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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章


一股奇异的力量自他掌心透入,芥川信的双眼骤然失神。

“你的同伙,位置。”

“……皇城……四十八号院……明日……行动……”

四十八号?

陈牧眼神微凝。

那地方他再熟悉不过——恰在他名下三处宅邸之间。

八号、九号、四十九号皆属他所有,唯独这四十八号,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随后的讯问让陈牧脊背生寒。

这些人的目标,竟是三日後将赴华清大学的伍老。

纵然伍老自身修为不凡,随行亦有高手护卫,可面对这群穷凶极恶之徒,难免横生变故。

指尖轻划,终结了芥川信的痛苦。

陈牧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女子。

“我先送你回去,尚有要事处理。”

“我随你一道。”

高瑶仰起脸,眼中映着微光。

“在家等我。”

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高瑶微微一颤,忽然投身入他怀中,脸颊轻贴他衣襟,声如蚊蚋:“你务必当心……我等你。”

“嗯。”

她执意独自离开,不再让他相送。

方才所见已让她明白,那神鬼莫测的飞刀之术面前,人多亦只是徒增亡魂。

至于那些所谓“同胞”

,她心中并无波澜。

自小长于四九城,此地才是故土。

更何况,那些人对她唯有邪念,若非陈牧,她早已坠入深渊。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陈牧袖袍一卷,地上痕迹尽数消失,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转瞬之间,这些  **  已被抛至神农架深处的荒涧。

重返四九城,他径直踏入皇城四十九号院。

此处是他偶与王语嫣小居之所。

一想到仅一墙之隔便蛰伏着群狼,若她独自前来……陈牧眼底寒意骤深。

神识如无形的网,悄然覆罩邻院。

十八个气息,皆带着东瀛武者特有的阴冷。

芥川信在“双全手”

下无从谎言,陈牧不再犹豫。

夜色中微光数点,如流星过隙。

待一切沉寂,四十八号院已空无生机。

荒涧再添新客,而他已重返这座刚刚清理完毕的院落。

仔细搜寻之下,电台、枪械、金银条锭逐一显现。

最底层压着一叠纸质契约——正是此院的房契地契,早年遗存的不记名旧契。

陈牧将契纸收入怀中。

明日寻王主任办理过户,这院子便名正言顺易主了。

风起,卷过院中落叶。

四十八号院的灯火,今夜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重返朝阳门大院时,陈牧将里外细细搜检了一遍,瞧见地下室堆积如山的  **  ,他险些骂出声——这分量若引爆,怕是要将整座院落掀上天去。

他收起那些  **  、倭刀、忍者服饰等违禁之物,又寻得若干金条、古玩及院落的房契地契,这才作罢。

锁好院门,陈牧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已站在高瑶家门前。

敲门声刚落,门便开了,高瑶一见是他,当即扑进他怀中,仰首吻了上来。

“陈牧哥……你说过我是你的人,”

她轻喘着说道,“现在……我便要当真。”

晨光透过窗格时,陈牧缓缓睁眼,正对上高瑶凝望的眸子。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怎么这样看我?”

高瑶颊边泛红,低声问。

陈牧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总觉得……仿佛前世就认得你。”

高瑶心头一甜,羞赧地将脸埋进他胸膛。

“送你件好东西。”

陈牧取出一枚定颜丹,喂入她口中。

听闻此丹能永驻青春,高瑶既惊且喜——世间女子,谁能抗拒这般馈赠?

昨夜缠绵之中,陈牧体内真炁翻涌,已逼近元神门槛。

一旦突破,引动的天雷恐比结丹之劫更甚。

他强行压下修为,因运转双修  **  之故,高瑶对他的情意已满至百分——初试时原是九十,三度云雨仅升至九十六,终又续了两回,方至圆满。

既达百数,便再不跌落,陈牧这才安心。

高瑶觉着身上黏腻,似是排出了污浊汗渍,起身时却腿软欲倒。

陈牧伸手扶住:“我帮你洗。”

