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容我仔细盘算一下。”
秦淮茹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这样,我会托医院里的熟人配合,演一出我病重急需巨额医药费的戏。
易忠海那个老狐狸,必定会动他藏在外面的老本。
到时候你悄悄跟紧他,务必摸清他藏钱的确切地点。”
她深知易忠海家底远未掏空,只是这老家伙太过狡猾,藏得极深。
以她素来精明的手段,竟也在这四合院里遍寻不着,那笔钱十有 ** 是被他转移到了外头某个隐蔽之处。
只要能将那笔外财弄到手,易忠海便再也榨不出半点油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子。
“好!就这么定了!”
秦祥林心中一阵狂喜,连忙应承下来。
* * *
香江,神医堂内。
陈牧将手指从对面贵妇的腕间收回,缓声道:“李太太,您这心疾,如今已相当沉重了。
若我没断错,初次发作应在五年前,去年约莫半年一发,到了今年,怕是一个月便要折腾一次了。
可对?”
“陈医生,您只是号脉,便能知晓得如此清楚?”
李太太面露惊异。
陈牧微微颔首:“您这病症,若只求稳妥,以保守之法调养,再延寿二十年并非难事,只是往后日子难免受些煎熬。
当然,若是想根治,也并非没有办法。”
“此话当真?”
李太太顿时激动起来,呼吸也随之急促,“陈医生,您真有把握治好我这心脏病?”
见她情绪波动,似有发病迹象,陈牧不慌不忙,取过一只小巧的青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过去:“请先服下此药。”
李太太依言吞服。
药丸入腹不久,方才那股令人心悸的窒闷感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周身竟泛起一阵难得的松快。
她缓过气来,惊奇道:“陈医生,这是何药?我竟觉得浑身轻省了许多,是救心丸么?”
“此乃‘补心丹’。”
陈牧摇头解释,“救心丸多以激素调和,难免留下隐患。
这补心丹则是纯粹古法炼制的中药,服下一粒,可保您一月之内即便遇到情绪波动,心疾亦不会发作。”
李太太闻言,眼中希望更盛,正要说话,陈牧已从容续道:“然而此丹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治标而非治本。
您这心疾根源,需以金针渡穴,辅以特制汤药,内外兼施。
连续调理两月,便可断根,日后不再复发。”
“果真能如此?”
李太太的声音因期待而微微发颤。
“自然。”
陈牧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神医堂的招牌,您想必也有耳闻。
既收了诊金,若不能治愈,您随时可来将我这招牌取下。”
“我信您,陈医生。”
李太太连忙道。
她正是听闻了富豪圈中私下流传的消息,说多位身患重症乃至癌症之人,在此处重获健康,这才特地寻来。
“只要您能治好我,钱不是问题,您尽管开口。”
陈牧淡然一笑,清晰说道:“诊治需分两步。
首期预付一千万港币,待您痊愈之后,再付余下的一千万。
您若同意,我们便可立下契约。”
两千万港币的数目,让李太太略微迟疑了一瞬。
然而想到能换回一个无病无痛、安稳康健的后半生,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再犹豫,当即点头应允:“好,就依陈医生所言。”
此刻她丈夫身旁尽是些别有用心的女子,倘若她真的不在了,那庞大的家业岂不全都落入那些人手中?她必须好起来才行。
李太太当即签下一张面额千万港币的支票,利落地完成了合约。
陈牧心中暗想,这位李超任的夫人果然出手阔绰,只是不知她痊愈之后,又会引起怎样一连串的变动。
他先为李太太施了一套全面的针灸。
针法过后,李太太果然觉得浑身暖意融融,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
接着,陈牧抓齐三十帖药材,交到李太太助理手中,嘱咐道:“每晚睡前煎服一帖,三碗水熬成一碗。
这瓶补心丹共五粒,危急时可应急服用。
一个月后再回来复诊。”
“有劳陈医生了。”
李太太此时已完全信服陈牧的医术——方才那套针灸,效果实在显著。
“今天光是预收款就进了三千两百万,我们真的发财了。”
高瑶看着收到的支票,脸上掩不住笑意。
“行了,小财迷,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
陈牧笑道。
“嘻嘻,我待会儿就去银行兑支票。
姐妹们要一起吗?今天老公请客,想买什么随便挑,他付账。”
高瑶朝众人说道。
“去,当然去。”
几位女子异口同声。
“好,我请客。
等会儿每人办张卡,先存一千万零用钱,想买什么不必省着。
如今我穷得只剩钱了。
等忙过这阵,带你们去欧洲旅行度假。”
陈牧爽快道。
“噗嗤——”
“哈哈哈哈哈——”
“老公最好!”
