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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只是丧事方毕,贾张氏竟闯进聋老太的屋宅,闭门不出。

“贾张氏,你出来!这算什么意思?”

傻柱早经王主任协助办妥房产过户,如今这屋子已归在他名下。

这些年来傻柱与贾家早已疏远,自秦淮茹暗中投放麝香欲使他绝后那事之后,他彻底看清了贾家面目。

此刻见贾张氏强占房屋,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你做什么白日梦?这房子是我们家辛辛苦苦照顾老太太换来的,凭什么都给你?”

傻柱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易忠海踱步过来,皱着眉插话:“傻柱,话不能这么说。

你家屋子够宽敞了,棒梗几个孩子也都大了,这房子你暂时用不上,让出来怎么了?都是街坊邻居。”

“让?”

傻柱气得发笑,“这房子是老太太白纸黑字留给我的。

你再赖着不走,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叫人。”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哟——欺负人啦!大伙儿快来看看啊,傻柱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啊,老贾啊,你们在天有灵,快把这个没良心的带走吧!”

傻柱转身就走。

他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傻柱了,如今有了家室,他更懂得护住自己的东西。

他径直去了街道办,找到王主任说明原委。

王主任一听就变了脸色。

聋老太临走前特意请她作证,贾张氏如今闹这一出,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贾张氏还想撒泼,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装可怜,可王主任不吃这套。

她冷着脸撂下话:要是再不搬,就把贾张氏遣回乡下老家去。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挪了窝,临走前还扯着嗓子,把傻柱祖上骂了个遍。

***

另一头,佟晓梅经陈牧安排,进了市医院实习。

院方一听是陈牧引荐的人,当场就应了下来——能和这位神医搭上关系,他们求之不得。

毕竟院里遇上的疑难杂症,送到陈牧手里往往药到病除。

贺红玲的父母得知陈牧要送女儿去香江读书,也没多犹豫便点了头。

收拾好行囊,贺红玲辞别父母,随陈牧登上了南下的货轮。

这些年两地往来松了些,可对她而言,这一切仍像一场飘忽的梦。

“陈牧哥,我……我有点怕。”

贺红玲攥着衣角,声音轻轻的。

陈牧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出门闯荡,开头都这样。

等你念完书,两地直航大概也通了,那时回四九城就方便了。”

“香江……比四九城好吗?”

“眼下是繁华些,经济活络。

但四九城底子厚,往后开放了,也会兴旺起来的。”

贺红玲点点头,望向舷窗外浩渺的海面,眼底渐渐漾开一片朦胧的期待。

海风携着咸腥气息拂过甲板,已是航程的第三日。

蔚蓝无际的海面上,货轮平稳地破浪前行,贺红玲与陈牧并肩倚着船舷远眺。

然而这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当船只驶入闽省外海时,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整艘船体随之剧烈震颤。

贺红玲脚下失衡,惊呼中向前扑倒。

陈牧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稳住身形。

他抬头望向舷外,瞳孔骤然收缩——船侧赫然出现一个狰狞的破口,海水正疯狂倒灌,船身已开始倾斜。

不远处,几艘漆着蛙岛标识的巡逻舰正调转船头,再一次凶狠地朝货轮撞来。

高音喇叭的刺耳喊话穿透海浪声:“此处为蛙岛管辖水域,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陈牧哥……我们是不是遇上强盗了?”

贺红玲脸色发白,紧紧抓住陈牧的手臂。

船体的倾斜角度正在加大,甲板上乱作一团,乘客们尖叫着涌向救生艇,无人顾及仍站在原地的两人。

更令人心寒的枪声随即响起。

巡逻舰上的士兵竟朝货轮开始射击,  **  打在钢铁船身上迸出刺目火花。

陈牧将贺红玲护在身后,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看见那些抢先登上救生艇的人头也不回地驾艇逃离,偌大的货轮转眼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们把船都开走了……”

贺红玲的声音发颤。

“抓紧我。”

陈牧低声道。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自他掌心流转而出,瞬息间分化成数百枚薄如蝉翼的刃片,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悄无声息地掠过海面,直扑巡逻舰。

