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11岁那年的除夕夜,我全家被杀。
我没死,但我被他们做成花瓶女孩卖去了畸形秀。
十五年后,有眼尖的群众在泰国旅游时认出了我,给我塞了一把刀片。
在吞下刀片的那一刻,我重生了,我重生回到了那两个恶魔到来的前8分钟。
……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嗓子里还残留着被刀片划过的痛感和血腥气。
知觉渐渐恢复,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热气。
8岁的弟弟,正拖着毯子盖在我身上,见我醒了,胖嘟嘟的脸上咧出两个小虎牙。
“姐姐,是不是盖毯子把你吵醒了?正好,老妈他们做了汤圆,可以边吃边看春晚啦。”
弟弟林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
春晚?!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蔓延整个大腿,我确定这不是做梦!
我赶忙起身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客厅挂着的日历上。
上面几个红色大字赫然映入眼帘——1990年1月26日!
这是刻在脑海里,永远忘不掉的让人坠入绝望的除夕夜。
我冲到茶几前,颤抖着拿起放在上面的小闹钟,晚上20:02。
刚刚的温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的凉气从背脊爬上,变为冷汗浸湿衣衫。
还有八分钟……那几个恶魔就要来了!
我要怎么办,才能阻止悲剧再次重现?!
我们的村子在大山里,进出都要翻过一座高高的大山。
后来国家发展,在大山处开了一条公路。
而我爸爸就是村里的守山人,守在这个路口,并将家里一楼腾空开了家小商店。
春节时期,大雪积了一层又一层,这时还会有少量车辆进出。
爸妈为了方便路人,这个时期会给那些大雪天跑车人免费提供热水和泡面。
也就是这么个善意举动,惹了几个恶魔进家。
1990年的除夕,父母照常打开一楼小商店的灯光。
有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看见我家亮着的灯,问我们是不是还在营业。
父母在楼上包汤圆,外公在楼下商店看电视,弟弟躲在商店正准备偷点零食。
外公看见来人了热情迎接,说免费提供泡面和热水。
老妈听说来人了,赶忙下楼招待,正好又在除夕夜,就邀请两人一起吃饭,还邀请他们一起看春晚。
两人摆了摆手,说就吃顿饭就行,等会还要跑车,没时间看春晚了。
我当时在楼上试穿大姐买的新衣,因为怕生,所以让大姐给我端汤圆上来。
等那两人走了我再下去一起看春晚。
可试着试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楼下的电视突然开得很大声,爸妈刚刚欢笑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还有给我端汤圆的大姐,过了十几分钟了还没上来。
我心里有点发毛,放下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浓浓的血腥气刺激得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用力咬住舌尖才生生忍住快要发出的尖叫。
爸爸靠在柱子上,面色黑紫,眼珠子往外突出,脖子上缠上了一根粗粗的麻绳,深深嵌进肉里。
指甲因为挣扎全部翻了起来,双手鲜血,还紧紧抓着那根麻绳。
外公倒在爸爸的身旁,被拦腰斩断,一只手搭在爸爸的腿上,似乎还想着帮他挣脱那要命的麻绳。
而妈妈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个深可见骨的大洞,正在往外汩汩冒泛黑的鲜血。
我紧紧捂住嘴,眼泪不住的喷涌而出。
这两个畜生!!!恶魔!!!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18岁的大姐浑身赤条的被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几块破布。
两个畜生正压在她身上做那种让人恶心的事。
弟弟林炎趴在楼梯上正艰难往楼上爬,他的脖子鲜血淋漓,有个大大的豁口。
我双目猩红,悄悄的往外挪,弟弟,弟弟还活着!
我要救我的弟弟!
弟弟看见我了,用尽全力朝我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吐出的却是大口的鲜血。
接着他往后一滚,摔下了楼梯,撞在其中一个畜生的脚边。
那人往弟弟身上啐了一口,一脚踹到墙上。
“妈的,滚远点,别脏了老子的脚。”
弟弟抽搐了几下,再没了动静,我紧咬住嘴,无声的哽咽。
对,对了,报警!我要报警!只要警察叔叔来了,姐姐,姐姐就还有救!
此时我浑身发软,几乎是爬着回到房间。
我颤抖的拿起座机,听筒滑落好几次才拨出去。
可想象中的希望并没有接通,而是一片空白!
没信号!没信号!!根本打不出去!
我缓了缓,突然想到什么。
救援,我要找救援!我可以回到村子里去找人!
我抹干眼泪,悄悄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摔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但没想到,抬头对上了一张咧着嘴充满恶意的笑脸。
“嘻嘻,找~到~你~了,小妹妹。”
我浑身一僵,爬起来就往前狂奔。
他一把拉住我的腿,拖到身边,拿起镰刀直直的朝我双腿砍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砍掉双腿装在了一个花瓶里。
右手从肩膀处被截断,左手只剩了半个手掌和三根指头。
张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们拔掉了我的舌头。
我的眼睛被戳瞎一只,耳膜也被破坏,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就这样,我听见了他们被当做笑资的我家的灭门案。
“那妞确实不错啊,可惜了,没玩多久就死了,真不禁玩啊,哈哈。”
“还不是怪你啊,老许,你花样太多了,还有那老女人你也杀的太早了,不然也能玩玩。”
叫老许的男人剃了剃牙,不屑道。
“她的尸体你不是玩了吗?有啥意思,还是年轻姑娘舒服啊,哈哈哈。”
我浑身血液沸腾,这些畜生!!畜生!!姐姐死了!姐姐居然也死了!!!
我全家都被他们杀了!
我张嘴大声谩骂,发泄我的愤恨和滔天的恨意,却只能化成呜呜声消散在风里。
泪水顺着脸颊落进空荡荡的嘴里,好苦,真的好苦。
他们指着我的脸,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个哑巴还叫呢,看看这样子真好笑。”
接着两耳巴子朝我甩了过来,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他们卖去了畸形秀。
2
回过神来,那个小闹钟上面已经沾满了我手上的冷汗和掉落的眼泪。
姐姐林音从房间里出来,朝我招了招手。
“晚晚,快来试试姐姐今年给你新买的衣服,呀,你怎么哭了,大过年的哭什么。”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哭能救下全家吗?!
在姐姐惊讶的眼神下,我冲下了楼。
弟弟林炎正在架子旁蹑手蹑脚的准备拿零食,见到我眉间闪过一丝惊慌。
然后跳着脚朝我跑了过来,吞吞吐吐。
“姐,我什么都没拿啊,我只是看看。”
我推了推他:“好了,快上楼!”
我三步跨两步冲到电闸处,直接拉灭了整栋楼的电源。
我只能赌一把,赌他们是临时起意,并不是盯上了我家。
只要我家里没灯,没光,没人,那他们自然会走……
电视里欢快的春节晚会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阵惊呼。
“呀,怎么停电了啊?大过年的还停电啊。”
“老婆,你别急,说不定只是跳闸而已,我先下楼去看看。”
外公挠了挠脑袋,用手拍了拍电视机:“怪了,这电视怎么没电了。”
弟弟林炎则趁机往口袋里装了几包糖。
我脑袋飞速运转,想着等会老爸下来了要怎么阻止他拉开电闸。
直接说我重生了?不,他不可能信,也没人会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们只会觉得我不懂事,大过年的说这种晦气话。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算了,豁出去了!
我一手推着外公,一手拉着林炎,跨步往楼上走去。
“晚晚,干什么呢,楼下要人守着,不然等会有人路过没吃饭咋办?”
我无视外公的问话,连拖带拽的上了楼。
刚走到楼上,就碰到了拿着手电筒准备下楼检查的老爸和大姐。
我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开口。
“爸妈,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妈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在上面擦了擦,疑惑的看向我。
我拿出闹钟看了看,20:06,还有四分钟,那两人就要来了!
“我下午睡觉时做了个梦,梦见几分钟后会来两个人买东西,那两个人是杀人犯,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他们借口买东西,正好大年三十,老妈把人留下来吃饭,结果吃着吃着他们就开始动手。”
“梦里,爸爸脖子被勒断,外公腰斩,弟弟被割喉,妈妈后脑勺被打了个洞,姐姐她……被折磨致死。”
爸爸刚刚还咧着嘴的大牙骤然收了回去,几人面面相觑,姐姐被吓得直抽冷气。
老妈板着脸开口。
“晚晚!大过年的,你说什么话?都是梦,呸呸呸,快把霉气呸走。”
“好了好了,我下去检查电闸,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不怕不怕哈。”
老爸乐呵呵的摸了下我的脑袋,完全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叹了口气,我就猜到大概率会是这样。
老妈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递给我们三姐弟。
“去玩吧,别想那么多。”
我死死捏住手掌,伸出手拦在楼梯口。
“谁都不准下去!我没跟你们开玩笑!
那两人一个留着光头,带着棕色线帽,一个留了茂密的络腮胡,两人都穿着军绿色短款大棉袄!”