女孩子们笑着齐声喊道。
就在这时,一群人抬着担架,急匆匆朝神医堂赶来。
“医生!医生在吗?快,快救人啊!”
为首一名男子高声呼喊。
陈牧连忙迎上去。
只见一群穿着古装的男人抬着另一名同样古装打扮、满头是血的男子冲进医馆。
陈牧望向担架上那张脸,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香江某位电影明星。
“医生!医生躲哪儿去了?赶紧出来救命!”
领头那个壮汉暴躁地吼道。
“嚷什么?安静点。”
陈牧走上前,直接来到担架边检视伤员情况。
“快,医生,快救救他!刚才拍电影时摔伤了头,情况很急,拜托您赶紧救人!”
陈牧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因为海上明月小区这一带多是四合院,适合取景,不少剧组租借此地拍摄古装武打戏,伤者应是拍摄时出了意外。
他取出银针,迅速在伤者几处穴位落下。
原本仍在渗血的伤口顿时止住了。
丁秋楠已经快步送来许多外伤处理的器具。
陈牧开始为伤者清理创口。
此时伤者呼吸微弱,陈牧让人将他抬上病床,随即伸出两指,稳稳按压在伤者心口位置。
秋楠迅速递来铜盆与软巾,另有乌青药膏和杉木夹板一并备齐。
陈牧扫了眼围拢的众人,沉声道:“颅内有积血,左臂骨碎成渣。
稍后我引淤血自口鼻而出,诸位退开些,莫扰了救治。”
“你这手法……真能救活?”
人群中冒出迟疑的声音。
“噤声!”
陈牧低喝。
数支细长银针探入伤者颅侧穴位,他凝神运息,指间隐有气流流转。
片刻,乌黑血珠自针孔沁出,伤者口鼻亦缓缓溢出血沫,景象颇显骇人。
陈牧取湿巾拭去血迹,动作轻稳。
不过半盏茶工夫,伤者喉头忽然滚动,咳出两口瘀血,眼皮颤了颤,竟悠悠转醒。
周围顿时响起窸窣惊叹。
“真是神了……”
“脑中淤血竟能这样导出!”
陈牧未分心,只专注清理创处,敷上一层淡金药散,这才抬眼道:“命是保住了。
只是左臂碎骨需重新接续。”
言毕又下数针,伤者臂膀顷刻麻木。
几声极轻的骨响,断骨在巧劲下归位。
他抹上乌青色药膏,以夹板绷带固定妥当,方长舒一气。
“每日按时服汤药,半月可下地,但伤臂须两月方能活动自如。”
这药膏本是秘方炼制,若用原剂,七日便可见愈。
陈牧不欲招摇,特调淡了药性,纵使如此,这般疗效已非常理可度。
“大夫,这就成了?诊金多少?”
剧组管事凑前问。
“一万。”
“这般贵?”
对方拧眉。
陈牧尚未开口,榻上人已虚弱出声:“……很值了。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我叫王羽,若非您出手,我怕已没了性命。”
陈牧这才知晓,此人竟是香江正红的武打艺人,以刀法戏闻名——虽说那出成名作尚未开拍,他倒先险些真成了独臂。
剧组结算了银钱,小心将人抬离。
为求稳妥,又送往洋医院查验,光检费便耗去数千。
诊断文书却写:颅内无虞,碎骨接合之精妙,实属罕闻。
一群人手握诊单,面面相觑,终是讪然无言。
暮色渐合时,陈牧已回到四九城那座静悄悄的“神医堂”
檐下。
两边的价码一对比,陈牧甚至觉得自家这边开价偏低了。
转念一想,如今这四九城里,上千块的诊费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价,他便只在心里过了一遍,并未说出口。
清晨,陈雪茹又踏进了诊室。
“小陈大夫,我来复诊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股松快的劲儿,“吃了您的药,身上舒坦多了。
可我心里还是不太踏实……要不,您再帮我推拿一回?”
