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贺红玲始终惦记着佟晓梅这位故友,得知她几日后便要动身前往前线支援,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她将特意从香江带回的礼物递给晓梅,那晚两人并肩躺在榻上,说了许多这些年藏在心底的话。
佟晓梅听着红玲与陈牧之间的种种,才知晓他们早已走到了一起。
她心底并非没有波澜,甚至暗暗生出几分羡慕,可那份怯懦始终如影随形——即便随陈牧学了许久医术,她仍是那个习惯退缩的人。
正因如此,当西南战事将起的消息传来,她才决意逼自己勇敢一回。
红玲从未见过这样的佟晓梅,沉静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既意外,又由衷为好友找到方向而欣慰。
出发那日,佟晓梅与周晓白一同踏上列车。
陈牧特意到站台相送,将一枚叠成三角的护身符放入她手心,低声叮嘱了几句。
火车缓缓驶离,他站在渐起的烟尘里望了片刻,随即转身离去——西南那边,他也该动身了。
陈牧闭了医馆的门,悬上歇业的木牌,穿过秘境中流转的光雾,寻到了多年前留在西南一带的印记。
心念一动,身形已落入一处幽深洞窟。
昔年发现的灵脉经过这些年的蕴养,竟又凝出密密麻麻的灵石,莹莹光华映得岩壁一片朦胧。
更让陈牧心神一震的是,空气中浮荡着极为精纯的本源气息,灼烈而蓬勃,分明是火行之力。
从前未能察觉,许是那时本源石太过稀薄,如今他却能断定:岩浆深处必有本源石存在。
黑神套装如墨流淌,覆遍周身。
他纵身跃入赤红翻滚的熔浆,将神识收束至体表,缓缓下沉。
不过片刻,双脚已触到滚烫的岩底。
一块通体赤红、内里似有火焰奔流的晶石横亘眼前,长约百丈,宽逾二三十丈,宛如一座沉默的火山。
陈牧凝视片刻,终于明白这灵脉为何能源源不绝生出灵石与翡翠。
他以神识为网,将整块火之本源缓缓裹起,纳入秘境。
随即熔浆也被尽数卷入,在秘境中逐渐冷却,凝结为无数璀璨的灵石晶体,堆积如山。
至此,五行本源独缺土行,其余皆已齐备。
陈牧并不急切,只催动遁天梭破开岩层,重返地面。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503区域,交趾人的地盘。
当年种花家曾倾力相助,赠粮赠械,助他们驱走鹰爪。
谁知前敌才退,这些白眼狼竟调转矛头,甚至妄图染指种花家的疆土。
陈牧眼中掠过一丝寒芒,身形化为流光,破空而去。
谈判历经数轮,敌方的气焰却丝毫未减,反倒抢先一步燃起了战火。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种花家的怒火,大军即刻向西南开拔。
每个战士的衣袋里都揣着决别的家书,心中早已许下了以身殉国的誓言。
陈牧在半途便听见了枪响。
只见上千名交趾士兵正将几十名种花家战士困在火力网中,那几十 ** 药将尽、退路已断,仍在殊死抵抗。
大部队尚在另一侧战场,一时难以及时驰援。
陈牧依旧按自己的方式行事——那柄遁天梭早已在百毒王淬炼的剧毒汁液中浸透。
梭身瞬息裂作三百六十五片薄刃,随他心意飞旋。
十里之内,凡是交趾士兵所在之处,皆有寒光掠过。
惨叫声迭起,与零落的枪声交织,又渐渐弱了下去。
最终,旷野归于沉寂。
那几十名战士怔在原地,直到看见不远处一名交趾兵无声倒地,才意识到有人相助。
他们上前检视,惊觉所有敌人皆是被利刃割喉,创口泛着诡谲的青黑色——分明是中毒而亡。
陈牧此刻心中畅快。
遁天梭这一击竟收走一千三百余敌兵性命,功德点数暴涨二十万。
算来每人竟值一百五十点,比先前所诛的爪哇人更甚。
可见这些交趾士兵,更是死有余辜。
他不再迟疑,身影如风掠过战场,每一次闪动,便有成片的生命在无声中凋零。
“国华,快走!别管我,把情报带回去——这关系到全军的生死!”
“春生,我绝不能丢下你!”