“光头男姓许,胡子男姓赵!还有一分钟,他们就会敲响我家大门!”
因为过于激动,我大口喘着气,在月光照射下,我明显看到爸妈的脸色变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一个梦会这么细节。
老妈干笑了两声,还想说点什么。
“砰、砰、砰。”
像是印证我话一般,院子铁门突兀的响了起来。
就像是夺命的铁锤一样,咚咚咚的敲在我的心房。
老爸的脸色凝重起来,老妈紧紧抓住老爸的胳膊。
“这,这应该是巧合?是过路人来买东西的吧?”
老爸轻拍了下老妈的手,紧紧盯着门口,压低声音。
“先别怕,我去楼上看看,你们都小声点,把窗帘都拉上。”
说完他快步向楼上走去,楼上可以看到大门口敲门的人。
姐姐拉过我和弟弟林炎的手,走到沙发上坐着。
“别怕啊,姐姐在这,说不定就是巧合,实际那两人真的是客人。”
外公刚刚一直没参与我们的讨论,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嘴里叨叨着要看春晚。
“砰、砰、砰、砰。”
门外那两个人见没人出来开门,敲得更大声了,还在楼下大声叫喊。
“有人在吗?商店开门了吗?我们是过路人,饿的不行了,让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吃吧。”
“这一路上都没有商店,只遇到了你们一家,有人在吗?我们没有恶意,买点东西就走。”
我们同时屏住呼吸,8岁的林炎居然挡在我们面前。
肥嘟嘟的脸上,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坚毅,转头低声说道。
“外公,姐姐们,我会保护你们的。”
爸爸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大雪的寒夜,他的额头竟然多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老妈。
“敲门的真的是两人,打扮和晚晚说的一模一样,路边还停着一辆面包车。”
老爸脸色铁青,浑身紧绷,手里紧拽着一根铁棍。
想来他已经信了六成。
“我们先不要出声,这样等那两人走了再说,我在这守着,老婆你去报警。”
老妈脸色有点惨白,愣了一会儿,才纠结道。
“老林,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巧合啊,毕竟只是个梦而已,要是那两人真的有困难呢?”
这时我跑去客厅的座机打电话,果然……已经没信号了。
我急冲冲走过去拉住老妈,严肃的看向她。
“妈!你还在为那两人着想,电话已经打不出去了!电话线肯定被那两人给剪了!”
老爸神色一凛,刚想开口,妈妈又在旁边说道。
“这……大雪天,没信号是正常的啊,真的因为一个梦就信了这些吗?现在不能封建迷信啊!”
“要不老林,你拿着铁棍下去问问好了?两个人而已,不碍事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
“我不信了,法治社会,还敢杀人不成?”
说着老妈就拉着老爸,不顾我的阻拦往下走。
3
“妈!你要干什么啊!”
我胸口涌上一股气,像棉花一样堵在嗓子里,被我妈气得不轻。
我们六人,8岁和11岁小孩,一个刚成年的大姐。
还有一个老人,一个妇女。
除了老爸以外,有战斗力吗?难道能不能打过是拼人数的多少?
老爸也不赞成的看着老妈。
僵持之际,门外好像没了动静。
接着响起发动机的嗡嗡声,似乎是有车开走了。
“我去楼上看看。”
我飞奔上楼,躲在三楼的平台往下望。
门口已经没人了,大雪盖住了他们到过的痕迹,只有一条长长的车轮印向远处延伸。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真的是临时起意,见没人在就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发慌得紧,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摇了摇脑袋,算了,先别想了,反正他们都走了。
我走下楼告诉他们人已经走远了。
老妈大松了一口气,啧了两声,有些不满的看着我们。
“看吧看吧,我就说只是个梦而已嘛,你看看人都走了。
估计就是客人,算了,赶紧包汤圆吧,现在春晚都开始快二十分钟了吧。”
说着老妈推了下老爸:“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然后哼着歌进了厨房。
老爸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头揉了揉我的头发。
“晚晚,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下午才做噩梦啊?你看看,那两人走了,已经没事了。”
我拉住他正准备往下走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人,再等等好吗?我真的害怕,我怕他们等会会回来!”
弟弟也在旁边帮腔:“爸爸,我可以不看春晚的,我就是相信二姐。”
大姐从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她身体还有点微微发抖。
“爸,等等吧,晚看一会儿又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接着低头看着我,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走吧晚晚,大姐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都是我今年赚的钱哦,走,去试试,虽然没电,借着月光也能看看。”
我被大姐推搡着进了卧室,我转头叮嘱老爸,让他一定先别去开电闸。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大姐像一下子被抽了力气一样,瘫在床上。
我这才发现,大姐的手冰的不成样子,嘴唇一点没有血色,不住的发抖。
“晚晚,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的梦,好像就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心里莫名的慌,很害怕……”
大姐话还没说完。
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啪”一声,昏黄的灯光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电闸被人拉开了!
我浑身一僵,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我死死咬着唇,向外冲出去。
我暗骂自己蠢货,刚刚就应该在外面盯着他们,刚进房间没两分钟,电闸就被他们拉开了!
我重活一世难道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亡吗?!
老爸笑呵呵的从楼梯上来,看到我时,表情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晚晚,别怪爸爸啊,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了才拉开的电闸。”
随后往我怀里塞了一些零食。
“顺便给你们带上来的,去玩吧,等会汤圆好了叫你们。”
外公更是点开电视调出了春晚,嘴里嚼着花生,笑成一团。
我急得团团转,要冲下去关电闸,被爸爸拉住。
“晚晚,没事,真没事,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狼牙棒都拿出来了,这一棍下去不是一个坑啊!”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对着老爸大喊。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春晚就这么重要吗?就算不看又能怎么样?”
“春晚比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都还重要吗?!!!!”
老爸愣住了,张着嘴发笑的外公也吃惊的转头看向我。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4
“有人在吗?我看着你们灯亮了,我们买点东西就走,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很久没吃饭了,开开门好吗?”
我推开老爸冲上楼,在平台往下望去。
果然!那两人又回来了,想来根本没走远,就待在附近的树林里。
看着我们这亮灯了马上又赶了过来!
我手心有点微微发汗。
不对劲,这两人不像是路人,也不像是临时起意,要是临时起意,肯定已经走了。
难道是盯上了我们家?
我思来想去,想不出一点,被盯上的理由。
爸爸是守山人,开了个小卖部,也赚不了多少钱,况且这里地势偏僻,没有任何优势。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正思考时,我看见爸爸拿着狼牙棒走到一楼。
我赶紧跑到楼下,叮嘱大姐和弟弟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然后从桌上拿了打兔子的弹弓和钢珠揣在兜里。
老妈这时也没心情包汤圆了,站在二楼窗户焦急的往下望去。
她沾满面粉的手有点发抖,眼里也没了刚刚的淡然。
她现在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毕竟人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又突然折返回来。
并且是才开灯没多久就回来了,明显是一直盯着我家。
外公这时也没了看春晚的心思,关了电视,从门后拿出一根铁棍站在楼梯口。
外公曾经是退役军人,腿受过伤,走起路来有点掰,但是身体还算硬朗。
他对我点点头说:“放心,老爷子我还能打十个!”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一家人终于团结起来了。
然后我溜到一楼商店窗户口,趴在上面往外望去。
老爸对着门口喊道:“我们这今天不营业,你们回去吧!”
门外沉寂了一瞬,不死心的开口。
“大哥,我们就两人,你放心吧,我们真没什么问题,就是买点东西,这雪下得太大了,再不吃点东西,我们会饿死的。”
老爸有点动摇,沉思一会儿又对外面说。
“我们给你们拿几个面包够了吧,拿了就走吧,除夕不营业。”
接着进来拿了四个面包和两瓶矿泉水从铁门口给他们扔了出去。
可过了许久,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说明那两人根本没走!!!他们一直待在铁门外!
老爸眉头微动,上前两步把头贴在铁门上听门外的动静。
“砰”地一声,门外刺进来一把尖刀,生生擦过老爸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老爸赶紧退后几步,冷汗瞬间从额间溢出。
“嘿嘿,可惜了,没扎到人,看来我这刀法还得在练练。”
话音刚落,铁皮门上重重的“哐当”一声,显示出一个人形痕迹。
他们竟然用身体撞门,试图把门撞开!!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开门!!要等老子自己撞开,那你们全都得死!”爸爸浑身紧绷,身体因为紧张大口喘着粗气。
他拿着狼牙棒半蹲躲在门后,如果外面的人强闯进来他会毫不犹豫的砸下去。
“喂,外面的兄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已经报警了!”
“赶紧走!我当你们没来过!你们都不想坐牢吧!”
话音刚落,巨大的撞门声就停了下来。
爸爸轻轻松了口气,视线还紧紧盯在门上。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老许,你听到了吗?他们说……他们说报警了!”
