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老兵的觉悟！我为胜利而活！
“突突突突突——！！！”
如同死神电锯般的咆哮声，从天际轰然响起！
那几架刚刚从时空裂缝中钻出的“彩虹-4”察打一体无人机，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盘旋。
它们机翼下方的六管加特林机枪吊舱，在火控电脑的锁定下，瞬间开始疯狂旋转！
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将7.62毫米的机枪弹，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死亡组成的金属洪流，从天而降，狠狠地泼洒向雨花台阵地上那片最为密集的倭寇人群！
这不是射击。
这是洗地！
“噗噗噗噗噗！”
那声音，不再是子弹入肉的闷响，而是如同用高压水枪切割豆腐一般，密集、沉闷，令人牙酸。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倭寇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就在瞬间，被那狂暴的、足以撕裂轻型装甲的金属风暴，切割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碎石，被高高地掀起，又如下雨般落下。
整片阵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大的铁犁，狠狠地犁了一遍！
“那……那是什么？！”
“是天狗！是天狗在天上开火！”
幸存的倭寇士兵们，彻底被这来自天空的、闻所未闻的打击方式吓傻了。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几架在天空中盘旋的、如同史前怪鸟般的“铁鸟”，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跑，却发现，无论跑到哪里，那死亡的弹雨都如影随形。
他们想趴下，但那从天而降的子弹，却能以一个完美的角度，将他们连同他们身下的土地，一起打成筛子。
这，就是制空权。
绝对的、碾压式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制空权！
“火箭弹，自由攻击。优先清除敌方集结点和指挥单位。”
林薇上校那冰冷的声音，通过数据链，下达到了每一架无人机的火控系统。
“嗖！嗖！嗖！”
几枚小型的空对地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无人机的机翼下呼啸而出。
它们的目标，是那些还在试图挥舞着指挥刀，组织士兵进行抵抗的倭寇军官。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倭寇的后方阵地中此起彼伏地亮起。
每一个火球，都精准地带走了一名倭寇的指挥官，和他周围的一小撮亲卫。
失去了指挥，又被这来自天空的“神罚”吓破了胆。
倭寇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剩下的士兵，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万岁冲锋”的疯狂劲头，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山下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反冲锋！！”
已经冲出指挥所的唐胜，看到这一幕，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端着冲锋枪，一马当先，对着身边同样处于震撼中的警卫连战士们，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弟兄们！天兵在给咱们撑腰！”
“杀！给王营长报仇！给所有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杀啊——！！！”
在空中火力的掩护下，唐胜带着警卫连，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倭寇那已经溃散的阵型之中。
一场酣畅淋漓的追亡逐北，就此展开。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当唐胜带着部队，重新夺回雨花台阵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阵地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冒着青烟的弹坑。
但这一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尸体，都穿着土黄色的倭寇军服。
守军虽然也付出了近一个营的惨重代价，但相比于倭寇那数千人的伤亡，这已经是一场堪称奇迹的大捷。
然而，胜利的喜悦，很快就被更加残酷的现实所冲淡。
“妈的！快看那边！小鬼子在修碉堡！”
一名战士指着不远处，一条被炸成废墟的街道拐角处，大声地喊道。
只见几十名倭寇工兵，正利用街道的死角，和废墟的掩护，飞快地用沙袋、钢板，甚至是被炸毁的坦克残骸，构筑起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机枪暗堡！
那个暗堡的位置极为刁钻，正好卡在了一条关键的交通要道上，完美地避开了城墙上和空中无人机的直射射界。
黑洞洞的机枪口，如同毒蛇的眼睛，死死地封锁了整条街道。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学聪明了！”
杨瑞符啐了一口，脸色凝重。
他知道，这种“钉子户”式的暗堡，在巷战中是最难啃的骨头。
想要拔掉它，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伤亡代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满脸皱纹，嘴里叼着一个被烟油熏得发黑的旱烟斗的老兵，默默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叫刘根，弟兄们都叫他“烟斗叔”。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疯狂吐着火舌的暗堡，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刚刚被暗堡的流弹击中，倒在血泊中，还不到十八岁的年轻战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默默地从身上解下了五六颗木柄手榴弹，用绑腿带，将它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炸药包。
