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露锋芒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的训练节奏明显加快。
除了理论课，增加了大量的实践课程，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体术与近身格斗”。
授课的雷教官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悍如铁铸的中年汉子，据说曾是某支特殊部队的格斗教官，眼神锐利如鹰，嗓门洪亮，要求极其严苛。
“你们给我听好了！”
雷教官站在训练场中央，声若洪钟，目光扫过面前列队的学员。
“面对那些玩意儿，光会念咒画符有个屁用！它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等你慢吞吞掐完诀，脖子早就被拧断了！一副强健的体魄，快速的反应，精准的发力，关键时刻能救你们的命！”
训练内容摒弃了任何花哨的套路，直接就是军队风格的搏杀术，讲究高效、狠辣、一击制敌。
对抗练习时，更是要求真打实斗，只要不造成严重伤残，雷教官基本不予干涉，美其名曰“感受实战压力”。
钟默对此并不陌生。
且不说《伍公四海天罡法门》里固体篇中的拳术腿法，就连更为实战化的内家拳法，他小时候也曾学过。
爷爷曾逼着他跟一位隐居胥州的老拳师学过几年内家拳法——他不知道的是，这位老拳师别说是在世俗世界，即便在修行界，也是名震一方的主！
而爷爷口中轻飘飘的“拳脚功夫”，在外人看来，却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钟默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虽然时隔多年，后来忙于学业和工作有所荒废，但底子还在。
此刻，在雷教官的指导下，那些尘封的记忆和技巧被迅速激活，结合他因修炼《伍公四海天罡法门》而逐渐增强的体质和敏锐感知，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这一日的对抗练习，雷教官似乎有意要挫挫某些“天才”的锐气，直接将钟默和清尘分到了一组。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清尘面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属于道门正统弟子的自信与傲然。
他自幼修行龙虎山筑基拳法，虽不以武力见长，但根基扎实，步伐沉稳，气息悠长。
在他看来，钟默这种“野路子”，或许有些歪才，但在真正的体术较量中，绝非自己的对手。
“钟同学，请。”
清尘拉开架势，姿态优雅，带着一股名门正派的气度。
“请。”
钟默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放松全身，重心微沉，目光锁定了清尘。
对抗开始！清尘率先发动攻击，步法灵动，一掌拍出，带着隐隐的风声，直取钟默胸口，正是龙虎山掌法中的一招“云手探月”，看似飘逸，实则暗藏劲力。
钟默不闪不避，在掌风及体的刹那，身体如同柳絮般微微一晃，差之毫厘地让过锋芒，同时右手如电探出，不是硬碰硬，而是精准地搭上了清尘的手腕，顺势一引一带！
这一下看似轻巧，却蕴含了内家拳“听劲”、“化劲”的诀窍，更是结合了他对气息流动的敏锐感知，恰好打断了清尘后续变化的节奏。
清尘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脚下不由得一个趔趄，攻势瞬间瓦解。
他心中一惊，没想到钟默的反应如此之快，手法如此刁钻！
“好！”场边的马小玲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清尘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稳住身形，低喝一声，攻势再起。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龙虎山的拳法精要施展开来，刚猛霸道，显然是想凭借深厚的功底快速压制钟默。
钟默依旧采取守势，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简洁有效，如同经过精密计算。
他将商场上中审时度势、寻找破绽的思维用在了格斗上，耐心等待着机会。
清尘的攻势虽猛，但毕竟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招式之间难免有迹可循，且久攻不下，心浮气躁的气息开始流露。
终于，在清尘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钟默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后退，反而揉身疾进，如同猎豹扑食，瞬间切入清尘中门空挡！
左手格开清尘仓促回防的手臂，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直击清尘肋下薄弱之处！这一拳，快！准！狠！
清尘瞳孔骤缩，再想闪避已然不及！
“砰！”一声闷响。
钟默的拳头在触及清尘道袍的瞬间，硬生生收住了七成力道。
但残余的劲力依旧让清尘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肋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训练场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抗，竟会以清尘吃瘪告终。
赵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但眼神更深沉了几分。
马小玲则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钟默收拳站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并非他所为。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平静地看着清尘。
清尘捂着肋下，深吸了几口气，才将翻腾的气血压下。
他看向钟默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羞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他原以为钟默只是血脉特殊，走了狗屎运，却没想到对方的实战能力如此强悍，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力，绝非常人所能及。
雷教官走了过来，看了看两人，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清尘，龙虎山的拳法是好的，但你用得太过一板一眼！战场上，敌人不会按你的套路出牌！”
“钟默，反应不错，发力也够狠，就是太保守了！刚才那一拳，为什么收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都记住了吗？”
“是，教官！”众人齐声应道。
清尘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雷教官又点评了几句，便宣布解散。
学员们陆续离开训练场。
清尘站在原地，看着钟默走向场边收拾东西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在钟默即将离开时，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内容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行事有度，不乘人之危……还算……不错。”
说完，他也不等钟默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
钟默看着清尘离去的方向，微微挑眉。
这货，这么I？难道是土象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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