第一艘舰艇上的士兵尚未反应过来,喉间已掠过一丝凉意。

他们捂着脖颈倒下时,眼中仍凝固着茫然。

后方一艘较大的军舰见状竟悍然调转炮口,炮弹出膛的轰鸣震耳欲聋。

陈牧搂紧贺红玲的腰,双足轻点,身形已如飞鸟般腾空而起。

贺红玲只觉风声呼啸,再低头时,他们方才所立的货轮已在  **  的火光中断裂沉没,激起滔天巨浪。

悬于半空,陈牧眼中寒芒更盛。

那些飞散的银刃凌空聚拢,汇成一枚梭形的尖锐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撕裂空气,径直贯穿了第二艘军舰的钢铁装甲。

舰体被撕开巨大的窟窿,海水汹涌灌入,士兵的惊呼与警报声乱成一片。

紧接着,分散的刃片如死神的镰刀,在甲板间无声穿梭,精准地终结每一个持枪者的生命。

这些挂着官方旗号的舰船,行径与海盗无异,屡屡在航道上劫掠商船,甚至将枪口对准血脉相连的同胞。

陈牧俯视着逐渐倾覆的舰艇,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贺红玲依偎在他怀中,怔怔地望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又抬头看向陈牧沉静的侧脸。

飞旋的银刃正逐一回到他身畔,没入虚空。

她用力眨了眨眼,指尖传来的体温如此真实,可眼前的一切又恍如幻梦。

“陈牧哥……”

她轻声呢喃,“你……难道是仙人吗?”

陈牧没有留下任何目击者——那些四散奔逃的货轮水手只顾仓皇求生,自然无人抬头瞥见两人凌空而起的身影。

清理完蛙岛舰队的残骸,陈牧将贺红玲揽在怀中,身形如箭般穿透云海,转眼已升至平流层。

贺红玲低头望去,脚下翻涌的云絮宛若蓬松绵软的糖霜,心头不禁一阵悸动。

周身笼罩着陈牧散发的金色光晕,她既不觉得窒息,也感受不到高空的严寒。

“哥哥……你是神仙吗?”

贺红玲仰脸望向他。

“现在还算不上,往后或许会是。”

陈牧轻声道,“但红玲,这件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嗯!我谁都不说,连爸妈也不提。”

贺红玲神情郑重,“这是只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那就好。”

“哥哥,我们要这样一路飞到香江去吗?”

她望向渐暗的天际,“可天已经黑了。”

“今日赶不及了,先寻个地方歇脚吧。

明早再动身前往香江。”

“好。”

贺红玲温顺地应声。

陈牧展开神识扫过下方苍茫海域,很快锁定了一座荒岛。

两人缓缓降下,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踏上岛岸。

暮色渐浓,贺红玲仍如树袋熊般紧搂着陈牧的脖颈,迟迟未松手。

“红玲,该下来了。”

“呀……”

她恍然回神,发现早已落地,而此刻两人的姿态却过于亲昵。

更让她耳根发烫的是,某处隐约的触感正透过衣料传来——她已十七岁,早不是懵懂孩童。

偷眼看向陈牧的侧脸,心跳没来由地乱了几拍。

陈牧轻柔地将她放下。

贺红玲脚尖触地时双腿一软,险些踉跄跌倒,被他再度揽入怀中。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温热。

“没事了,红玲。”

陈牧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胸前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微怔——这丫头何时已出落得这般窈窕。

贺红玲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却仍攥着他的衣袖。

荒岛正被夜色蚕食,四下昏朦难辨。

“陈牧哥,这是哪儿呀?”

“一处无名小岛。

今夜在此暂歇,明早启程。”

“嗯。”

她点头时,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

顷刻间暴雨如瀑,两人衣衫尽湿。

陈牧瞬即催动金光咒,淡金色的光幕覆住周身。

贺红玲被寒气激得轻颤,不自觉地朝他贴得更紧。

神识如网般铺展,笼罩整座岛屿。

确认除他们外并无其他危险气息,陈牧稍稍心安,很快便寻见一座岩丘。

陈牧将遁天梭一展,内部便自然延伸出一处宽敞的石窟。

贺红玲目睹这番接连施展的手段,心中惊涛起伏,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

石窟约莫三十见方,陈牧信手一拂,地面便铺上了厚软垫褥。

篝火随即在石窟  **  燃起,他牵起贺红玲的手走入其中:“进来避避雨。”

“嗯。”

贺红玲低声应道,脸颊泛起红晕。

洞内唯有二人,洞外大雨如瀑。

她想起那些书卷里描绘的桥段——男女主角往往便是在这般与世隔绝处渐生情愫。

这念头让她不自觉地并拢双膝,心底竟隐隐升起一丝朦胧的期盼。

“陈牧哥……这些垫被,你究竟是从何处取来的?”