“你若还认我是兄弟,就立刻动身!多耽搁一刻,部队就多一分危险。
我是班长,这是命令!”
叶国华眼眶通红,咬紧牙关:“春生……你撑住。
我送完情报,马上回来找你!”
他转身奔入丛林,泪水洒进风里。
陈牧未曾料到会在此地遇见肖春生与叶国华。
这姓肖的小子确是个狠角色,胆魄惊人——原来他侦察敌情归途中,竟误踏地雷。
为保情报送达,他独自留在雷区 ** 。
陈牧以神识一扫,心底凛然:这方圆百米的地下,几乎每隔两三步便埋着一颗地雷。
肖春生脚下那颗引信已发,稍一抬足便是惊天动地的 ** ;而无论他向何处扑躲,都极可能触发更多死亡机关。
布下此阵之人,心思何其歹毒。
这些交趾畜生,当真一个都不该留。
陈牧身形如电,一把抓住肖春生肩头,瞬移般掠出数丈。
几乎在同时,身后轰然巨响接连炸开,整片雷区在烈焰与尘土中化作废墟。
那名士兵刚迈开步子朝着目标方向冲去,骤然间无数道银光如流星般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将数百名交趾士兵笼罩其中。
但凡被那流光划破肌肤的人,不出三息便扑倒在地,再无气息。
肖春生猛地回过神来,竟发觉自己正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
身后远处,炮火的轰鸣已连成一片覆盖式的轰击。
他心头剧震——方才定然是有人携着他飞掠出了雷区,否则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安然穿越。
难道真有神灵护佑?肖春生随即摇头甩开这念头: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必是遇见了不凡之人。
他环顾四周,山林寂静,毫无踪迹可寻。
尽管此事离奇,但终究是脱了险,思量片刻,他决定不再深究。
此刻的陈牧早已远离肖春生所在,继续向交趾腹地深入。
不久,一座规模庞大的军事基地映入眼帘。
陈牧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自怀中取出一只墨色小瓶,低语道:“终于等到你用武之时。”
这瓶中所盛,乃是他亲手调配的“鸩羽千夜”
,至毒无比,触之即染,染者无一能活过片刻。
眼前恰有一条河流穿行基地,更蜿蜒而下,途经数座村落,涉及生灵逾万。
夜色渐浓,陈牧悄然潜入基地内部。
粗略扫视,其中驻守的士兵不下两万之众。
他毫无迟疑,将鸩羽千夜逐一投入各处水源。
毒液随水流悄无声息漫遍整个营地。
待到翌日晨光初露,军事基地上空忽然腾起茫茫白雾。
雾气触及日光刹那,骤然化作致命毒瘴,弥漫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在呼吸之间颓然倒地——巡逻的、哨塔上的、尚在梦乡里的,皆未能幸免。
就连刚从卧房步出的基地司令,也在顷刻间断绝了生机。
近五万人的军事据点,不到一个时辰便再无站立之人。
陈牧从容搜刮了军械库、 ** 库与粮仓,又以神识覆盖整片区域,将所有值钱或可用之物尽数敛去。
临行前,他指尖轻弹,真火骤起,将基地与其中所有尽数焚为灰烬。
交趾高层接到急报时骇然失色,待派人赶到现场,只见焦土一片。
因这基地的莫名覆灭,种花家前线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交趾掌权者震怒之下严令追查——此事太过诡谲,整个军事基地无一生还,究竟是何人所为?又有什么人,敢行如此之事?
陈牧检视着系统中积累的功德数值,发现又增加了八百余万点。
他微微皱眉——还是不够。
看来有必要继续清扫。
一股冰冷的兴奋感沿着脊背爬升。
与此同时,下游河畔的村落正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十几个村庄无一生还,所有生命皆被无形的毒焰吞噬,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近十万人口转眼成空,只余下风声穿过空荡荡的屋舍。
陈牧的身影在战线边缘游移。
每当发现己方士兵陷入危局,他便悄然出手,将敌人抹除于无形。
多次濒临溃败的战局因他的介入骤然逆转,而他对这样的收割早已习以为常。
功德数仍在跳动,从八百万突破千万,继续攀升。
他所经之处,不留任何活口——无论是持枪的士兵,还是蜷缩在角落的孩童。
他不允许未来的仇恨有萌芽的机会。
由于他的行动,敌军补给线接连断裂,后勤队伍全数消失。
前方交趾部队每当即将推进,便会遭遇无法解释的毁灭打击,整编制覆灭。
陈牧甚至将雷区的地雷尽数掘出,裹上亲手调制的剧毒,掷向敌军基地上空引爆。
没有死于 ** 的人,也会在吸入毒雾的瞬间僵直倒地。
交趾高层陷入混乱。
他们推测有大规模特种部队潜入境内,否则不可能造成如此精准且彻底的破坏。
但重兵搜捕一无所获,只有不断失踪的搜索队伍。
此刻,河内郊外,数万士兵正在集结。
他们眼中燃烧着贪婪——击退兰博部队后,自信已无人能挡。
鹰酱尚且败退,何况是邻国?