“哈哈哈哈哈,我说老兄,你把我们当傻子呢是吧,电话线早就被我们剪断了,你们从哪里报的警啊!”
“哈哈哈哈哈,可能在梦里报的吧!”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电话线早早就被他们剪了。
脑子又开始发疼,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这两人盯上!
我不断回想他们的样子,跟认识的,眼熟的人没有重合。
“哐!哐!哐!”
停了一瞬,撞门身再次响起。
我赶紧跑上楼,外公和弟弟林炎正在木板上反钉钉子。
见我上去,外公拿了两块钉好的木板递给我。
“晚晚,快拿下去!”
“等等!”
我冲进厨房,拿着一袋糖就往烧开锅的水里倒。
烧开的烫水,杀伤力巨大,加上白糖那威力直接翻几倍。
我在畸形秀时,那些恶魔会拿烧开的白糖水惩罚想逃跑的一些孩子。
被糖水烫伤的地方,面积会更大,并且伤害更严重。
最重要的是,疼痛的指数也是翻倍。
能短时间快速破坏一个人的行动力。
至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妈看着我的动作疑惑: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熬糖水。”
我叹了口气回答。
“妈,我是熬出来泼人的。”
我妈点点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两袋未开封的白砂糖。
“这还有,不够再加。”
看着水在锅中沸腾,我盖上盖子,赶忙端着往楼下冲。
路过外公他们时大喊了一句。
“林炎,把钉好的木板拿下来院门口。”
弟弟没有丝毫犹豫,跟着我一起往下冲。
我把烧开的烫水放在一楼,然后拿着木板摆在大门口进门处。
爸爸欣慰的朝我们点了点头,对我们做了个口型。
让我们离门口远点。
我退回商店,蹲在锅旁。
只要那人撞开门,走进攻击距离里,我就直接端着朝他们泼过去。
仅仅过去几分钟,我的手心就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关乎生死的一晚……
我不想,也不能再让家人在我面前再死一次了!
弟弟林炎站在我身后,我能感受到他发抖的身子。
我把兜里的弹弓拿出来塞进他手里,看着他紧张却又坚定的眼神。
“小炎,还记得外公教我们怎么打兔子吗?”
他点点头,用力握住了弹弓和那些钢弹。
“等会人进来了,你就躲在窗口瞄准他们的眼眶,如果打不中,那就瞄准膝盖!”
我捏了捏林炎冰凉的小手。
“打完就往楼上跑,别停留!”
话音刚落,那扇薄薄的铁门,结束了它短短几年的守护生涯。
哐当一声被外面的两个畜生撞破。
光头一马当先走了进来,他眼眶猩红,咧着大嘴,呲着冒着热气的牙齿。
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好似从地狱走来的恶魔。
“嘿嘿,什么破门啊,就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斧头都用不上。”
我凝神看着他,再往前两步,再往前一点,就会踩到那些木板了。
接着光头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木板上,不屑的嗤笑一声。
一脚踹飞。
“你们玩小孩子过家家呢?还是当我眼瞎看不见这些?”
我的心凉了一瞬,我拿着锅想泼上去,却看见角落里的爸爸对我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再进来一点。
我的力气没多大,这锅烫水泼的距离有限。
现在那光头还没迈进院子,络腮胡还在外头接应。
如果我贸然上去,那不仅容易让光头躲开,并且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那萦绕心头的那两张恐怖面容,我心里控制不住的发抖,害怕。
十几年来,我每晚每晚的噩梦。
梦里不断回闪着家人被这两个畜生虐杀的画面。
我用力咬住舌尖,一股腥甜涌入口中,血腥气让我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
林晚晚!你给我冷静!
光头挥舞着斧头,挂着恶意的笑容,四处张望起来。
“嘿嘿,人呢?刚刚不是叫的那么欢吗?出来啊!怎么,躲着我就找不到了吗?”
边说边一斧子朝铁门上砍了过去。
“是不是在门后躲着呀?嘻嘻。”
锋利的斧刃扑哧一声穿透铁皮砍向围墙。
光头伸了个脑袋过去,看见后面没人,眼里带着一丝失望。
“哎呀,真是可惜了,老许,我这又没砍中人诶。”
我同时松了口气,还好,爸爸躲在另一边门后的角落里。
不然,这一斧下去……
我不敢深想。
光头收回脑袋,玩着斧头,嘴里哼着小曲往院内走来。
突然,他面容扭曲,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他踩到了我埋在雪里的第三块布满长钉的木板。
刚刚林炎放了两块在门口,我本想这块也放在一起。
但又害怕他们发现,于是埋了一块在后面的雪里。
没想到,这块埋在雪里的木板,还派上了用场。
“啊啊啊!找死!居然敢阴我,等我找到你们,一个个把你们剁成肉沫!”
光头男的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脸因为疼痛皱在一块。
后面那个叫老许的络腮胡男人,面色阴沉,紧紧盯着院子。
“老赵,快看看前面还有没有埋陷阱,直接冲进去杀了他们,妈的!”
“一群老弱病残而已,还敢反抗老子们!”
光头男抽着冷气,拿起斧头朝前方的雪里扫去。
确定没有危险后,用力抓起木板,硬生生的从鞋子里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浸满那一块白色的雪地。
形成一幅诡异至极的图画。
他撑着斧头,缓慢起身。
“老许,跟着我,这前面都没陷阱了,妈的弄死他们!”
门外的络腮胡回答了一句好,光头男忍住疼痛,一瘸一拐的朝商店走来。
我打开盖住的锅盖,一股带着浓烈甜味的蒸汽扑面而来。
还好,还烫着。
我端起锅,蹲在身子,缓缓移到门口。
压低声音对窗口旁的林炎说道。
“小炎,等那个光头走到树那时告诉我!还有,你的弹弓先别用,留着打后面的络腮胡。”
“这个光头已经受伤了,泼烫水就够了,如果你打了弹弓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嗯!二姐你放心,我随时关注!”
5
我专注着眼前的烫水,四周的环境骤然之间安静下来。
只剩光头男一深一浅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随着距离开始猛烈的狂跳。
“姐!来了!”
林炎的声音瞬间让我惊醒。
我没有丝毫犹豫。
端起铁锅,起身,猛地向门口冲去,看准那个刻在心头的,让我恐惧十几年的身影。
用力泼了上去,一气呵成。
光头男怔了一瞬,接着发出刺破夜空的尖叫。
“啊!!!!!!”
随后捂着头和脸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苟日的!你们这群苟日的玩意儿!老子要杀光你们!”
他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抽着嘴角,咬牙切齿的对我说。
“我记住你了!苟日的玩意儿!”
外面的络腮胡终于站不住了,朝着光头快步走了进来。
“老许,你没事吧,妈的,这群咋种,老子弄死你们。”
他走过铁门的瞬间,老爸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举起狼牙棒,朝着络腮胡的脑袋,用尽全力砸下去。
络腮胡似乎有所感应,身子往侧边一仰,生生躲开。
老爸的棒子挥空,砸在了络腮胡的肩膀上,狼牙棒上的尖刺深深扎了进去。
鲜血顺着络腮胡的肩膀滑落,一滴滴的砸落在雪地。
络腮胡仿佛没有感觉一样,他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好像在强忍住疼痛。
突然,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不,这不是因为疼痛而发抖!
他的嘴角扭曲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他一手撑着额头,身体不停地抖动,仿佛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他……他是在控制不住的发笑!
他的笑容,比任何恐怖片中的场景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透心扉。
在那个瞬间,我看见他的手指收紧,手臂的青筋暴起,斧头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内心的恐惧瞬间爆发,朝着我爸大声喊道。
“爸!快走开!!!”
老爸抽出扎在络腮胡肩膀上的狼牙棒,快速后退几步。
斧头的利刃几乎贴着老爸的手臂划过。
刹那间,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厚厚的棉衣。
老爸闷哼一声,大口喘着气,汗水大颗大颗的从他额间滴落。
眼里浮上一抹死里逃生的幸运。
是啊,要是老爸稍微晚了一会儿,或者少退了几步。
那斧头砍过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
络腮胡不满的啧了一声,举起那把带血的斧头左看右看。
“哎呀,老赵,你看看,我也跟你一样,没砍中嘞。”
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爸手臂的豁口上,冷笑。
“老兄,算你走运,不过嘛,下次就没那么好运咯~”
说完,络腮胡没有预兆的猛然转身冲刺,举起斧头朝老爸砍去。
老爸常年干活,搬重物,他每天都在商店里搬卸沉重的货物。
所以他的身体十分健壮。
在斧头落下的一刹那,他后退一步,用狼牙棒接下了攻击。
老爸的伤口再次崩裂,他痛得直抽冷气。
眼看络腮胡又朝老爸举起了斧头,林炎迅速拿起弹弓瞄准络腮胡的手腕。
用尽全力射出了钢弹。
钢弹威力巨大,虽然弟弟的力气较小,但也直接陷入了络腮胡的手腕里。
要是爸爸打出那一发钢弹,这么近的距离,络腮胡的手腕都能直接被贯穿。
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松开了手里的斧头,用力捂住手腕。
他转头眯眼瞪着我们,仿佛要把我们生吞一般,当着我们的面,用力抠出了里面的钢弹。
他满脸狰狞,龇牙咧嘴的说道。
“小崽子们,你们等会儿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
可惜,他忘了身后的老爸。
老爸趁着这个空档,举起棒子直接朝他头部砸了下去。
络腮胡反应过来了,可惜太晚了。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响起,络腮胡晃了两下,倒在雪地上。
“草!”