她红着脸点头。

谁知沐洗间他又不安分,一番折腾,竟过了两个时辰。

拾眼望去,日头已近正午。

高瑶悄悄剪下床单上那枚落梅,仔细收进匣中,却见陈牧已在厨房忙碌,忙赶去帮忙。

“搬来正阳门十二号院吧,”

陈牧切着菜说道,“那儿起居方便些。”

“嗯,都依你。”

高瑶轻声应道。

此刻她满心皆是他,陈牧不禁暗想:莫非东瀛女子生来便是这般柔顺?这般性子,他着实喜爱。

饭后,陈牧帮着将贵重物件搬至新院。

二人相伴片刻,他瞥见时辰——上午未去厂里,午后总需露个面。

于是更衣整装,径往轧钢厂去了。

日落时分,陈牧踏进九十五号院的院门,就见何雨水和她那傻哥哥已经在自家屋门前等着了。

何雨柱立在妹妹身后,神色间满是局促。

陈牧的目光掠过何雨水,落在何雨柱脸上,嘴角便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稀客啊,何大厨。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寒舍来了?”

何雨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陈牧哥,”

何雨水笑着插话,“我哥是来请你瞧病的。”

先前陈牧对李春花说过,她身子无碍,若一直怀不上,问题准出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起初死活不信,为此还跟李春花大吵了一场,末了到底拗不过,去医院查了一回。

诊断报告上“精子存活率为零”

、“无生育能力”

几行字,像钉子似的把他钉在了原地。

虽说有何建设这么个现成的儿子养着,可谁心里不盼着有个亲生的骨肉?后来想起许大茂那不育的毛病都能被陈牧治好,他心里便又生出些渺茫的希望——哪怕医院判了“没治”

,说不定陈牧这儿还有转机。

只是两人素来不对付,这脸面实在拉不下来,只好硬着头皮求了妹妹何雨水帮忙说项。

何雨水正放寒假,除了偶尔来找陈牧,平日多半待在家里。

“哦?”

陈牧眉梢一挑,“找我治病?治什么?治这开口难的毛病么?”

“你——”

何雨柱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你什么你,”

陈牧截住他的话头,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既求到我门上,自己没长嘴?让雨水替你开口,你也算个男人?”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罢了,他在心里咬牙,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能有个后,我忍。

他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陈牧,求你……替我瞧瞧。

看看我这身子……还有没有救。

要是能治好,我一辈子记你的恩。”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医院化验单,递了过去。

那“不孕不育”

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手。

“坐。”

陈牧接过单子,眼皮都没抬。

何雨柱心头一松,忙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手。”

他又赶忙将手腕伸到桌面上。

陈牧三指搭上他的脉门,静默片刻,又抬眼细细端详了他的面色,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说你傻柱,还真没叫错。”

“这话什么意思?”

何雨柱一怔。

“你这根本不是什么病。”

陈牧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像冰碴子似的冷。

“不是病?那我……”

“是中毒。”

陈牧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有人给你下了药。”

“什么?!”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这怎么可能!谁会给、给我下药?”

“你中的这东西,叫‘千日红’。

是种极阴损的绝户药。”

陈牧不紧不慢地说道,视线牢牢锁住何雨柱的眼睛,“你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日子,是不是吃过、喝过易忠海,或者聋老太太给的东西?”

何雨柱整个人僵住了。

易忠海……前阵子,易忠海确实隔三差五找他喝酒。

酒是对方提来的,菜也是对方备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紧接着是烧灼般的暴怒。

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嘶哑可怖:

“是易忠海……只有他。

只有他最近常找我喝酒……这绝户的药……真是他下的?!”

陈牧摇头道:“具体内情我哪里清楚。

但前阵子易忠海花几千块买萝卜上当的事,你总该听说过吧?”

“这事倒是传得沸沸扬扬,可跟眼下有什么关系?”

“易忠海同样中了千日红的毒。

他找我开方,想用百年人参解毒,说是要治不育之症。

你说怪不怪?他婚都离了,治这不育症是想和谁生孩子?莫非是秦淮茹?”