这些握着枪械的士兵朝着边境开拔,脚步声沉闷如雷。
忽然,天暗了下来。
成群的马蜂如黑云压落,扑向行军队列。
远处树冠之上,陈牧倚着树干,瞳孔中映出这场无声的 ** 。
每一只马蜂的尾刺都浸透了他特制的毒液,蛰刺即死。
士兵们惊恐四散,被蜇中者接连倒地。
不过片刻,七八万人已无声息。
几个尚在抽搐的身体,也在数息后彻底静止。
陈牧抬手,无色火焰自掌心散出,化作万千细碎火星,飘落于尸骸之上。
火焰触及之处,一切皆成飞灰。
风过旷野,方才还拥挤的道路,已然空空荡荡。
陈牧以神识扫过桥下,发现一名交趾兵蜷缩在阴影里,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方才那番动静几乎震碎了他的肝胆——除了神罚,世上怎会有这等可怖之事?
迟迟未至的援军彻底瓦解了前线斗志,交趾士兵如退潮般溃散,争先恐后逃回后方营寨。
这番景象令种花家将士士气大振,呼喊声直冲云霄。
此时,数名交趾 ** 驱车来到一处幽深山谷前。
刚推开车门,几人便惊得倒退半步——无数毒蛇与蜈蚣如活着的潮水般从四面涌来,鳞片与甲壳摩擦的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
为首那名将官强压心悸,扬声喊道:“查赞大师!在下交趾总司令阮文差,特来恳请大师出山!”
话音在山壁间回荡片刻,那些毒物竟齐齐顿住,继而如接到密令般迅速退入林间,转瞬不见踪迹。
沉重的木门吱呀开启,一个头戴斗笠、身高逾两米的巨汉默然现身。
他未曾投来一瞥,只转身向谷内走去。
阮文差迟疑一瞬,咬牙跟上。
踏入山谷的刹那,阴寒之气顺着脊椎爬满全身,随行众人皆打了个寒颤。
几名年轻士兵再也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男人这才抬眼看向来客,嘴角扯出古怪的弧度:“阮文差?找我何事?”
“大师明鉴。”
阮文差躬身道,“交趾与种花战事吃紧,我军节节败退。
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大师施展通天手段,给那些种花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哈哈哈哈!”
查赞的笑声在颅骨间碰撞回响,“这与我有何干系?”
“只要大师肯相助,任何条件我们都能满足。”
“那就先送一百个婴儿过来。”
“这……”
阮文差喉结滚动。
“不愿意?”
查赞脸色骤然结冰,“那你们便永远留在此地吧。”
“不!大师误会了!”
阮文差急道,“只是需要时间筹备。
只要您出手相助,莫说一百,便是两百、一千个婴孩也绝不推辞!”
“很好。”
查赞笑声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贴至阮文差面前。
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探出,将一条扭动的青黑色小虫塞进对方口中。
“呃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谷的死寂。
阮文差脸色骤变,立刻俯身欲呕,身后的随从当即摸向腰间枪柄。
查赞却淡然开口:“不必慌张,这不过是一道小小的约束,防你中途变卦罢了。
非但无害,还能让你气力倍增。”
一股寒意窜上阮文差脊背。
与这般人物周旋,果真步步惊心。
方才那老家伙定是暗中施了降术。
他心中愤懑,却不敢表露分毫——眼前这位,数十年前便被奉若神明,传闻已逾百岁高龄,此刻看来却仅似中年。
旁边那铁塔般矗立、身高逾两米的巨汉,据说是经他亲手炼制的“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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