光头男大喊一声,撑着地想站起来。
老爸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走上前去一棍子打在他的背上,光头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看着两个畜生倒地,我松了口气,爸爸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老妈在楼上捂住嘴,快步跑下来扶住老爸。
我和外公去仓库里拿了两根麻绳,准备把这两个畜生捆起来。
然后我再去村里找人报警。
可变故还是发生了。
在我和外公拿着绳子出来的一刻。
我看见面包车后座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线帽,嘴里叼着一根烟。
脸上有一条像蜈蚣一样恐怖又丑陋的伤疤扭曲的横穿而过。
一股冷气瞬间灌满我的天灵盖。
为什么还有一个人?!
他又是谁?!
我前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人。
突然一道白光划过脑海,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不不!我记起来了!我认得他!
我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恐惧。
他是畸形秀里的其中一个打手,我虽然只见过一次。
但那道蜈蚣一样的疤让我印象十分深刻。
难道他是一直躲在车里的吗?!
我暗叫不好!
“爸!快走!你小心身后!”
在我刚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刀疤男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老爸。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迅速绕上了老爸的后颈,用力往后拉。
他狞笑。
“这两个没用的废物!一群垃圾也能把你们给整倒了,还得老子亲自出手。”
麻绳迅速收紧,老爸的脸开始发红变紫,双眼开始上翻。
他拼命的用手抓扯脖子上的那根麻绳,但一点使不上力,刚刚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
老妈大声尖叫冲上去捶打刀疤男,却被他一脚踹飞。
“滚开!妈的臭表子,现在等不及了?老子等会再来玩你!”
在我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四周的声音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让我感到窒息。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大口喘气,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我无法呼吸。
6
眼前的画面不断闪过上辈子爸爸被勒死的场景。
每一次闪现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脏。
心里像有钢针一般,密密麻麻的发疼,我猛地捂住心脏,跌坐在地。
难道,我又要再一次看着爸爸被勒断脖子吗?!
不,我不要!我脑海中疯狂叫嚣着让我起来,让我去救老爸!
然而,我的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挣扎着,他的手越来越软,双脚拼命地蹬着地,试图挣脱那个男人的控制。
我看着外公拿着铁棍一瘸一拐的朝刀疤男冲去。
铁棍重重地砸在刀疤男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那刀疤男却冷笑一声,仿佛并未伤害到他半分。
他猛地一脚踹在外公的腹部,外公痛苦地捂住肚子,一下子瘫倒在地。
“你这个老不死的,自己找死就别怪我!”
刀疤男凶狠地吼道,面目狰狞,抬起脚又想朝外公踹过去。
这时,弟弟林炎大喊一声,抄起手中的弹弓,用力射出钢弹。
几个钢弹准确地击中了刀疤男的小腿和手臂,鲜血瞬间溢出。
然而,那刀疤男似乎对疼痛毫无感觉,他用力踹了外公一脚后,加强了手上的动作。
我惊恐地发现,爸爸的脖子上开始渗出血痕,情况万分危急。
“动起来!快动起来啊!林晚晚!”
我内心焦急地呼喊着,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一样,无法动弹。
我又要着家人再一次死在面前吗?
四周的声音全部消散,只剩下弟弟的哭喊。
我好像感觉弟弟在用力摇晃我的身体。
我抬手摸了摸脸,一片冰凉,眼泪不停的往外流。
突然,一股温暖的怀抱从后环住我。
我泪眼模糊的抬头,刹那间恢复了清醒。
是大姐!
我想到前世大姐被欺辱的场景,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怒气。
此时我的血液沸腾,燃烧着无尽的恨意。
我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再次上演,我要保护我的家人。
我要让他们都活下来!
我猩红着双眼,冲进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疯了一般冲向刀疤男。
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在疯狂叫嚣!
爸爸,我要救爸爸!
刀疤男不屑的笑了笑,看着我动了动嘴。
我根本没管他说了什么,记忆中山羊跳的技巧在脑海中回想。
一个大跳,跳上了刀疤男的后背。
我睚眦欲裂,拿着水果刀疯狂捅向他的肩膀。
他吃痛大叫,松开了扯着麻绳的手,老爸捂住脖子滑落倒地。
大姐和弟弟赶紧冲过去扶着老爸和外公回到一楼的小商店。
刀疤男猛地扯住我的衣领,用力一甩,将我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一股剧痛瞬间袭来,我感到后背的骨头仿佛要被砸碎一般,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紧咬牙关,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一旁的老妈腿似乎也受了伤,瘸着腿哽咽的扶起我,她的声音颤抖。
“快走,晚晚,我们快走。”
刀疤男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瞪着我,他肩膀血流如注。
似乎用尽了力量,半跪在雪地上,用手捂住刀孔。
趁此机会,我们几人赶紧走进屋里,反锁上房门。
除了弟弟和大姐,我们剩下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赶紧去屋内拿了急救包给受伤最严重的的爸爸包扎。
我瘫坐在地,大口灌了两口水才回过神来。
老妈一边哭,一边说道。
“晚晚,我们……我们就应该听你的,都怪我,都怪我,不然你爸爸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我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妈,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弟弟林炎正在给外公上药,我走过去看了看,还好外公的身子骨很硬朗。
伤的不算严重。
林炎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拿着药看向我。
“姐,你怎么样?严不严重?刀疤男那个混蛋!”
我摸了摸后背,好像有点渗血,摇摇头。
“没事的。”
我从窗口望出去,刀疤男撑不住了,晃了两下,痛苦的倒在雪地上。
肩膀处的鲜血缓缓向雪地四周蔓延开来。
另外的两人,身上已经盖了薄薄的一层雪。
三人,都倒了。
这下,总不会再出现第四个人了吧?
我紧张的盯了一会那辆面包车,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只有这三个人。
我们扶着昏迷的老爸走上二楼卧室。
老妈已经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遍。
被勒出伤痕的脖子也上了药。
妈妈给爸爸盖上被子,守在一旁抹眼泪。
“现在该怎么办?”
我沉思,电话线被那三人剪断,要报警只能去村里找人。
我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现在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21:15。
不可能就干坐在屋子里等着有车路过帮忙报警送医。
更不可能等到明早……
我瞬间做出决定开口。
“妈,你们等在屋里,我去村里找人。”
本来刚刚也是准备去村里找人的,只是被突然出现的刀疤男打乱了计划。
我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我总觉得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然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转身准备出去,被老妈一把拉住手臂。
她眼眶红红的,含着眼泪,开口时声音颤抖。
“让你大姐陪你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行。”
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
老爸现在还在昏迷,外公也受了伤。
如果中途出现什么情况的话,老妈又是个没主心骨的人。
所以怕她应付不了。
大姐得留下来守着。
于是我把想法给她们说了。
本来大姐还坚持着要跟我一起去,听了我说的话也犹豫了。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又过去了十分钟。
不行了,没时间耽误了。
一定要赶紧去村里找人,况且爸爸还昏迷着。
伤势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要快点送医院去。
这时弟弟林炎拉住了我,看着我的眼里透出熊熊光芒。
“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大姐在一旁开口。
“是啊晚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小炎跟着你至少有个照应。”
“家里有我和妈妈守着就行了,你跟小炎去吧。”
我略微思考点了点头。
“走吧,拿上弹弓。”
我从门口的桌上摸了几颗钢弹,分了林炎一些。
一人拿了一把弹弓出门。
7
走到楼下,我探了探三人的鼻息。
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我仰头看着天空,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这雪还在越下越大。
我冷哼,这三个畜生,就被冻死在这鹅毛大雪的除夕夜好了。
弟弟林炎狠狠踹了他们几脚。
“这几个混蛋!差点杀了我们一家人!”
“走吧,小炎,要快点了。”
我心想,不是差点,是真的全家被他们杀光。
只是老天有眼,给了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拯救全家。
走到路口,我犯了难,我和林炎的意见不统一。
去村里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大路走。
二十几分钟走到村口。
还有一条是从树林里进村,时间会快上几分钟。
弟弟林炎觉得走大路安全。
还有个原因是,他认为大路有机会遇见进出的车辆,可以提前求救。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跟林炎的选择相反。
一是树林隐蔽,且快捷,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快的那几分钟也许就是救命的几分钟。
我真的很怕再出什么变故,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直接闪现进村子。
二是,大路虽然安全,但也和危险并存。
大路敞亮,我和林炎也就是两个小孩子,我才11岁,林炎更是只有8岁。
如果遇到别有用心的人,看着两个小孩大年夜独自走在荒芜一人的公路上。
那他们会做什么?
