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许大茂下乡时虽仍免不了钻些寡妇媳妇的被窝,终究比从前收敛了几分。
陈牧回到自己屋里,从秘境仓库取出一只油亮滚烫的烤鸭,薄刃轻旋片出匀称的肉片,又陆续端出四五盘热菜铺满桌面。
秘境库存早已堆积如山,他闲时便与小妖、小乔一道烹制储存。
那两个丫头兴头上来总要折腾满桌菜肴,如今他独自在家时索性不再开火,随时能从仓库提出热气蒸腾的现成饭食。
不多时,何雨水推门下班回来。
瞧见满桌碗碟,她下意识揉了揉空瘪的腹部。
“头天上工,滋味如何?”
陈牧盛了碗米饭递过去。
“整日对着一堆表格数字,闲的时候比忙的时候多。”
何雨水夹了片鸭肉,忽然停下筷子,“陈牧哥,我总觉得这儿和香江……像是两个世界。”
“嫌这儿沉闷?还是觉得挣钱花钱都比那边慢上几拍?”
“都有。”
她低头拨弄着饭粒,“香江街上人人都赶着追着什么似的,这里却像潭深水,看着平静,底下不知沉着多少东西。”
“这便是市场规律的奥妙所在,”
陈牧缓缓说道,“市场会催生消费,以需求带动供给,商业便能活络起来,经济随之增长。
可我们这儿仍是计划体制,样样都要按计划来,结果往往是这边物资紧缺,那边货物堆积如山,既卖不掉也运不走,平白浪费无数。”
“更不用说在计划体制里,许多单位的工人不论干多干少,领的工资并无二致。
这便大大消磨了人的干劲。
你想,若你辛劳整日只得三十元,我却整日闲散偷懒,照样拿三十元,长此以往,会变成什么光景?”
何雨水听了,默然良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日子久了,偷懒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生产的劲头也就越来越弱。
到那时,经济岂不真要垮了?”
陈牧颔首:“你说得对。
社会主义终究是个长远理想,中间若没有过渡,只会导致停滞落后。
所以我盘算着,明后年我们就动身去 ** 。
不然,你学的那些本事在这里也无处施展,岂不是白白荒废了?”
“要是去了 ** ……我们还回来吗?”
何雨水抬眼问道。
“自然要回来的,”
陈牧语气平静,“依我推算,最迟明年,制度本身的矛盾便会彻底显露。
到那时候,像我这样出身资本家家庭的人,恐怕会成为某些人眼里的靶子。”
“那……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何雨水顿时紧张起来。
“这倒不必担心。”
陈牧转身进屋,取出两幅题字和两张相片。
何雨水凑近一看,只见那两幅字上赫然落着两位德高望重长辈的款识,再看相片,竟是陈牧与二老的合影。
她惊讶得半晌合不拢嘴。
“陈牧哥,这真是……”
何雨水一时语塞,眼中满是钦慕。
她从未想过,陈牧竟能与那样的人物合影,还得了他们的墨宝。
陈牧淡淡一笑:“有这二位的认可,谁还敢轻易寻我的不是?况且届时我本就打算辞去工作,先去 ** 避过风头。
不然在那几年的动荡里,也只是空耗光阴。
趁那时,我们还能去各处走走看看。”
听着他的描述,何雨水对未来的想象也渐渐鲜活起来。
“那我得更用 ** 些东西才行,”
她认真道,“否则到了 ** 什么都不懂,也不知该从何做起。”
这些日子,棒梗总在后院附近探头探脑,心里惦记着许大茂家那只老母鸡。
可娄晓娥几乎整日在家照料孩子,他始终寻不着机会下手。
棒梗心头越发窝火。
为了这只鸡,他已连续好几日午后逃学蹲守——要知道,当初因少管所那段经历,学校本不愿收他,还是秦淮茹冲到校长办公室,以那般决绝的方式才换来了他上学的资格。
校长当场惊出一身冷汗——若是这情形被旁人撞见,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终究不敢与秦淮茹这般拼命的妇人纠缠,只得点头应允棒梗回校上课。
重返学堂的棒梗起初倒是安分了几日,可旧习难改,没过多久便故态复萌。
铅笔橡皮之类的小物件时常不翼而飞,女同学也屡遭他捉弄欺侮。
考试成绩 ** 垫底,时日久了,连教书先生也懒得再管他。
像这般午后溜出学堂的行径,早已不是头一遭。
转眼又是周五。
下午的课刚上不久,棒梗便猫着腰溜回了四合院。
他先唤来小当与槐花,让两个妹妹守在月亮门边望风,自己则蹑手蹑脚摸到后院。
许大茂家屋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棒梗屏住呼吸蹭到鸡窝旁,猛地探手掐住一只母鸡的脖颈,飞快塞进裤裆,转身便跑。
经过月亮门时压低声音一招呼,两个小姑娘立即雀跃地跟上。
此时陈牧并不在轧钢厂。
** 医院的手术室里,他刚为一名身中数弹的士兵做完急救。
亏得陈牧随身带的丹药吊住性命,伤者才没当场咽气。
一番生死搏斗,总算将人从鬼门关口拽了回来。
“情况如何,陈医生?”