她望着眼前景象,难掩讶异。

陈牧微微一笑:“你不是常说我是神仙么?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那哥你与我说实话,这世上真有神仙么?”

贺红玲握着他的手轻轻摇晃,身子不自觉地贴近,温软的曲线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臂膀。

“罢了,说与你听也无妨。”

陈牧神色温和,“所谓神仙,亦不过是人。

我不过是习得了些古时流传的养炁法门,强健己身,又能感应天地自然之力,方才能做些你看似玄奇的事。

究其根本,仍不离世间道理。”

他简略说起宇宙能量与人身先天之炁的关联。

贺红玲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深奥非常,眼中不禁流露出钦慕之色——那钦慕深处,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

“阿嚏!”

她忽然打了个寒噤,抱着胳膊微微发颤。

“衣衫都湿透了,快些更衣罢。”

陈牧袖袍轻拂,贺红玲的行囊便出现在石窟一角。

“这……我们的行李不是还在船上?”

她又惊又疑。

“雕虫小技而已。”

陈牧只是含笑。

贺红玲慌忙从行囊中取出干净衣裳,待到褪去湿衣时,才猛然惊觉陈牧仍在近旁,脸上顿时烧得更烫。

偷眼望去,却见他已背转身去,心中竟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怅然——她甚至暗自希望他能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呀!”

脚底突然传来刺痛,她身子一歪便向后倒去。

原是更衣时不慎踩中一颗碎石,失了平衡。

陈牧闻声急转,下意识展臂将她接住。

贺红玲衣衫未整,被他揽入怀中,心跳骤然如擂鼓般急促起来。

陈牧的视线一时凝住了——这姑娘的身形竟已出落得如此窦窕匀亭,每一道曲线都似被岁月精心打磨过。

四目相对的寂静里,连彼此脉搏的起伏都清晰可闻。

“陈牧哥哥。”

贺红玲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红玲儿。”

陈牧喉结微动,向前倾身。

她也迎了上来,两片影子在昏光里融成一抹淡墨。

自晓事起的许多个深夜里,那些关于这个人的朦胧幻想,此刻终于化为她迎向他的勇气——她向来是愿将心意付诸行动的女子。

良久,帐间的暖意愈发浓稠。

陈牧托起她,走向铺着兽皮的角落。

“红玲儿,真想好了?”

“从很久以前就想好了,陈牧哥哥。

我要同你一处,永远一处。”

他不再言语。

岩壁上跃动的火苗,为这场交付作了无声的见证。

晨光渗进洞穴时,两人才悠悠转醒。

贺红玲侧过脸望着身旁人清俊的轮廓,心头涨满某种近乎眩晕的安宁——若时光能永驻此刻该多好。

她悄悄凑近,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陈牧觉察了,眼梢弯起笑意,将她拢进臂弯。

“哎呀,别闹呀……”

“方才偷亲的不是你?”

他笑着收拢手臂。

“你真是……嘶。”

她耳尖泛红,低低抽了口气。

“还疼?”

他声线放得柔软。

“都怨你……”

“莫慌,哥哥替你调理便好。”

他掌心轻抚她脊背,温润的木灵之气缓缓渗入,那些细微的不适顷刻间消散无踪。

贺红玲微微睁大眼。

暖流所及之处如初春化雪,这般感受实在奇妙。

“陈牧哥哥……我们多留几日可好?”

她偎着他轻语。

这处简陋的洞穴,因昨宵种种,竟成了教她眷恋的巢。

“都依你。”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哥哥待我最好了。”

她将脸埋进他怀中。

至此,她整颗心已全然系在他身上。

陈牧却忽觉几分恍惚——这丫头十一二岁起便常跟在他身后,说是他瞧着长大的也不为过,如今这般倒像是将经年守护酿成了别样的羁绊。

既成了他的人,余生自当珍重相待。

“往后年年岁岁,哥哥总会护着你的。”

他低声道。

“嗯。”

她想起家族骤变那段无依的岁月,正是这人如披光般降临在她最惶然的时刻。

情愫大约便是那时悄悄种下的,尽管当年自己尚是未解世事的小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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