然后，他走到身边一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娃娃兵面前，将自己那杆擦得锃亮的汉阳造，和半袋子烟叶，塞到了他的怀里。
“娃儿，你还年轻，留着命，好好看看以后那太平盛世是啥样。”
烟斗叔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豁达的、满是黄牙的笑容。
“俺这把老骨头，活够本了。这颗‘钉子’，俺去给它拔了。”
说完，他便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炸药包，猫着腰，准备利用废墟的掩护，冲向那个死亡的暗堡。
“烟斗叔！不要！”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意图，纷纷惊呼着想要阻止他。
然而，就在烟斗叔即将冲出去的那一刻。
“爷爷！别去！危险！”
一声清脆的、带着哭腔的童音，从后方的对讲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糖糖！
她通过指挥部的监控屏幕，看到了这边的情景。
她看到那个慈祥的、会给她讲故事的烟斗爷爷，要抱着一个会“轰隆”一下的坏东西，冲向那个喷火的黑洞洞。
小家伙瞬间就急哭了。
她对着指挥部的麦克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奶声奶气地尖叫道：“不许去！爷爷不许去！”
“无人机叔叔！快！给爷爷送快递！送一个大大的、会爆炸的‘蛋糕’过去！”
“收到，小公主。”
林薇上校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响起。
下一秒。
一架比“蜂鸟”稍大一些，翼展约有一米，通体漆黑，造型如同燕子般灵巧的——【“燕子-7”型，微型穿越机】，无声无息地，从高空中俯冲而下！
它的机腹下方，用电磁挂架，挂载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像块肥皂的——【C4塑性炸药】！
那架穿越机，在现代顶尖飞手的远程操控下，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芭蕾舞演员，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匪夷所思的、反物理学的轨迹！
它时而贴地疾飞，时而急速拉升，时而一个诡异的侧滑，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暗堡中射出的所有子弹！
正准备抱着炸药包冲锋的烟斗叔，彻底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架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小飞机”，在他的头顶上，跳着华丽的死亡之舞。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架“小飞机”，一个精准的、如同穿针引线般的操作，带着那块“肥皂”，从那个只有脸盆大小的、还在不断喷吐着火舌的机枪射击孔里，“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一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手榴弹爆炸，都要沉闷、都要响亮、都要恐怖一万倍的巨响，从那个暗堡的内部，轰然炸开！
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的冲击波，从那个射击孔里猛然喷出！
整座由钢筋混凝土和坦克装甲构筑的、坚不可摧的暗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人之手，从内部狠狠地捏了一把！
它剧烈地膨胀了一下，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轰然解体，垮塌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粉末状的瓦砾！
连同里面那一个班的倭寇机枪手，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剩下，直接被那恐怖的超压，震成了漫天血雾。
……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烟斗叔还保持着那个准备冲锋的姿势，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炸药包。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深坑的暗堡废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几颗可怜巴巴的手榴弹。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这就完了？”
“俺……俺这还没来得及拼命呢？”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谢季元那带着笑意的、如雷般的怒吼：“老东西！发什么呆！想死没那么容易！”
“天兵说了！让你们这些老家伙，都给老子好好活着！”
“留着这条命！去看那没有战争，娃娃们都能吃饱穿暖的新华夏！”
“不是为了去死而战斗！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而战斗！”
“都给老子记住了！”
烟斗叔听着那番话，愣了半晌。
他缓缓地，解下了身上那个准备用来同归于尽的炸药包。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战火染成灰色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年轻的战友们。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新的、更加明亮、更加坚韧的东西，在悄然生长。
他咧开嘴，笑了。
“好……好……俺听团长的。”
“俺……要活着，看那新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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