我不敢细想,我也不能再把我和弟弟陷入新的危险中。
深思熟虑后,我带着弟弟往树林方走去。
路上,弟弟一直给我讲着他在学校发生的各种趣事缓和低沉的气氛。
而我根本没心思听。
我心里的怪异感一直萦绕,从未消失。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我到底忽视了什么东西?!
很快,我们已经走到了树林入口。
只要走出这篇树林,就能看见村口了。
我拉住林炎压低声音嘱咐。
“小炎,等会进林子后,就别说话了,紧跟在我身后,还有随时注意身后的动静。”
我想了想,继续说。
“我们往有陷阱的方向走。”
在过年前,我和外公们在树林里捉小动物和兔子等,会设置大大小小的陷阱。
林炎笑我。
“姐,你太谨慎了吧,还专门去有陷阱的地方。”
我闭口不语,林炎不懂,这是以防万一。
走在林中,一切正常,就在我放下心来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心一紧,连忙拉着林炎躲进了旁边的石头后。
“草了!老许他们干什么啊?!这么久了还没个消息。”
话音落下一阵电流的滋滋声传来。
那人似乎在对着对讲机讲话。
“喂,喂!老许,老赵,老刀,你们人呢?事解决没有啊?”
“草!这三个鳖孙,不会玩儿上头了吧?!”
“喂,喂喂,说话啊!我去,三个狗玩意儿。”
接着另一道男声响起。
“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最开始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老孙,你在开玩笑吗?那一家人老弱病残,除了一个爹以外,有啥用?”
“这要是都能出事,他们以后都别在这行混了。”
此刻,一个令人胆寒的声音刺入我的耳中。
那声音沙哑阴险,如同一条阴冷又黏腻的毒蛇。
“说不好,我们去看看,老孙你留在这等我们。”
“还有他们家两小孩,我怕他们太过兴奋失手弄死了,得留着去畸形秀表演。”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脊背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仿佛在抵抗那股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寒意。
这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掉,它好似来自地狱,瞬间将我淹没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声音的主人是畸形秀的其中一个管理者,一个曾经对我施加无尽折磨的人。
大家都叫他屠哥。
每当他拿起盐水,残忍地浇在我伤口上时,我都会痛得恨不得马上去死。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可怖的面容和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嘿嘿,小朋友,你要再不听话,我就送你去疯子那玩玩。”
疯子,是另一个管理者,他比屠哥更要心狠手辣。
在他手里的人,只有一个结果,成为疯子,连死都没办法死。
他会用尽一切让人都无法想象的恶毒手段对付那些想逃跑,或者不听话的人。
而那个疯子,可能就是刚刚跟屠哥说话的另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内心的恐惧。
我现在没空沉浸在这害怕的氛围中了。
我紧紧掐自己一把,把头埋进雪地中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林炎拉住我,手还在微微发颤,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哭腔。
“姐……姐,怎么办啊,他们……他们还有同伙,他们现在要去杀了我们全家!”
“还说,还说要把我们俩做成畸形秀……”
冰冷的寒意刺进脸庞,顺着毛孔流变全身,我呼出一口气。
“小炎,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回家!”
我和林炎从家里快步走过来花了6分钟。
如果以他们成年男性的速度慢慢过去,也差不多是6分钟的时间。
而这里到村子,我和林炎再快,一口气不停的跑去也还要12分钟左右。
再从村里回去,就算村里人开车赶过去。
也至少要十分钟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家里人一定会被他们杀光了!
所以,只能阻止他们回去。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绝望的捂住脑袋,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希望。
却又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里?
明明让我重生了,为什么不给我多点时间!
为什么?!
我甚至有了放弃的想法,我再死一次,会不会又重生了?
再来一次,我一定可以让家人安全的活下来。
我有种冲动,让自己走出去死在他们的刀下。
脑海里疯狂的叫嚣,走出去!走出去!林晚晚你再死一次!
说不定死了又重生,你就能救回家人了。
就在我快踏出石头时,一股温暖的热气从手心传来。
8
林炎拉住了我的手,他已经擦干了眼泪,手也不再发抖。
脸上带着坚毅。
“姐,我相信你,我们一定可以把全家都救下来了。”
我看着林炎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打了个寒颤。
对啊,我是要救下全家的,连弟弟都还没放弃。
我怎么能自暴自弃?!
而且老天哪会给我这么多重生机会,如果这次我没重生。
那我全家不就真的会被他们杀掉吗?
我的弟弟,大姐,爸妈,还有那年迈的外公。
全部都会死在这群恶魔的手里。
我用力握了握林炎的小手,瞬间做出了决定。
“小炎,你现在马上去村子里找人,我来拖着他们。”
林炎皱起了眉头,担忧的看着我。
“姐,不行,你一个人,他们三个成年男人,太危险了!”
“你快去!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去村里叫人!你相信二姐好吗!快点去!”
看着林炎还在犹豫,我有些生气了,轻微的加重了点语气。
“林炎,你越快去,越快找到人,就能带着村里人赶紧来帮我,你多耽误一分钟,我就更危险一分钟。”
林炎抹了抹红红的眼眶,嗯了一声,绕路向村里跑去。
“姐,等我……”
我现在庆幸选了树林这条路。
不然,从公路那边回来后……
我不敢继续深想下去了。
我听着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随即前方的雪地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屠哥和疯子动身了!
我躲在石头后,悄悄注意他们的动向。
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再次看到屠哥那张既扭曲又熟悉的面孔时。
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战栗,后背上一阵冰凉,冷汗直流,心脏像鼓一样狂跳不止。
一种本能的恐惧驱使着我后退了几步,扶着石头的手颤抖不止。
我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嗓子,直接抓起一把雪塞进自己的嘴里。
那股冰凉入喉,让我恢复了些理智。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计较。
我们家搬过来了七八年,对林子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学校还多。
在观察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后。
我立即前往附近外公设置的陷阱点,谨慎地取出两个捕兽夹。
我沿着他们预计的路线,悄悄地从侧面绕道,狂奔着来到他们必经之路。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放下夹子,蹲下,准备在地上挖出两个坑。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我的心跳和挖坑时发的沙沙声。
我心跳加快,随时警觉着周围的动静。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自觉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前方已经传来屠哥和疯子的交谈声了!
林晚晚!快点啊!
终于,两个合适大小的坑挖好了。
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拿上捕兽夹放了进去。
然后迅速覆盖上雪堆,让它们和周围的雪色融为一体。
做好这一切后,我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人的影子,朝我一前一后的走来。
我赶紧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
躲好后,我蹲下把部分脚印抹平。
扑兽夹的脚印没法去抹掉了,只能祈祷他们眼瞎一点,看不见了!
我手心被冷汗浸湿,我扒在树干上蹭了蹭。
然后紧张的靠在上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不敢伸头去看,只能用耳朵听。
屠哥和疯子正边走边说些恶心的黄色段子。
接着有提到了我和弟弟林炎。
“诶疯子,你说那两个小孩抓过来,弄成什么东西赚钱?”
疯子恶意的嘿嘿笑了一声。
“那小女孩嘛,弄到缸子里好了,那男孩嘛,我想想。”
疯子说完后,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思考。
屠哥也停了下来。
这两人在干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贴着树干,飞快的向外瞟了一眼。
该死!
真是该死!
我狠厉的咬住嘴唇,他们离捕兽夹的位置还差几步。
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一点,那就会踩到了!
快点往前走啊!
疯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望着浓如墨的天空,摩挲着下巴。
“这样吧,我觉得可以弄残了整出去要饭,晚上回来表演。”
屠哥摇摇头,扔点手中的烟头,用脚碾了碾。
“没点心意,现在那些人都精明得很,要钱也要不到多少了。”
疯子呸了一声看向屠哥。
“你想想啊,怎么都是我想。”
“诶,我想到一个,把那小男孩弄成狗咋样?我之前听说过国外那些变态的玩法。”
“把人的脚砍成和手一样的高度,然后拔了身上的皮,在缝上狗皮,这种变态那可吃香咧。”
“我想起来之前在泰国那边,还有人问,要一只小公狗,价格还给的高,这小男孩正好可以。”
屠哥点点头,声音里带了一丝病态。
“嘿嘿嘿,这个好这个好!那把那个小女孩也做成狗好了!”
疯子摇摇头,表示不赞同。
他踢了踢一旁的大树,看着上面的积雪像雨一般落下。
“不行,我们那上次不是才死了个花瓶女孩吗?她正好可以补上。”
“你别忘了,看这种秀的人多的是,赚钱,小公狗是有人要,把她再做成狗没人要,那不是血亏了?”