见陈牧走出手术室,刘建军赶忙迎上前。
两人走到廊道转角,陈牧压低声音:“这周第八个了——到底怎么回事?”
“四九城近来暗流涌动啊。”
刘建军叹了口气,“详情不便多说。
你那些丹药……能否再匀我些?”
陈牧没再追问,从衣袋里摸出个青瓷小瓶递过去:“里头有一百粒。
遇上你算我欠的。”
刘建军讪讪一笑,心底却涌起深切的感激。
正是这些丹药,让他的弟兄们在执行任务时少折了许多人手。
如今的四九城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早已按捺不住。
外邦谍影、岛上特务、内地几股暗流彼此撕扯,作为直属精锐的红队,肩上压着千钧重担。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外敌妄想颠覆破坏,内里有人暗中弄权,真真是多事之秋。
陈牧深知历史洪流非一人能挡,至多只能护住身旁人不被殃及。
他拍拍刘建军的肩:“凡事当心。”
刘建军郑重颔首。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恰在此时,一名士兵疾步而来,军礼干脆利落:“队长,紧急任务!”
士兵目光扫过陈牧,陈牧会意一笑:“你们谈,我先告辞。”
陈牧转身离去,又在病房门口停了片刻。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病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平稳。
他向值班护士仔细交代了用药和换药的注意事项,这才提起那只棕褐色的医药箱,往走廊尽头走。
刚跨出病区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面前。
刘建军站在那里,制服袖口沾着些微尘土,神色里压着某种紧迫。
“陈牧,有件事得拜托你。”
刘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牧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叹了口气:“讲。”
“我们要出个任务,情况可能有点棘手,需要带个医生。”
刘建军的目光直直地看过来,没有任何迂回。
“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陈牧沉默了片刻。
他和刘建军认识多年,知道对方不是轻易开口求援的人。
况且,他无法想象自己坐在安全的医院里,听着可能传来的伤亡消息。
能多尽一分力,或许就能少一场遗憾。
“好。”
他最终点了点头。
刘建军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松,眼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谢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建筑。
外头空地上,已经静静立着十个人。
他们清一色挎着冲锋枪,腰间的皮质枪套鼓鼓囊囊,面容被风霜磨砺出坚硬的线条,眼神扫过四周时带着鹰隼般的警觉。
陈牧无声地打量他们,心想这大概就是未来那些传奇队伍最早的模样吧。
他没多话,只默默站到了队伍末尾——他的角色很明确,只是个随行的保障。
队伍悄无声息地移动,最终停在城郊一座孤零零的院落外。
围墙很高,铁门紧闭,周围荒草萋萋,不见人影。
但陈牧凝神感知,院墙之内却有三十多道气息交织,其中几个正费力地将沉重的木箱从屋里挪出来。
箱体落地时的闷响,暗示着里面绝非寻常物件。
更有十几道气息旁边,萦绕着金属特有的冰冷感——那是枪。
一名队员凑到刘建军耳边,语速极快:“队长,确认了。
里面武装人员超过十个,总人数约三十。
目标是这批货,他们计划经津门转运。
津门那边的接应点,我们已经控住了。”
刘建军下颌线绷紧,点了下头。
他手臂划出几个简洁的手势,声音压成气音:“一组,南侧埋伏。
二组,堵北面。
三组,跟我正面突入。
行动要快,解决要彻底。”
“明白。”
十几个身影如水分流,迅捷而有序地散入各自的方位。
陈牧被自然地留在了最外围的安全角落。
他摇头笑了笑,自己这“旁观者”
的身份倒是一如既往。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好真只做个看客。
他心神微动,十几道细微的银光自袖中悄然滑出,贴着地面,如游鱼般无声潜入院子,蛰伏在阴影与砖缝之间。
他不会直接夺走这场交锋的主动权,只预备在那些战士遇到致命威胁的瞬间,成为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院门处,刘建军打了个手势。
