时，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陆军大臣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他的军靴上甚至还沾着并未干涸的泥点。
“陛下！请振作起来！”
陆军大臣大步走到裕仁面前，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这都是支那人的妖术！是心理战！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假的？”
裕仁惨笑着抬起头，“那架就在我们头顶飞过去的黑色巨鸟也是假的吗？如果它刚才扔下来的不是纸片，而是炸弹，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说话吗？”
陆军大臣语塞，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但他很快又露出了那种赌徒般的狰狞神色。
“陛下，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联合舰队还在！只要我们的海军还能控制海洋，我们就没有输！”
“山本五十六大将已经发来急电，联合舰队主力已经集结完毕，所有的航空母舰、所有的战列舰，包括那艘秘密建造的‘大和’号，都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
陆军大臣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指着虚空吼道：“就在东海！我们将与支那人进行决战！只要消灭了他们海上力量，就能切断那个名为‘糖糖’的小鬼与本土的联系！”
“这是赌上国运的一战！”
“只要赢了，皇居外的那些暴民自然会闭嘴！大日本帝国的荣光将再次照耀世界！”
裕仁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癫的军人，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绝望的疯狂所取代。
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如果不打，就是坐以待毙，等着被那些奇怪的钢铁怪兽碾压，等着被送上审判台。
既然如此……
“准奏。”
裕仁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告诉山本五十六，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如果不胜……”
“就让他切腹以此谢罪吧。”
陆军大臣大喜过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哈依！！”
然而，无论是裕仁还是这位狂热的陆军大臣，他们都不知道一件事。
他们所谓的“决战”，在某种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场赶着去投胎的葬礼。
东海之上。
波涛汹涌。
数百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喷吐着黑烟，如同海面上的一群恶鲨，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山本五十六站在旗舰“长门”号的舰桥上，海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着望远镜，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豪情壮志。
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司令官阁下，雷达……不，瞭望哨报告，前方海域一切正常。”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山本五十六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东方那片渐渐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作为曾经去过西方留学的海军将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工业实力的差距。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架能飞到平流层、视零式战机如草芥的神秘空军意味着什么。
“一切正常？”
山本五十六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死寂。
“暴风雨来临之前，大海总是最平静的。”
“传令下去。”
“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
“不管遇到什么……哪怕是魔鬼，也要给我撞上去。”
“这是帝国海军……最后的谢幕演出了。”
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的瞬间。
旗舰上的无线电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信号波动。
那不是摩尔斯电码。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的高频数据流，就像是某种来自未来的低语，瞬间穿透了整个舰队的通讯频道。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海平面下。
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死神，已经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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