“至少花瓶女孩还能持续赚钱。”
屠哥点点头,开口:“你说的有道理,走吧,去看看那三个瘪三进度咋样了。”
他抬手看向手腕上的表。
“快十点了,那三个瘪三玩嗨了是吧?妈的说好最迟九点半集合的。”
快十点了,林炎应该快到村子了!
屠哥往一旁啐了一口,抬脚往前走去。
我心砰砰砰的飞速跳动起来。
还差两步,他就要踩上那个捕兽夹了!
突然,咔哒一声,金属的捕兽夹一口咬住屠哥的大腿。
低沉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屠哥凄厉的尖叫,那声尖叫划破夜色,直直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
吊着的心放了下来。
捕兽夹的力量我调到最大,光着腿能直接夹断。
现在冬天,他们穿了厚厚的加棉和防风裤。
威力大大减小,虽是不可能夹断他的腿。
但至少能绊住他们的行动,只要在等十几分钟。
林炎就能找人来了。
那时,一切就能结束了!
“草!哪来的破夹子!嘶!”
屠哥痛得直抽冷气,我却无比畅快,只恨现在是冬天,不能夹断他的腿!
疯子赶忙上去查看他的伤势。
“真特么怪了,这还放了捕兽夹,这个破天气还能抓什么?”
话音落下,疯子突地顿住了脚步。
“不对劲,这夹子一定是才放进去的!”
9
屠哥一边痛呼,一边艰难开口。
“你咋知道?难道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等我们经过?”
我心里一紧,捏了捏衣角,祈祷不会被发现。
疯子面色凝重。
用手里的铁棍到处挑了挑。
又在前面不远处,挑出了我放的第二个捕兽夹。
“去他吗的!果然是有人放的!”
“老屠,你是不是痛糊涂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除了是中途放过来的,还能什么时候放的。”
突然,疯子顿住趴在地上仔细查看起来。
完了!
我悄悄往后退。
雪已经悄无声息的停住了,那他趴在地上的用意只有一个!
那就是发现了我留下来的脚印了。
糟糕了。
我浑身僵硬紧绷,血液似乎在那刹那停止了流动。
心脏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打手紧紧攥着。
我一边安慰自己没事的,一边四处扫荡周边能藏身的地方。
很可惜,没有。
而且我现在移动,他们必定会看到我。
疯子嗬嗬嗬的冷笑几声。
“老屠,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就是刚刚才放进去的,你看脚印都还在,虽然已经看不清了。”
“吗的,苟日的玩意儿,老子要找到他非把他整死,还敢阴老子们。”
他继续抬手扫了扫前面的积雪。
冷哼一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是往那边去了!”
他指向的方向,正好是我躲藏的这个方向。
我一瞬间把头缩了回去。
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我感到自己心脏在狂跳,仿佛有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
怎么办?!
我看了看远方,林炎他们还没有过来。
“砰”一声,吓得我抖了抖。
疯子把铁棍猛地一下敲在一颗树上。
“怎么说,老屠,先去找那个苟日的,还是先去找老刀他们?”
屠哥深吸一口气,挪了挪那条血流如注的腿。
“先用对讲机叫老孙过来给我包扎,放夹子的畜生现在去哪了都不知道,肯定先去找老刀他们啊。”
“等找到老刀再来林子找那个找死的玩意儿,等抓到他,我非把他腿给砍下来。”
疯子拿出对讲机给老孙说了几句。
“老孙,快过来,在我们来的那条路被人阴了,有人放了夹子,老屠被夹了。”
接着他把铁棍抗在肩上,嘴里叼上根枯树枝。
“这脚印还没消失,说明我们到的前一刻那人才来埋的夹子。”
屠哥又抽了几下问:“然后呢,哎呀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找老刀要紧,别让他们玩太嗨了,注意时间。”
疯子冷哼,眼里闪着野兽一样的光芒。
“说明那人一定就躲在附近,没跑,等我们走了,那人不就跑了。”
接着他嘿嘿笑了一声。
随即,雪地的嘎吱声也响起。
疯子正在找我!脚步声正在往我这里靠近。
我紧紧贴着树干捂住嘴,不敢呼吸。
“在哪里呢,小玩意儿?你要乖乖出来,我可以饶了你,要是被我找到的话,嘿嘿。”
“砰”一声,他把铁棍挥向一颗树后,失落开口。
“哎呀,看来没在这颗后面勒,那让我找找在哪里呢?”
我鼓起勇气飞快的朝外瞥了一眼。
越来越近了!
随即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炎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还需要些时间。
如果我一直躲在这颗树后,那迟早会被疯子找到。
那我就赌一把吧!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心中不断的给自己鼓气。
林晚晚,你可以的!
然后我猛地睁开双眼,拔腿朝远处狂奔。
就算我全力飞奔,被疯子抓到也是早晚的事。
但我熟悉这片树林的地形。
先跟他拉开距离,然后把他引到外公设置的陷阱。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老屠,你真垃圾啊,你看看,给你放夹子把你夹了的,是那家的小女孩诶。”
“真是笑死我了,你居然被她给弄了。”
随后笑声瞬间停止,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冷意。
“可惜啊,你最后还是逃不了,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把你做成花瓶女孩了。”
他边说边不紧不慢的向我跑来,嘴里还哼着歌。
好像在逗临死前的猎物一般。
“你刚刚肯定听见了吧,嘿嘿,那你想当狗吗?小妹妹。”
“我把你做成小狗好不好?扒了你的皮,在缝上狗狗的毛,你喜欢什么颜色?我让你选择。”
我无视他的话,直接铆足力朝前方的陷阱狂奔。
我内心不断祈祷林炎搞快点带人来救我!
拖了这么久时间了,他们应该要到了!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我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了,速度开始降了下来。
我大口呼吸,希望能多来点氧气进入肺中支撑我跑到陷阱前。
疯子又病态的笑了起来。
“哟,小妹妹,是不是跑不动了啊?乖乖听话,停下。”
“你要是听话,叔叔就不把你做成小狗了好不好?”
“到时候叔叔给你买好吃的吃,你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好不好?”
我转头朝他呸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疯子似乎玩腻了,并不再慢慢跑步。
突然一下加快了步伐。
“真可惜啊,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小崽子!”
我能感觉到疯子的距离跟我越来越近。
我似乎都能听到他兴奋的呼吸。
我瞥眼看了旁边的大树。
冲向前去,绕到另一颗树后面停下。
怯生生的露出一个脑袋,看向疯子。
疯子见我停下,他也放慢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小妹妹,是不是跑不动了啊。”
我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颤抖。
“叔……叔叔,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疯子哈哈一笑,一下一下用铁棍敲着自己的手掌心。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哦~不过叔叔还是人很好的,可以让你自己选择喜欢的小狗颜色。”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顺着眼眶流下。
然后一边往后退,一边哽咽着道歉。
“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我真的知错了。”
疯子注意到我的眼神一直瞟向他右前方的那棵树,挠了挠耳朵。
他拿着铁棍指了指那棵树。
“小妹妹,你怎么一直在看这里啊,嗯,让我猜猜,是不是有陷阱?嘿嘿,你又想整我是吧?!”
10
他停住脚,看向手指尖,吹了吹手上的耳屎。
看着我惊恐的表情,露出一抹邪笑。
“不过呢,小妹妹你很聪明,所以我猜,陷阱一定不在这边对不对?”
我拼命摇头往后倒退。
“没……没有,哪里都没有陷阱,我……我不敢的。”
他又嘻嘻一笑,朝着我瞥的那棵树走去。
“那我肯定不信,这肯定不……啊!!!!”
随着一声尖叫,他掉进了树下的大坑里。
里面有着外公放的尖刺,不算很长,他死不了。
我走向前,往里面吐了一口痰。
看着疯子因疼痛扭曲的脸,勾了勾嘴角。
“蠢货,两边都有陷阱,无论你选择走哪边,你都会掉下去。”
疯子想骂我,张口发出的却是冷气。
“小……小贱货!劳资……劳资要弄死你!”
此刻,我听见了林炎在远处的呼喊。
看见有十几个村民拿着手电筒照向这边。
我赶忙挥手。
“小炎!我在这!”
弟弟林炎红着眼眶扑向我。
“姐!姐你没事吧!”
我摸了摸他脑袋说道:“我没事!”
这个畜生在坑里。
十几个大人对着我嘘寒问暖。
一些人叫骂着把疯子扯了出来捆上。
疯子嘿嘿的看着我,眼里带着恨意,恶狠狠的开口。
“你以为我们被抓就完了吗?嗬嗬嗬,你等着吧,你等着。”
王叔啪啪给了他两耳巴子。
“草拟大爷,你嘴里吃粪了?这么臭?”
