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到顾客流泪
在司渺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找到了一处被冰霜覆盖的幽深洞窟。
洞口寒气逼人，岩壁上挂着锋利的冰棱，一看就不是善地。
一只通体雪白、足有磨盘大小的寒冰巨蛛倒挂在岩壁上，八只复眼闪烁着阴毒的幽光。
元婴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听澜阁的几个弟子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剑的手都在抖。
司渺眯着眼打量了一下。
就这？
这也就是个刚晋升没两天的元婴中期妖兽，境界都还没稳固，她若是火力全开，这会儿已经在烤蜘蛛腿了。
但这哪行？
一招秒了显得太轻松，怎么好意思让这帮富二代感恩戴德？
司渺故作凝重，眉头紧锁，转头对沈渊和明见烛传音入密：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现在是考验演技的时刻，等会儿听我指挥，只许败不许胜，要把那种险象环生、命悬一线的紧迫感给我演出来。小沈负责挨打，小明负责解说，我负责特效。”
沈渊迟疑：“小师叔，这……不太好吧？”
明见烛立刻表态：“收到。”
“二比一，通过。”司渺拍板决定，“开工！”
贺兰舟见司渺迟迟不语，如临大敌，“前辈，可是情况有些棘手？”
“不错。”司渺神色凝重，“这畜生虽刚入元婴中期不久，但天性凶残，十分棘手，你们且退后，让我们师侄三人来。”
说完，司渺大喝一声，将贺兰舟等人护在身后，自己则祭出算盘，摆开架势。
沈渊无奈，只能提着巨阙剑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孽畜！休伤无辜！”
沈渊一声大喝，气势如虹地劈出一剑。
原本这一剑威力惊人，但他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了八成力道，导致剑锋砍在蛛腿上，只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连皮都没破。
寒冰巨蛛感觉受到了侮辱，张嘴就是一口浓烈的寒毒蛛丝。
沈渊不闪不避，任由那蛛丝缠住胳膊，随后十分夸张地大喊一声：“好强的力道！”
接着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甚至还自己用灵力震碎了身后的几块石头，营造出一种极其惨烈的视觉效果。
“师兄！”明见烛入戏极快，声音凄厉焦急，“乾位三寸有毒雾扩散！这畜生在燃烧妖丹，大家小心！它的毒液能腐蚀护体罡气！”
其实那蜘蛛根本没烧妖丹，只是吐了口唾沫。
但听澜阁众人哪知道这些？
被明见烛这一嗓子吼得心惊肉跳，贺兰舟更是急得想要冲上去帮忙：“前辈！我们也来助阵！”
“别过来！”司渺大袖一挥，一脸决绝，“这孽畜凶残，你们上去就是送死！护好自己，这里交给我们！”
说完，她手中的算盘猛地抛向空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司渺十指翻飞，并没有攻击蜘蛛，而是把灵力全打在了周围的空气和岩石上。
一时间，洞窟内飞沙走石，光影交错，爆炸声震耳欲聋。
“轰隆隆——”
算盘珠子在空中极速旋转，擦出绚烂的火花，把那只懵逼的蜘蛛映衬得仿佛是什么绝世凶兽。
沈渊在那边“艰难”地爬起来，再一次冲上去，然后再一次被并不致命的蛛腿扫飞。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胸口，看似痛苦万分，实则是在趁机调整呼吸，生怕自己忍不住破功露馅。
“师叔！阵法要破了！”明见烛带着哭腔大喊，“这妖兽太强了，我们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司渺发丝凌乱，声音悲壮，“既然收了人家的定金，就是把命搭在这儿，也要把这单生意做完！这就是我们无道安保的信誉！”
躲在巨石后面的听澜阁弟子们，一个个感动得眼眶通红。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那只可怜的蜘蛛也被折腾得够呛。
司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演下去蜘蛛该累死了。
“孽畜，休得猖狂！”
司渺暴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算盘上。
“给我——破！”
算盘化作一道流光，这回是真的用了两成力，精准地贯穿了寒冰巨蛛的脑袋。
“吱——！”
巨蛛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司渺身形晃了晃，面色惨白如纸，缓缓瘫软在地。
沈渊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住她，一脸焦急：“小师叔！你怎么样？”
贺兰舟等人此时也顾不上危险，全都冲了过来。
“前辈！”贺兰舟看着司渺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心中愧疚难当，“您……您为了我们……”
司渺虚弱地摆摆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蜘蛛身后的洞穴：“别管我……快去取……紫阳晶……救人要紧……”
贺兰舟眼含热泪，迅速取了紫阳晶，又飞快跑回司渺身边。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五个精致的玉瓶，又解下腰间一块刻着水波纹的令牌，双手奉上。
“前辈大恩，贺兰舟没齿难忘！这是五瓶极品回春丹，还有我听澜阁的内门贵宾令。我知道这些身外之物不足以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但还请前辈务必收下！”
司渺看着那几瓶丹药，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她长叹一口气，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眼神忧郁。
“小友客气了。只是……咳咳……”司渺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这次为了强杀这元婴妖兽，我强行催动本命法宝，伤了根基。我那算盘……那是祖师传下来的宝物，这一战怕是折损了大半灵性，回去得修养个百八十年了。”
