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末世异能者的小妈文学11
别墅楼下,一辆哑黑色的越野车正缓缓驶入院中。
夜色已深。
别墅外的街道,偶尔传来远处巡逻队换岗时模糊的口令声,整栋房子笼罩在一片沉滞的寂静里。
谢凛野站在楼下客厅中央,没有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稀薄如水,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刚从基地指挥中心回来,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外头尘埃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那个被他锁住的人,就在上面。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缠住了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细微的痛楚,却又混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病态满足。
他一步步踏上楼梯。
军靴踏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如同某种缓慢逼近的心跳。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却又控制不住那份刻意带来的沉重感。
这条走廊他走过很多次。从前是来找父亲汇报任务,或是假日短暂的团聚。那时这房子还是谢正渊的领地,冰冷规整,充满着学术气息。
后来这里短暂的成为了父亲和凌曜的婚房,他在外面疯了一样地做任务,不愿再踏入这里一步。
但后来,他又搬了进来。
搬进来的第一天,他站在这个从今往后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感受到的不是继承的快意,而是彻骨的讽刺和荒芜。
他让人把父亲的主卧彻底清空,所有可能残留的气味、痕迹、乃至看不见的微小印记,都被物理意义上的抹除。
他无法忍受去想象在这个空间里可能发生过什么,那些想象中的画面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理智。
然后,他用属于自己的、近乎偏执的方式重新填满了它。
他将那张沾染自己气息的硬床垫从自己的旧公寓搬来,铺上深色床品。
衣柜里挂满他惯穿的作战服和便装,连空气里都强制循环着他常用的清洁剂味道。
每一个角落,每一样物品,都被他打下强烈的个人烙印。
这是一种仪式。一种驱逐与覆盖的仪式。他要这个空间里只能有“谢凛野”,不能有丝毫“谢正渊”的幽灵徘徊。
仿佛这样,就能斩断那段荒谬关系与这个物理坐标的连结,就能将过往彻底埋葬在他亲手重构的现在之下。
是的,从白砚与谢正渊结婚的那天起,他就不仅恨着白砚,也恨着自己的父亲。
他恨父亲轻易夺走了他视若珍宝的光,更恨父亲用所谓的婚姻和地位,将他最珍视的感情践踏成攀附权势的笑话。
可今天,他把那个人带了回来。
为什么?
他问过自己无数次。
基地的收容所,隔离区,甚至是专门关押重犯的地下牢房……哪里不能关他?
一个谋害亲夫、畏罪潜逃的叛徒,理应得到最严厉的看管和最彻底的审问。
可当周正递上凌曜一切正常的检查报告,询问该怎么安置他时,一个荒谬却无比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
他必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放在这个,已经被他彻底净化和占领,只属于他的空间里。
仿佛只有这样,那些失去的、被玷污的、扭曲不堪的过往,才能以另一种更绝对的形式,重新被他掌控、覆盖。
甚至……重新定义。
脚步停在了那扇房门前。
谢凛野的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钥匙转动,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床上。
凌曜侧躺着,光线恰好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睫毛浓密,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他睡得很沉,连开门的声音都没能惊醒他。
谢凛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一种奇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眼前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某个碎片重叠了。
很久以前,还在逃亡的路上。某个难得安全的夜晚,他们找到一间废弃的农舍。凌曜累极了,先睡着了。谢凛野守夜,就坐在不远处,借着篝火的微光,偷偷看他沉睡的侧脸。
那时的心跳如鼓,混杂着纯挚的爱慕和小心翼翼的守护欲。他觉得这个人像易碎的琉璃,需要被他妥帖地护在掌心,隔绝一切风雨。
而现在......
现在这个人躺在他的房子里,躺在充满他个人印记的床上,被他用一扇门锁囚禁。
依然是那副安静沉睡的模样,却再也不是他记忆中需要呵护的珍宝,而是……一个该被审判的罪人,同时也是一个被他以绝对姿态,纳入自己最私密领地的所有物。
可为什么,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翻腾的恨意之下,竟会滋生出一种连自己都鄙夷的满足感?
仿佛时光倒流,他终究还是将这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领地。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在床沿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沉睡中的人。
凌曜的睡颜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他身上穿着谢凛野扔给他的那件衬衫,略大的领口滑向一边,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谢凛野的视线停在了凌曜的手腕上。
那里不久前曾留下过他失控的指痕,但现在却已经消了。这个人仿佛有着惊人的恢复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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