** 数结束,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划着弧线越过墙头,砸进院内。
沉闷的 ** 声与骤然腾起的灰白色烟雾同时炸开!木门在下一瞬被猛地踹开,刘建军带着三人组如楔子般刺入混乱之中。
院内顿时惊呼与怒骂四起,烟雾中人影仓皇晃动。
几声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响起,数个身影应声踉跄倒地。
枪口刚刚调转,红队的战士们已如猎豹般疾扑而上。
这些从硝烟中锤炼出来的老兵,配合早已刻入骨髓,眨眼间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暗影里,一截乌黑的枪管悄悄探出,准星稳稳咬住了刘建军的后背。
刘建军毫无察觉,他全副心神都绷在正面的战局上。
下一瞬,脆响的不是枪声,而是一声痛极的闷哼。
暗处那人手腕骤然一麻,仿佛被烧红的铁钎贯穿,再也握不住那沉甸甸的铁家伙,任它“哐当”
砸落在地。
“缴械!投降不杀!”
刘建军的吼声如同炸雷,滚过庭院。
残余的敌特被这气势所慑,纷纷丢开武器,双手高举,面朝下匍匐在地,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刘建军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确认己方无一挂彩,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以寡击众,竟能这般完胜,在他经历的战事里也是头一遭。
以往即便任务达成,也难免有弟兄流血挂彩,更何况对方人数三倍于己。
直到此时,陈牧才随着战士们踏入院中。
他本是应召而来,预备着救治伤员,没成想此刻需要包扎敷药的,反倒是这些成了俘虏的敌特——他们还得留待后续的讯问。
几十口木箱被依次撬开,刘建军只瞥了一眼,便不由得深吸一口冷气。
“全是国宝……老张,立即联络上级,请大部队前来接收!”
陈牧也望了过去。
箱内尽是斑驳厚重的青铜器,另有若干瓷器,釉色温润,纹样精绝,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还有两口箱子,黄澄澄的光泽几乎要溢出来,那是码放整齐的金条,粗略估摸,怕是有半吨之数。
他悄然观察周围的战士。
面对这些足以令人疯狂的珍宝与黄金,这些汉子眼中唯有完成任务后的凝重与疲惫,不见半分贪婪的火苗。
陈牧心头微微一震,先前某些隐晦的揣测,此刻竟显得自己有些局促了。
这些沉默的弟兄,值得敬重。
“嘿,原想着这次恐怕要见红,特意请陈兄弟你来坐镇,没想到这帮家伙这般不顶事。”
一个绰号“大牛”
的战士咧着嘴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利后的轻松。
“弟兄们安然无恙,我比什么都高兴。”
陈牧也笑着回应,“不过,可别因为这回顺当,往后就掉了戒心。”
“陈大夫说得在理!”
刘建军立刻接话,目光严肃地看向大牛,“咱们这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任何时候都得把弦绷紧了,一丝一毫也松懈不得!”
“是,队长!我记住了。”
大牛收敛笑容,郑重答道。
他们都清楚,昨天还在一个炕上插科打诨的兄弟,今日或许就已天人永隔,这般情景,谁也不愿再见,却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再见。
不多时,后续部队赶到,将俘虏与财物逐一清点押运撤离。
陈牧随同刘建军一行,也踏上了归途。
回到那座熟悉的四合院时,暮色已浓,天际只剩一抹暗紫的余晖。
中院里灯火通明,街坊邻居们黑压压地聚了一片,又是全院大会的光景。
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照旧端坐在 ** 的条凳上。
陈牧的脚步声刚踏进中院门槛,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易忠海面皮不动,心里却咯噔一下,那股刚攥住没多久的、掌控局面的实感,又开始松动。
他正盘算着借这机会,再给傻柱和许大茂之间那点旧怨添把新柴,陈牧这一回来,只怕又要横生枝节。
“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陈牧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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