“可惜我等贫瘠，这一路本来想搜集点资源回去补贴家用，结果也没弄到什么值钱货。这以后……”
贺兰舟一听，更是无地自容。
都是因为他们，才害得前辈法宝受损！
“前辈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听澜阁旗下商铺遍布三界，您手中的任何物资，我们都无条件收购，且价格绝对公道！”
这可是大承诺。
司渺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回光返照”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下去，换上一副欣慰的表情拍了拍贺兰舟的肩膀。
“好孩子，听澜阁果然家风淳厚，有你们这般重情重义的弟子，何愁不兴盛。”
贺兰舟见前辈终于展颜，心里好受了些。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压低声音道：“前辈，这是我进秘境前，阁中长辈给的一份内部详图。虽然只涵盖了秘境的一小部分区域，但上面标注了几处隐蔽的资源点。我们要赶回去救人，无暇探索，这图便赠予前辈，权当一点心意。”
司渺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心里那个美啊。
这图上标的可比她知道的还要详细，甚至还有几个她书里都没写到的隐藏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又寒暄了几句，贺兰舟等人救人心切，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目送听澜阁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密林尽头，司渺原本那副“下一秒就要圆寂”的虚弱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甚至还能原地翻个跟头。
“开工！”
司渺大手一挥，精神抖擞：“小沈，去把那蜘蛛解剖了，毒囊、丝囊、大腿都要。小明，这洞里哪怕是块地板砖，只要有灵气，都给我撬走！”
三人如同蝗虫过境，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把整个洞窟搜刮得连只蚂蚁都要路过绕道。
“走吗，小师叔？”沈渊打包好战利品问。
“急什么。”司渺摸着下巴，看着空荡荡的洞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来都来了，不搞点事怎么行？”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刚才从黑煞宗那帮人手里抢来的废弃阵盘，又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开始在洞口忙活起来。
明见烛好奇：“师叔，这是在干什么？”
“给后来人留点‘惊喜’。”
片刻后，洞口被一层玄奥的幻阵笼罩，丝丝缕缕的宝光从缝隙中透出，伴随着强烈的灵气波动，营造出一种重宝即将出世的假象。
司渺满意地拍拍手，又在洞口最显眼的位置，用剑气刻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古篆——
“上古遗冢，擅入者死”。
随后，她又拿出各种材料，在洞口附近布下数个触发式陷阱。
这种陷阱没什么杀伤力，主打一个恶心人，一旦踩中，就会被蛛丝粘住，越挣扎越紧，没有个把时辰绝对脱不开身。
“完美。”司渺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地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秘境东侧。
叶辰正带着他那支临时小队，在玄老的催促下，朝着中央山谷的方向疾行。
“叶辰，我们到底要去哪啊？”萧灵跟在后面，早已是满腹怨气，“你不是说要帮我抓灵宠吗？这都走了多久了，连个灵兽的毛都没看见！”
叶辰心中烦躁，但为了安抚她，只能耐着性子：“灵儿别急，最大的机缘就在前面，等拿到了重宝，我一定帮你抓一只最厉害的！”
“我不！”萧灵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直接停下脚步，一跺脚，“我现在就要！你要是抓不到，就把定风珠还给我！”
叶辰的脸色有些难看。
“叶小子，别被乱了心神。”玄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个抢先一步的人虽然手段了得，但肯定不敢深入毒瘴区。我们先去落月谷，那里有一只即将化形的‘幻月狐’，正好可以给那萧家丫头做灵宠。”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转身对萧灵挤出一个笑容：“好，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落月谷，我保证，给你抓一头最威风的灵宠！”
听到这话，萧灵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什么灵宠？若是那种普通的兔子猫儿，我可不要。”
“自然不是凡品。”叶辰信誓旦旦，“是幻月狐。此狐天生通灵，擅长幻术，若是能收服，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听到“幻月狐”，萧灵的眼睛亮了。
这种灵宠不仅外表漂亮，更是辅助战斗的好手。
“真的？”萧灵脸色稍缓，语气也娇软了几分，“那你一定要帮我抓到它。若是抓不到……”
她哼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再让她失望，定风珠的事就别想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叶辰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调转方向，“走！目标落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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