我心里咯噔一声,他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细想。
我赶紧告诉他们树林里还有两人,一个人腿已经被捕兽夹夹住了。
王叔带了几个人拿着工具去树林里找人。
另一些人跟我回家去。
“晚晚,你也别急,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还有村长找人开了车从大路那边过去。”
“到时候先把你爸爸送医院去。”
我眼眶有些热,用力朝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阿姨们!”
后面的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
王叔带着人绑了屠哥和叫老孙的人。
当时他们得知已经被发现,正准备跑出树林开车逃跑。
正巧撞上了王叔他们。
回到屋里,那三人也被赶来的其他村民绑了起来,
老妈用力的抱住了我。
“晚晚!还好你没事。”
我抽了一口冷气,后背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妈,后背好疼!”
我妈赶紧拉着我回到屋内推开外套,这下轮到我妈抽冷气了。
我的里衣已经被血液浸透,干透的血液和新鲜崩裂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老妈捂着嘴抽泣。
“晚晚,你伤的这么重,怎么不说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刀疤男把我扔到墙上时,受的伤吧。
于是,我跟着爸爸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包扎好伤口后,我静静地趴在病床上,眼神透过窗户望向那片璀璨的夜空。
突然,电视中传来新年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仿佛在我的胸腔中跳跃,与我的心跳共振。
数到0时,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绚烂的烟花,它们在墨色中盛开,点亮了我的双眼。
我也在这满天的新年祝福中沉沉睡去。
真好,全家都活下来了。
后面几天,经过那几人的招供,警察抓到了幕后黑手。
是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叫邓伟。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围坐在病房里吃汤圆。
邓伟?这人跟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爸爸也沉思一会儿,沙哑着嗓子开口。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憎恨我全家,甚至要我家灭门。
邓伟说自己恨我们全家,所以找了那些人,不仅给了他们一笔钱。
还把我和弟弟作为筹码让他们带去畸形秀。
而且原因很简单。
嫉妒我家开的商店赚了些小钱。
所以想杀了我全家,然后自己在那里开超市赚钱。
我们一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觉得十分离谱。
就因为这种事情要杀了对方一家几口人?!
简直不可思议,也无法去理解。
我听完后,心里猛然冒出疯子被绑那天说的话。
“你以为我们被抓这事就完了吗?嗬嗬嗬,你等着,你等着吧。”
我捏住勺子的手有些发汗。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心头,隐隐生出十分不安的感觉。
他说的没完是什么意思?
我把这事也告诉了家里人。
他们也瞬间警觉起来,也告诉了警察,让他们沿着这个方向查一查。
出院回家后,外公和老爸把围墙加高,上面还弄上了带刺的铁圈。
屋里的门窗也全部进行了加固。
很快,寒假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且邓伟一口咬死是他自己恨我们。
所有的证据也跟他有关,查出来是他联系的那伙畸形秀的人。
也是他经常暗中观察我们家的营业时间。
知道我们春节还会营业,并且因为除夕那天大多数人都在家里过年。
出来的人少,所以选了那天作案。
这件事定了案,还顺便把畸形秀的团伙给连跟拔起。
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老爸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摸了摸自己还带着疤痕的脖子说道。
“这个地方不好,这样,晚晚这学期上完就小学毕业了,到时我们就搬去城里。”
老妈叹了口气,看着这么大一块地,十分不舍。
当初搬来时,爸爸和外公一砖一瓦自己修的房子,每个房间都按照我们的喜好装修出来的。
虽然不算豪华精致,但胜在温暖。
“老林,那,那这个房子就不要了吗?”
“留着吧,等我们去城里赚了钱,回来再重新推翻装修一遍。”
11
开学后,同学老师们都知道了我们家差点发生的惨案。
每天下课后,课桌旁都围满了同学。
有些是关心,有些是好奇。
那一周的下午课间,班主任也拉着我去办公室做心理疏导。
她真是个很好又负责的老师,她害怕我的身心出问题,每天都换着法子开导我。
放学后也会送我回家,所以每天放学我们班都成了一道风景线。
班主任带头,身后跟了乌泱泱的一群学生,我被环绕在中间。
等把我安全送回家后,一群人在乌泱泱的离开。
在大家善意的包围下,我心里的雾霾也渐渐散开。
一周后,我已经彻底放下悬着的心了。
那疯子说的话我也埋在了心底。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疯子被抓之前就是想要恶心我们一把罢了。
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邓伟,也只有邓伟。
那天上学时,我在教室门口看到了跟班主任交谈的前班主任。
他看见我时,眼里带了一丝泪光。
冲过来抱住我。
“晚晚!你没事吧!你把张叔叔吓死了!”
张叔叔是我以前的邻居,也是我以前的班主任。
前两年离职后,带着张婶去城里做生意。
听说做的风生水起。
他慈爱的摸了下我的脑袋,眼里有遮不住的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张婶在城里守着店,我赶回来看看你。”
“那些人都抓到了吧?”
我点点头,对张叔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嗯,都抓到了,谢谢张叔关心。”
张叔叹了口气,再次揉了揉我的头发。
往我兜里塞了点钱。
“拿去买糖吃啊,你去上课吧,我去看看你爸妈。”
说完生怕我把钱给他塞回去,一溜烟跑了。
班主任嗤笑一声,看向我。
“晚晚,快进去吧,马上打铃了。”
我摸了摸还带着温度的钱,摇摇头。
张叔要去我家吗?那我爸不得又甩几个脸子给他看了。
听说张叔和我爸年轻时,都是我妈的追求者。
两人争过来又争过去,最终我妈可能因为我爸略胜一筹的帅气。
选择了我爸。
我爸每每提到这事时都会昂着头大肆炫耀一番,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说那时张叔每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借酒闲愁。
整整关了自己一周。
后面不知又怎么想通了,当没事人一样,天天舔着脸往他俩面前凑。
不为别的,只是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只想和两人做普通朋友。
就这样,三人争争吵吵过了好几年,大姐出生,听说生产那日。
张叔比爸爸还着急。
后来,大姐认了张叔为干爹,张叔那对大姐可是一个宠啊,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大姐三岁时,隔壁村的张婶和张叔看对眼,两人走到了一起。
张叔来我家的日子渐渐变少,几年后,我出生了。
几月后张婶的孩子也出生了。
慢慢的,我上了小学。
张叔那时在学校当了个班主任,对我也是事事上心。
偷偷对我开小灶。
张婶那时带着孩子去了城里的兄嫂家,说是跟他们学赚钱的生意。
张婶走后张叔是日思夜想啊。
我爸我妈也劝张叔去城里跟家人团聚,我爸是带着自己小心思。
虽然张叔已经结婚了,并且婚姻还算美满。
可我爸总觉得张叔心里还没放下我妈,所以巴不得他赶紧走。
走的远远的最好。
没几个月,张叔下定决心进城跟着张婶一起做生意。
没想到他这个决定居然十分正确。
这么短短几年,生意越做越有起色。
这天放学后,我在校门口又看见了张叔。
他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给了我一根,自己叼了一根。
“晚晚快吃,等会回去你妈看见又要骂你了。”
我好奇的看着他。
“张叔,你不回城里吗?”
他听见这话,眼泪又有点闪动,转头对我温柔一笑。
“晚晚,不急,张叔要护着你们,等下个月确定没事了,我再回去,放心,你张婶很支持的!”
我讶异的睁大双眼,没想到张叔居然这么在乎我们。
竟然愿意独自过来待一个月来保证我们的安全。
张叔说自己在校外附近租了个房子,也不全是为了我们。
正好自己也在周边考察考察,看看自己的声音在附近能不能做起来。
可以的话,他也有想法在附近开一个分店。
我爸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也是保护我的安全,每天上学放学都亲自接送。
只不过每次到我家时,张叔都会回去跟我妈寒暄几句。
一周后,张叔临时有事,要回城里一趟。
“晚晚,今天张叔没法接你回去,你小心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叔办完事,明晚就回来。”
我叹口气,心里觉得张叔也太小心了吧。
这都快一个月了,疯子那些人早就被抓了。
还担心什么。
但我脸上还是扬起一个笑容对张叔说道。
“张叔,你放心,没事的,你去吧。”
张叔再三叮嘱后,目送我去了学校。
我转头,张叔正朝我挥手。
可当晚,我就出事了。
平时张叔送我上下学,为了方便都是从小树林穿过。
这天放学,我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从小树林回去。
毕竟走大路还得浪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我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都这么久了,应该没事了吧。
结果,出事了。
我走在林中时,被人捂了帕子,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已经被带到了一间不知道是哪的小屋。
我被粗麻绳绑在一张椅子上。
嘴上贴着一张黑色的胶布。
我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四处打量起来。
感觉像在一间居民楼里,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外面房间传来的一丝微弱昏黄灯光。
还伴随着一阵轻快的哼歌。
突然,房门被推开,突如起来的光亮让我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一个手里拿着刀的男人奸笑着朝我走来。
他俯身靠近我,用刀在我脸上比划起来。
“小朋友啊,你说说从哪里划开好呢,对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狗毛?”
