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这房间布置得简洁,正中摆着一张用于诊疗的窄床。
贺红玲盯着合拢的门扉,忍不住跺了跺脚。
她想凑近些瞧,终究没敢挪步。
“请躺下。”
陈牧示意道。
“需要褪去外衫么?”
陈雪茹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必。
当然,若您坚持,也请自便。
在医者眼中并无男女之别。”
他面色如常地回答,心底却暗暗摇头——这女子实在大胆得过了头。
可他自有行医的准则。
没料到陈雪茹竟真解开了衣扣。
陈牧眼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见她眼中掠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陈牧不再多言,伸手触诊。
不多时,指尖便探到一处明显的结块。
陈雪茹轻轻吸了口气,几乎溢出低吟。
“请放松。”
他开始以特定手法推按。
陈雪茹颊边的红晕渐渐漫开,心想这年轻人手法如此熟稔,莫不是借机……却又不由自主沉溺在这舒缓的触感中。
陈牧全神贯注于指下的力道,缓缓将凝滞的结块揉散。
约莫一刻钟后,那硬块已消去大半,期间陈雪茹断断续续的轻哼始终萦绕在狭小的室内。
待他停手时,她竟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似在挽留。
“今日到此为止。”
陈牧稳住呼吸,退后半步。
“这就结束了么?”
陈雪茹眸光潋滟地望向他,嗓音比先前更软,“浑身使不上力呢……不如劳烦您帮我整衣?”
陈牧暗自叹息,面上仍维持着平静。
终究是病患,他俯身拾起散落的衣衫,替她仔细披好。
“您动作这般流畅,想必常为人打理吧?”
她笑着调侃,一缕馨香随之拂过他的鼻尖。
陈牧神色未变,只淡淡答道:“医者本职而已。
请到外间吧。”
陈雪茹的手指轻轻拂过先前那块凸起的位置,肌肤下竟已一片平坦。
她微微一怔,跟着陈牧走到外间,眼里漾开惊异的光:“这……就已经好了?你的手段,比我想的还要高明。”
陈牧无言地包好五剂药,搁在桌角。”每日一剂,睡前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
七日后再来复诊。”
他顿了顿,“诊金五百。”
“谢啦,小神医。”
陈雪茹眼波流转,从手袋中抽出钞票递过去,嗓音里掺了丝蜜似的软糯,“姐姐让你治得很是舒坦……下回还来寻你。”
陈牧接过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仿佛被轻薄了的错觉。
他将钱交给一旁记录的贺红玲,自己坐回那张高背椅,静静候着下一位访客。
“哥哥,”
贺红玲翻了翻手边的簿子,“预约的只剩两位了。
方才走了一位,今日怕是……再没有其他人了。”
“无妨。
若无病人,你便看看书,或是练练琴都好。”
陈牧望向她,语气温和,“你替我引来了贵客,这个月给你添些奖金。”
“当真?”
女孩的眼睛霎时亮了。
“自然。
今日进账不错,中午想吃些什么?”
“我什么都行,不挑的。”
贺红玲抿嘴笑。
“那便吃烤鸭吧。”
“烤鸭……会不会太破费了?”
她虽馋,却也有些犹豫。
一只烤鸭的价钱,近乎普通人十日的嚼用。
陈牧扬了扬手中那叠纸币:“管够,吃到你腻烦为止。”
贺红玲忍不住笑出声。
是了,陈牧哥哥敛财的本事,实在骇人。
区区两位病人,便是三千五百元入囊。
她父亲从前在学堂做先生,一月所得尚不足百元——这已抵得上老人家好几年的薪俸了。
陈牧出了门,转进僻静处,自那方独属于他的秘境里取出三只肥腴的烤鸭,拎着往回走。
外头全聚德的出品与他秘境中所藏相比,不过糟粕罢了。
刚折过胡同的拐角,便与一行人打了个照面。
为首的是个旧识。
“陈大夫?您怎么在这儿?”
“齐天,有些日子不见了,身子骨倒更结实了。”
陈牧颔首,“我在那头开了间医馆,唤作‘神医堂’。
你们这是往哪儿去?”
