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网炸锅
此时此刻，城市另一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光挡得一丝不漏。
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很高，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露西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查理的外套。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紧紧攥着纸巾，声音沙哑。
“我真的受够了……她根本就不把我当个独立的人看。”
露西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控诉着艾尔
“她只想控制我，让我按她铺好的路走，现在因为我选择了你，她竟然……竟然说我是为了气她，她怎么能这么想我？”
查理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悲悯神情的脸上，此刻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轻轻拍着露西的后背，动作敷衍，眼神并没有落在露西身上
“喝点牛奶吧，露西。”查理的声音像是一剂毒药，
“你知道的，旧人类总是很难理解超越他们认知的情感，艾尔委员……她毕竟老了，思维固化了。”
“是啊，她太固执了！”露西像是找到了知音，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
“只有你懂我，查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查理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
不是一条消息，而是像发了疯一样，震动声连成了一片，震得大理石桌面都在响。
查理皱了皱眉。
他放下牛奶，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推送弹窗像雪花一样堆叠在一起。
推特、脸书、各大新闻客户端……
标题惊人的一致。
《查理真面目曝光！》
《新物种？不，是冷血怪物！》
《夏娃的眼泪：揭开进化论背后的残忍真相》
查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了那个被转发了数百万次的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那沉闷的撞击声，夏娃那张满是毛发的脸，还有那滴眼泪……
紧接着，是他自己的脸。
扭曲、愤怒、尖锐。
“它本来就是低级动物而已！一个提供基因的载体！”
这句话被放大了音量，配上了鲜红的字幕，像一把尖刀，直接刺穿了屏幕。
查理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该死。
这是谁干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那些蠢学生和那个……苏越！
查理的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阴鸷。
他怎么敢？
更让查理感到愤怒的，不是视频本身，而是视频下方的评论。
那些他看不起的人类，现在竟然敢用这种肮脏的语言辱骂他？
“畜生”、“垃圾”、“去死”……
这些低级生物，竟然敢审判他？
一种被冒犯的狂怒在查理胸腔里炸开。
他几乎想要把手机狠狠摔在墙上，但他忍住了。
因为露西还在旁边。
“查理？怎么了？”露西察觉到了查理身体的僵硬，她擦了擦眼泪，凑了过来
“是谁的消息？”
查理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
但他没有藏起手机，反而将屏幕直接递到了露西面前。
既然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那就得找个挡箭牌。
“露西，你看。”查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受伤
“他们……他们开始攻击我们了。”
查理巧妙的把被攻击的主体从自己变成了我们
露西疑惑地接过手机。
视频自动循环播放。
当她看到画面中自己追着查理跑出去，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的样子时，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羞耻。
但紧接着，当她看到评论区里那些恶毒的诅咒，甚至有人连带着她一起骂脑残女、被洗脑的傻子时，那股羞耻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愤怒。
“这……这是什么？”露西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这是谁拍的？苏越？肯定是他！”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查理，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能这么剪辑？他们把你剪得像个……像个坏人！”
“是啊。”查理苦涩地笑了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他们断章取义，利用夏娃来博取同情，你知道的，人类最喜欢这种煽情的戏码，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情绪的发泄。”
“太卑鄙了！”
露西气得浑身发抖。
在她的眼里，查理是完美的，是理性的化身。
既然查理是完美的，那么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是那些愚蠢的网民，是那个阴险的苏越！
甚至……是她的母亲。
“这肯定是我妈指使的！”露西猛地站起来
“苏越只是个打工的，他哪有胆子做这种事？一定是我妈！她为了逼我回家，为了毁掉你，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查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人类女孩的底线在哪里。
果然，露西没有让他失望。
面对如此铁证如山的视频，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查理为什么对生母如此冷酷，而是本能地维护他，甚至编造出一个巨大的阴谋论来为自己的选择辩护。
她为了查理，已经和母亲决裂，背叛了家庭。
如果此刻承认查理是个怪物，那就等于承认她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承认她抛弃亲情追求的东西是一坨狗屎。
她做不到。
所以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露西，别这么说艾尔委员。”查理假惺惺地拉住她的手
“也许她只是太爱你了，想用这种方式让你看清我这个异类。”
“什么爱？这是控制！是毁谤！”露西歇斯底里地吼道，她现在的样子，比视频里还要疯狂
“她想毁了你？休想！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露西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悲剧英雄式的自我感动。
全世界都在与他们为敌。
而她，是唯一能守护查理的人。
“查理，你别怕。”露西反手握住查理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你是高等生命，你不屑于和这些蝼蚁争辩，但我可以！我是人类，我懂他们的规则，我要去澄清，我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查理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狂热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看啊。
这就是人类。
只要给他们一点情感的诱饵，他们就会自己咬上钩，哪怕把自己撕得粉碎也在所不惜。
“可是，现在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查理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苏越这么会煽动情绪……我们说什么，真的有人信吗？”
“信！只要我们站出来！”
露西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要把真相发出去。”露西咬着牙说，
“就在这里，用我的账号，我是艾尔的女儿，我的话有分量，我要揭穿他们的阴谋！”
查理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就对了。
既然艾尔想让他身败名裂，那他就用艾尔最疼爱的女儿，狠狠地抽回去。
这才是最高级的反击。
“露西，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这么做吗？”查理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这可能会让你和你母亲彻底决裂，甚至会被千夫所指。”
露西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狂热的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个圣女，即将为了信仰走上火刑架。
“我不怕。”
露西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机的录像。
“只要能证明你是对的，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查理笑了。
他在露西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森白的獠牙。
“好女孩。”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
不久后后。
苏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一条新的新闻推送。
标题：《关于那个视频，我露西，有话要说》
苏越挑了挑眉。
他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露西那张略显憔悴却斗志昂扬的脸，以及坐在她身后阴影里，那个看似委屈实则阴毒的身影。
“呵。”
苏越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就对了。”
“如果不把你们逼到绝路上，怎么能让你们演出这么精彩的自杀式袭击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艾尔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艾尔委员。”苏越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您的女儿，准备给您送上一份大礼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您彻底死心的最后一步。”
说完，苏越挂断电话，将视线重新投向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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