陈牧说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也中了毒?难道我这毒是他……”

傻柱猛地直起身。

“我说了,只是推测。

但这事必然与他牵扯不清。”

陈牧语气平淡。

“那我这病……还能治吗?”

傻柱的声音低了下去。

“天底下除了寿数到头,没有我治不了的病。

可你平日见我像见仇人,我凭什么替你治?”

陈牧挑了挑眉。

“是、是我糊涂!从前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医好我,我把你当祖宗供着都行!”

傻柱急得语无伦次。

“免了。

供起来的那是牌位。”

陈牧摆摆手。

“那……我不拦着你跟雨水的事了。

往后你就是我妹夫,总行了吧?”

傻柱又凑近些。

“我和雨水是两情相悦,结婚也不必你点头。

你认不认,我倒不在乎。”

陈牧轻笑。

一旁的何雨水忙插话:“陈牧哥,我哥这人就是脑筋直,其实没坏心,你别和他计较。”

她心底为何家香火担忧,终究软了语气。

“雨水既然开口,这大舅哥我不认也得认。

只是你这脑子再不清醒,早晚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你媳妇是个明白人,往后多听她的,准没错。”

陈牧瞥了傻柱一眼。

“嘿嘿,一定听!那个……病真的能治好?”

傻柱挠挠头,憨态里透出急切。

“将来有了孩子,也别因为建设不是亲生就冷落他。

他喊你一声爸,便是你的儿子。”

陈牧又道。

“那不能!建设当然是我儿子!我就是想多添几个,为何家开枝散叶。

许大茂都生了一个,我至少得生三个,非气死他不可!”

傻柱挺起胸膛。

陈牧默然。

这两人斗了半辈子,倒是较劲到子孙头上了。

难怪原来结局里,他被秦淮茹一家赶出门,冻死桥洞,最后还是死对头许大茂替他收了尸。

他不再多言,取过纸笔,用毛笔写下一张方子递给傻柱:“按这方子先服半个月,半月后再来复诊。”

傻柱接过药方,如同捧着救命符,连声道谢。

“多谢妹夫!我这就抓药去!”

他顾不上天色已黑,转身便匆匆冲出院子。

对面窗后,易忠海看着傻柱兴冲冲跑出去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这几  **  一直在暗中留意傻柱的动静——看来,陈牧果真开了方子。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屋檐,窗棂外已是一片皑皑。

易忠海缩在冷硬的炕上,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陈牧那儿是指望不上了,可傻柱既中了相似的毒,那方子……总该有点用处。

他得先瞧瞧那药是否灵验,再设法将方子弄到手。

等自己这毛病好了——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秦淮茹那小贱种欠他的,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她得给他生个儿子,必须生。

这事儿堵在他心里大半辈子,成了个死结。

前些日子他竟听说,早先的王桂花如今有了儿子,日子过得暖烘烘的。

这消息像根针,扎得他整夜睡不着。

原还盘算着找王桂花的晦气,眼下却顾不上了,满心只剩一个念头:治病,得有个后。

雪落得更密了,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唯东厢房窗纸透出晕黄的光。

何雨水轻手推门进来,携进一股清冽的寒气,转身便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往陈牧怀里贴。”外头冻死人,”

她声音带着笑,“还是你这儿暖和。”

“屋里不是装了暖气?”

陈牧由她抱着,手指绕着她一绺头发。

“那也不一样。”

何雨水蹭了蹭他肩头,“刚在院里差点滑一跤,雪积得可厚了。”

陈牧低笑,手探进她衣襟:“裹这么严实,能不凉?”

何雨水轻呼一声,却没真躲,两人笑闹着缠作一团。

床帐轻摇,过了许久才歇下。

起身时已近晌午。

壁炉里的火噼啪烧着,满室如春。

连平日总不见影子的二哈也从不知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正在门边雪地里撒欢打滚,沾得满身白。

“这狗倒会挑时候,”

何雨水系着衣扣,望见窗外,“先前总不见影,天冷就知道回来了。”

“野惯了,饿不着它。”

陈牧随口应着,推开半扇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他却舒坦地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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