“没什么要紧事,同几个弟兄随便转转。”
齐天笑道,“没成想那新馆子是您开的!回头我定替您好好宣扬宣扬。”
陈牧曾是他的救命恩人。
当 ** 与梁东被李上游刺伤,若非陈牧出手,两人早已命丧黄泉。
“宣扬便不必了。”
陈牧摆摆手,“我那馆子,只治旁人治不了的症候,寻常小病不接。”
“成,听您的。”
齐天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陈大夫,您何时得闲?我和东哥几次想请您吃顿饭,总寻不着人,往您院里去了好几回都扑空。”
“平日忙,怕是难遇上。
闲时多在周末。
日后若有事,直接到神医堂寻我便好。”
齐天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牧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一直跟在齐天身边的郭黑子忍不住好奇,压低了声音问:“天哥,刚才那位陈医生是什么来头?我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客气过。”
齐天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神色认真:“黑子,陈医生是我和东哥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折在李上游那 ** 手里了。”
他语气里的郑重不容置疑,“往后见了人,放尊重点。”
郭黑子立刻挺直了腰板,连连点头:“明白了,天哥!你的恩人就是我郭黑子的恩人,绝不含糊。”
“走吧,”
齐天收回目光,语气转冷,“今天务必把李上游那滑头给我摁住,不能再让他跑了。”
陈牧拎着油纸包,走到二十号院门前,抬手叩了叩木门。
门很快开了条缝,小张探出头来,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哎哟,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坐!”
“不进去了,”
陈牧将手中还温热的油纸包递过去,“刚出炉的烤鸭,带给你和老爷子尝尝。”
“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客气!”
小张接过烤鸭,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老爷子总念叨你呢,晚上一定回来吃饭啊。”
陈牧点点头:“好。”
他想起一事,又补充道:“对了,明天电话局的人会来装电话。
以后要是有急事找我不着,可以打电话。”
“那可太好了!”
小张高兴地应下。
回到“神医堂”
,陈牧径直去了后厨,叫来了贺红玲。
他取出一把薄刃小刀,手法娴熟地将两只烤鸭片成均匀的薄片,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五大盘色泽油亮、片片均匀的鸭肉便摆在了案上。
贺红玲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悄悄咽了下口水,小声问:“陈牧哥,这么多……咱们吃得完吗?”
“吃不完你就带些回去给叔叔阿姨。”
陈牧用薄饼卷起几片鸭肉,配上葱丝甜酱,轻轻塞进贺红玲嘴里,笑着问:“味道如何?”
贺红玲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嗯!好吃极了!这比我在别处吃过的都香,陈牧哥你在哪儿买的呀?”
“喜欢的话,以后每周末中午都给你买。”
陈牧笑道,“管够,直到你吃腻为止。”
“我才不会腻呢!”
贺红玲笑得眉眼弯弯。
午后,医堂里格外安静。
陈牧等了许久,依然不见一个病人上门,困意渐渐袭来。
他靠在椅背上,心下明了:这地方到底还是太偏了些,名声未开,纵有医术,也难被人知晓。
相比之下,香江那边的“神医堂”
早已在富豪圈子里声名鹊起。
那边的诊症多采用预约制,陈牧自己只在周三、周五坐诊,专攻癌症重症,诊金高昂,视病情轻重,从十万起计,乃至百万之数。
平日里,则由丁秋楠、王语嫣、聂小倩和小乔四位坐镇,处理其他疑难杂症。
四人中,小乔医术最高,因她的医理知识直接承自陈牧的设置,即便他不在,大多病症也能从容应对。
高瑶如今是那边的总经理,近来正跟着蔷薇潜心学习经济管理。
何雨水则因在家休养安胎,多以读书静养为主。
陈牧的身影时常穿梭于香江与四九城之间,但凡香江那头传来消息,他转瞬便能抵达。
日落时分,医馆歇了业,贺红玲收拾妥当便回了家。
陈牧提着一袋新鲜食材踏进二十号院,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石老爷子近来心情格外舒畅,他之所以总念叨陈牧,多半是让这小子的一手好菜把胃口养娇了,知晓他一回来,便非得让他露两手不可。
“你这孩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石老抿了口酒,慢悠悠说道。
“实在是抽不开身,内人刚有身孕,医馆也需照应,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陈牧一边摆盘一边应道。
“我平日散步回来,可常见医馆里只有红玲那姑娘守着,不见你的影子。”
石老抬眼看他。
“我这医馆既叫‘神医堂’,便不能日日坐堂。
求医问药,须得先行预约。
既是神医,总该有些神医的排场——我只接手那些旁处无救的绝症,或是命悬一线的危重病人。”
陈牧说得淡然。
“眼看也要当爹了,行事该更沉稳些才是。”
石老语重心长。
“您老说得是,我记下了。
来,我敬您一杯。”
三人 ** 闲话,直至夜色渐深,墙上钟针走过九点,陈牧才起身告辞。
出了院子,他径直往朝阳四十九号去。
抵达时,小院早已陷入一片沉寂,窗内漆黑,灯火俱熄。
陈牧悄声探查,见秦艳茹已在书房里伏案睡去。
他放轻脚步走向书房,推开虚掩的门扉,无声地踏入室内。
行至榻边时,惊动了浅眠的人儿,秦艳茹猛然一颤,险些惊呼出声。
“是我。”
陈牧低声道。
“陈牧哥……你可吓坏我了。
回来怎么也不先捎个信儿?”