说话时,眼波流转,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意。
陈牧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下嘀咕:这位姐姐,您自个儿什么岁数,莫非没个掂量?但他面上不显,只先搭了脉,随后道:“已无大碍。
再开几副药,用完就不必来了。”
“哎哟,可我总觉得里头还有些硬结呢……您不信,亲手揉揉便知道了。”
陈雪茹眼含 ** ,话里带着钩子。
她心想:五百块钱都花了,总得再受用一回才是。
“真拿您没法子。”
陈牧叹了口气,“随我进来吧。”
外间,贺红玲气得撅起了嘴,低头瞅了瞅自己平坦的胸前,满心不是滋味。
哥哥也真是,看个病怎还要揉来按去的?等她再长大些……也要让哥哥这般替她推拿。
念头转到这儿,小姑娘的脸颊霎时红透了。
里屋隐隐传来陈雪茹的哼吟,贺红玲赶忙捂住耳朵,像是怕那声音污了听觉。
陈牧手下揉按着,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陈老板,您非得发出这般声响不可么?”
“呵呵……这不是舒坦得忍不住嘛。”
陈雪茹嗓音软绵绵的,“怎么,占了姐姐便宜,反倒不乐意了?”
自打离婚后,她已许久未近男子。
原先范金友向她提亲,她几乎快要应下。
谁知后来查出胸中有恙,又遇上了陈牧这般俊俏的年轻大夫——她是真真动了心,回去便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范金友,气得对方直跳脚。
若陈牧肯点头,她倒贴都情愿。
因此推拿时,她特意将衣衫尽褪。
她能瞧出陈牧虽始终板着脸,耳根脖颈却早已红透。
“呵,也不知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陈牧低笑一声。
“你这小冤家……姐姐越看越欢喜。”
陈雪茹的声音黏稠得似化不开的蜜,“要不,跟了姐姐?姐姐养着你,如何?”
“行了,推拿已毕。”
陈牧在她肩头轻拍一记,“快起身,把衣裳穿好。”
“哎……浑身酥软,没力气了。”
陈雪茹拖长了调子,似嗔似娇,“你帮人家穿嘛。”
陈牧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一件件替她将衣衫拢好。
这女子实在妖媚得紧,稍不留神,只怕自己真要陷进去。
“哼,小古板。”
陈雪茹抿唇一笑,眼风斜斜扫过他。
两人前后走出里间。
陈牧又包好几帖药,递过去:“用完这些,便不必再来了。”
“呵呵,多少钱呀?”
陈雪茹问。
“五百。”
陈牧答道。
陈雪茹掩嘴轻笑几声,指尖捻出五张钞票,不由分说地拉住陈牧的手腕,将钱按进他掌心,又若有似无地轻轻一勾。
陈牧迅速抽回手,转身便将那叠钱递给了柜台后的贺红玲入账。”您慢走。”
贺红玲头也不抬地说。
“您?”
陈雪茹眉毛一挑,腰身微微一拧,“小姑娘,该叫姐姐才对。”
“晓得了,阿姨。”
贺红玲依旧没抬眼,声音 ** 。
陈雪茹鼻腔里哼出一声,甩手便走,裙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陈牧抿住嘴唇,肩头微微颤动。
贺红玲这时才抬起脸,眼角弯了弯,随即正色对陈牧说:“哥,那女人摆明是想讨你便宜,别上当。”
陈牧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笑道:“好,哥记着了。
下回她再来,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别,”
贺红玲皱起鼻子,“万一她恼羞成怒耍赖皮,多丢人呀。”
陈牧闻言笑出声,摇了摇头:“依你。”
“哥,”
贺红玲声音低了些,“下周一就开学了,平时我过不来了。”
她语气里透着落寞。
“读书是正经事,”
陈牧温声道,“周末来便好。
这医馆我平日也不常开,索性叫病人周末再来。
工钱照旧算你的。”
“可这样……都没帮上哥什么忙。”
“傻话,”
陈牧目光柔和,“你好好念书,琴也好好练。
不是一直想做演奏家么?将来若在电视里瞧见你站在台上,哥比什么都高兴。”
贺红玲重重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我一定拼命练,绝不叫哥失望。”
“后天就去学校了,今天哥带你去吃巷口那家新开的馄饨铺。”
***
“淮茹!这是怎么了?老嫂子,快,快来搭把手!得赶紧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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