我脑袋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炸开。
12
他……他在说什么?
男人看我惊讶的表情,勾了勾嘴角,似乎我这讶异的表情取悦了他。
“疯子不是问过你吗?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毛,可是你没说诶,你不说的话,我想想。”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拳。
“这样吧,你心眼子多,黑心的小孩,给你做成小黑狗怎么样?”
他猛地抬手,扯掉我嘴上的黑胶带,掀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接着他哼起歌拿出磨刀石,当着我的面打磨起来。
听完他说的话,后背瞬间升起一股凉意,慢悠悠的布满全身。
我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
“你是谁?疯子他们不是被抓了吗?为什么你还在?而且你为什么会认识疯子?”
他嗤笑一声,冷眼瞥了我一眼。
“小妹妹,你的问题太多了,不过,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让你死个明白吧。”
“你说你年纪小小的,记性倒是不好,疯子走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你等着,这事没完。”
“我跟疯子可不是一块的,只是有相同的目的罢了,都是要杀了你全家。”
“至于为什么。”
他说到这时,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恶意的笑容。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外叫了一句。
“来吧,兄弟,你出来告诉下这个小妹妹,让她死个明白。”
很快,门外逆着光走进了一个略带熟悉的身影。
我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看清的那瞬间,我的血液一寸寸的凝固,猛地瞪大双眼。
“张……张叔,你,为什么是你?!”
是的,进来的人,居然是张叔。
我从未设想过的幕后凶手。
他刺啦一下拉开了屋里的灰黄的灯光。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走进来。
拉出门口的凳子,一屁股坐下去。
眼里带着戏谑。
“我的小晚晚,想知道什么,张叔告诉你。”
我鼻子有些发酸,眼泪没忍住,滴落在地上。
“张叔,为什么?”
他呸一口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
磨刀男人不爽的啧了一声。
“老张!能不能注意点,不要随地吐口香糖!”
“哈哈,抱歉抱歉。”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走上前蹲下包上那颗口香糖后揣进了自己兜里。
“为什么?想杀人还有为什么吗?”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嘶吼起来。
“我爸妈跟你是多年的好友了,况且你现在也出去做了生意,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居然要杀了我全家?!”
张叔从兜里摸了一包烟,抖了抖,拿出一根放在鼻下闻了闻。
露出满意的表情,放进了嘴里。
然后摸出打火机,呲一下点燃,缭缭白雾缓缓声空又消失不见。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他嘴一张一合间吐出额
“小晚啊,你现在可说错了,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不想杀你全家,只杀你就好了。”
“杀了你,你爸妈就会伤心,然后我再找个机会把你弟弟也杀了。”“以你妈那个性子,一定直接疯了吧,哈哈,那你家就毁咯。”
“你大姐林音,不错,是个好孩子。”
说到这他顿了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嘿嘿,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你妈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睡不到你妈,还不能睡她吗?”
我紧紧咬着牙,瞪着他睚眦欲裂,这个擒兽!居然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你真令人作呕!还好我妈当初没选择你!想必她早就看出你这种人肮脏透顶,心思龌龊至极!”
张叔听后,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然后突然冲到我面前,用力给了我一个大耳巴子。
我的头被扇到一旁,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怒哼一声,咬着牙转头说道。
“喂,你刀磨好了没?我要亲手把这小犊子剥皮了!我要给她缝上最丑的狗皮!”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冷笑着抬头。
“张叔,现在几点了?”
他怔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嘴角。
“怎么?林晚晚,你想拖延时间?不过告诉你吧,你再拖多久都没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也笑了。
“张叔,谁说我在拖时间了,你本来就已经没时间了啊。”
张叔闻言脸色巨变,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响起,防盗门应声而倒。
在烟尘滚滚中,冲进来一群举着枪的警察。
张叔脸不停颤抖,恶狠狠的瞪着我。
“小犊子,你早就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
其实张叔刚来学校找我时,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可他送我上下学时,非要带着我走小树林。
美其名曰是锻炼我的胆子,还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我绝对安全。
这时,我心里稍稍有点为何感,但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张叔就是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
直到有一日,他给班主任抬东西时,露出了一截胳膊。
那胳膊上蜿蜒着一道可怖的刀痕,犹如蜈蚣一般扭曲的缠绕在他的手臂。
我突然想起来前世,那时我才被送去畸形秀没多久。
无意中看到了屠哥和其中一人的交易。
我听力严重受损,所以并没有听出是谁,交易的内容又是什么。
只看到了那人手腕上如蜈蚣一般的伤疤。
当张叔无意间露出那条疤痕后,我才知道,疯子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当张叔告诉我他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时。
我就猜到,那晚他应该要行动了。
我提前告诉了一直关注这个案件的警察,他一直认为邓伟的话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
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他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和迷你录音笔。
于是我将计就计,还是走进了那篇小树林。
13
张叔被抓,父母刚开始都觉得过于荒谬。
直到他们听见了那只录音笔的内容。
“天杀的!我们那点对不起他张军?!他要这么害我们家!”
其实我也想不通,几十年的朋友,为什么会对我家恨到如此地步。
一周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我们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张军最开始也不恨的,只是不甘心,他自认为自己样样都比爸爸强。
却不懂我妈为什么选择了我爸,而没选他,刚开始他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和爸妈做朋友。
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看开了,而是想找机会撬墙角。
但没想到我妈一直如此坚定,并未移动分毫。
后来我大姐出生了,张军主动认了干女儿,对她百般好。
也不是没有理由,而是有个恶臭至极的理由。
他说自己是把大姐当童养媳来养的。
自己得不到我妈,那就得到她的女儿!
几年后,隔壁村的张婶跟他看对眼了,他也喜欢上张婶。
开始渐渐放下对我妈的执念。
又过两年,孩子出生了,跟我同一年出生。
他们生活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小学三年级时,张军辞掉班主任的工作去了城里。
这时,他家里的变故开始发生。
隔壁村的邓伟找上了张婶,这是张婶的老相好。
他求着张婶给他借点钱,好去做生意。
张婶心软借了,这一借,就借出了问题。
张婶跟邓伟什么事都没有,邓伟还有个七八岁的孩子。
跟张婶早就不可能了,但张军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邓伟跟他一样,还觊觎别人的老婆。
于是张军对张婶动了手。
这一次动手,似乎解开了张军的暴戾基因。
后来的日子里,只要有不满,那就对张婶一顿拳打脚踢。
张婶想离婚,他又跪下来哭着哀求。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一年。
因为家庭原因,张军的儿子性格也变得自闭郁郁寡欢,在学校遭到了霸凌。
好巧不巧,霸凌他的人正是邓伟的儿子。
而张军的儿子在某一天放学后落入河中溺死了。
张军彻底发狂,张婶也疯了,真正的疯了。
每天疯疯癫癫的上街闲逛。
而邓伟这时居然落井下石,把疯了的张婶骗到他家睡了她。
张军此刻还不知道这事,他把自己关在房门几天。
发现了儿子的日记,记录了他在学校怎么被欺负等等。
最后一条日记写着邓伟的儿子约他放学后在河边见。
那他死亡的真相,不言而知。
可张军并没有忙着去找邓伟,他已经开始疯魔,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了我家的头上。
他认为自己家破人亡都是我家害的,如果我妈当初答应嫁给他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还有让他加深憎恨的一个原因。
我和他儿子是同一年甚至是同一个月出生的。
他认为是我抢走了他儿子的气运。
所以我也是其中的一个罪魁祸首。
他苦苦思索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
他去城里做的生意本来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认识了许多社会人士,其中就包括疯子他们。
那天他拿着儿子的笔记本,提着斧头去到了邓伟家。
才发现自己老婆衣衫不整的被他压在身下。
邓伟吓尿了,赶紧跪下磕头认错。
张军猩红着双眼,为了自己的计划,忍了。
他用邓伟的儿子逼迫他,让他来联系疯子等人,在除夕夜灭门我家。
两个小的就随他们便,可以送去畸形秀赚钱。
邓伟害怕儿子的性命,害怕张军对他儿子下毒手,只得答应他的要求。
这也是为什么,邓伟咬死说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原因。
那晚,我们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张军的采访。
他像嗜血的恶魔一般,噙着残忍的笑。
“嘿嘿,其实这件事成了后,我也没准备留着邓伟和他儿子,他们两个都别想活!”
大半年后,张军被判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疯子等人被判死刑,他们见不得光的邪恶产业也被一并铲除。
又是新一年的除夕夜。
我们全家坐在一起看春晚。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我心里顿时一慌,抬头看向其他家人,眼中同时看到了惊慌。
老爸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和你们说了,你们姑姑来啦。”
姑姑?我眼神一亮小跑着去开门。
姑姑很厉害,出国留学,没想到今年居然回来了。
老妈狠狠拧了爸爸一把。
“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吓死我了!”
姑姑和姑父提了一堆东西递过来。
“新年快乐啊,晚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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