秦艳茹抚着心口,嗓音里犹带睡意。
“这不正是想给你个意外之喜?”
陈牧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一道躺下。
秦艳茹便柔柔偎近,主动迎了上来。
她生来骨子里便有一段天然风情,凡事一学即会,更兼性情坚韧,耐受力极好,叫陈牧越发怜爱难舍。
……
另一头,九十五号四合院外的胡同深处。
两道人影隐在巷子晦暗处,仔细辨去,可见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腹部隆起,身形已显沉重——不是秦淮茹又是谁。
“淮茹,你方才说的……可是当真?这孩子……真是我的?”
秦祥林将信将疑地打量着秦淮茹。
秦淮茹眼圈霎时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易忠海根本生不了孩子,况且我与他早已不同房了。
我私下仔细推算过时日,准是你无疑……如今 ** 日受易忠海的委屈,简直快要活不下去了……”
说到伤心处,她掩面低泣起来。
“我有儿子了?没想到我秦祥林这辈子还能有儿子!”
秦祥林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激动,双手微微发颤。
“呜呜……你只顾着儿子,何曾真心惦记过我?”
秦淮茹哭得越发凄楚。
她并未告诉秦祥林,其实棒梗亦是他的骨肉。
此刻她心中所盘算的,不过是借秦祥林之力来对付易忠海罢了。
“别哭,淮茹,是我不好……你放心,那该天杀的易忠海若再敢欺你,我绝不让他好过!”
秦祥林连忙宽慰,语气里透出一股狠劲。
“你千万别莽撞,要是事情败露,我们娘儿俩往后怎么过?”
秦淮茹眉头紧蹙,声音压得极低。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要做,就做得干净些。
秦祥林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听她这般暗示,眼神顿时阴狠起来:“你放心,这些年在外面我也不是白混的。
易忠海那老东西,我自有办法让他悄悄消失。”
“别动杀心,吓唬吓唬他就够了,好歹……他名义上还是我男人。”
秦淮茹垂下眼帘,轻声劝道。
她越是这样说,秦祥林胸口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瞥见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秦淮茹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随即又化作满脸忧色。
她可没教他去 ** ,万一将来事发,那也是秦祥林自己的罪过。
若真能借他的手除去易忠海,再让他自己也搭进去……她悄悄抚上尚未隆起的小腹。
到时候这孩子也不必留了。
易忠海攒下的家底、那房子,还有他肯定藏着的金条私房,便全是她的了。
有了这些,下半辈子还有什么可愁的?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出岔子。”
秦祥林拍拍胸脯,忽又凑近些,“你手头……还能挪点不?最近实在有些紧。”
他近来难得找到下手偷摸的机会,开销却不见少,便想着从秦淮茹这里周转些。
“我哪儿还有钱?易忠海每月就给十块,一家子吃喝拉撒都不够。”
秦淮茹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我一会儿让他明早去买点肉。
你若想动手,清晨胡同里人少,倒是方便。”
秦祥林眼珠转了转,这主意不错。
易忠海那老抠门肯定有钱,明早顺手做了他,还能捞一笔。
“成,我明早就去胡同里候着。”
他压低声音道。
“我得回了,出来太久他要起疑。”
秦淮茹站起身,抚了抚衣角。
“小心些。”
秦祥林叮嘱道。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0856/3915885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