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两名士兵上前翻过黑衣人检查,抬头汇报:“队长,是赛狸猫……被人打晕了。”

几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牧,眼底尽是惊愕——这年轻人竟徒手制服了那个横行多年的飞贼?

队长走到陈牧面前,打量他片刻:“你打晕的?”

“您也瞧见了,”

陈牧神情坦然,“我和朋友正走路送她回家,这人突然持刀扑来,我总不能站着挨捅吧。”

“你们两个,跟我们先回去一趟。”

“同志,这天都黑透了,我还得送她回家。”

陈牧皱眉。

“放心,只是例行问话。

若真与你们无关,我们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队长的语气不容商量。

他们并未将击晕赛狸猫的人视作寻常角色——毕竟那是个围捕数十回皆能脱身的棘手人物。

因此,必须摸清陈牧的底细。

陈牧转向刚缓过神的于海棠:“先去录份笔录吧。”

“好。”

于海棠轻声应道。

她脑海中仍浮现着方才的场景:陈牧出手利落,瞬息间便制伏了歹徒。

这般身手令她暗惊,又不禁想起白日里与何雨水私谈时那些令人耳热的揣测,连何雨水都曾半开玩笑地说想亲眼见识陈牧的真本事。

两人被带至邻近的办公楼内,分别接受了问询。

于海棠的流程颇为顺利,陈牧这边却屡遭盘诘。

那位军人队长审视着他:“你是医生?医生能有这样的身手?”

陈牧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这位同志,国家哪条法令禁止医生习武?信与不信,悉听尊便。

倒是诸位这般草木皆兵,莫非患了疑心病?见人有些本领便认作敌特——”

他话音微顿,语气转冷:“今日若非我出手,凭诸位方才那几下,莫说擒敌,怕是反要被对方走脱。

如今倒想拿我充数?这便是各位对待助阵之人的态度?”

“注意你的言辞!”

队长厉声喝道。

“我很清醒。”

陈牧向后靠上椅背,阖目不再多言。

此时门外有人招手,队长快步走出。

“查清楚了?”

“队长,核实过了,那小子所言属实。

姑娘是他对象的同学,今  **  给对象庆生,因夜深顺路送人回家,正巧撞见现场。”

士兵压低嗓音续道:“但他徒手击晕赛狸猫一事……实在蹊跷。

我们验过伤,赛狸猫腕骨尽碎,呈粉碎状。”

队长眉心骤紧:“赛狸猫已臻暗劲境界,这小子莫非入了化劲?瞧模样才多大年纪。”

“正因如此,我在想……是否该将他吸纳进队伍。”

士兵沉吟道。

“进红队须经政审。”

队长肃然提醒。

这支专为肃清敌特而设的队伍,每个成员皆需根正苗红,背景清白如纸。

“可眼下弟兄们折损不少,急需补入新血。

这般人才,错过可惜。”

“那就详查此人底细。

若无问题,我亲自递交申请。”

队长最终松口。

室内陈牧已等候良久,几乎耗尽耐心时,队长与士兵推门而入。

“陈牧同志,方才多有冒犯。”

队长神色郑重,“我们肩负反特重任,难免谨慎过度。

我在此致歉,也衷心感谢你协助抓获敌特分子。”

“光说道谢可不够,有实质的奖励吗?”

陈牧挑眉问道。

对面两人一时语塞,表情都有些  **  。

陈牧见状,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就算没有奖金,给个热心市民的表彰总行吧?我好歹协助你们逮住了人。”

“这个……我们会按程序往上申报的,您尽管放心。”

领队的人笑得有些勉强。

陈牧挥了挥手:“罢了,眼看就午夜了,我能离开了吧?”

“当然,您请便。”

“我那位同伴呢?”

“她在休息室等着,本来打算先送她回去,但她坚持要等您一起。”

“那行,没别的事我们就走了。”

陈牧迈步出门,于海棠立刻迎了上来。

“陈牧哥,他们没为难你吧?”

她语气里透着关切。

“没事。

太晚了,先送你回去。”

陈牧说着朝外走去。

“嗯。”

走出办公楼,夜色已深。

于海棠轻声说:“陈牧哥,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那时候你把我挡在后面,不然我可能就受伤了。”

她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

“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

最近城里不太安宁,晚上尽量少出门。”

陈牧提醒道。

“记住了。”

于海棠点点头。

路不长,两人很快走到了她家院门外。

“我到了。”

“进去吧,早点睡。”

陈牧停下脚步。

于海棠应了一声,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脚飞快地在他侧脸碰了一下,随即转身跑进院子,没再回头。

陈牧抬手蹭了蹭脸颊,摇头失笑。

这算怎么回事?她难不成还想撬自己好姐妹的墙角?

平心而论,于海棠模样挺标致,比记忆里还要明媚些,但并非他偏爱的类型。

做朋友可以,再进一步就算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过午夜。

大门从里头闩上了。

陈牧没叫门,悄无声息地穿过后院,回到了自己屋内。

次日清晨,轧钢厂医务室。

丁秋楠看见陈牧走进来,唇角不自觉弯了弯,颊边浮起淡红。

两人虽有了亲密关系,却约好暂不公开。

她仍一口一个“师傅”

地叫着,只是偶尔眼神交汇时,会流露出几分只有彼此才懂的亲近。

一旁的聂小茜也不甘示弱,一会儿问他渴不渴,一会儿问他肩酸不酸。

她祖父私下嘱咐过,要她多留心这位年轻人。

午间休息时,丁秋楠忽然发现自己的饭盒不见了。

“我的饭盒呢?谁看见我的饭盒了?”

她四下张望着问道。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恰在此时,崔大可端着饭盒,咧着嘴凑到了丁秋楠跟前,讨好地说道:“丁医生,我给你把饭打来了,今儿特意添了勺猪肉,是从杀猪菜里捞出来的好肉。”

“崔大可,你还有完没完?谁准你动我饭盒的?”

丁秋楠一把夺过饭盒,看也不看,转身就将饭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崔大可伸手想拦,却已迟了。

他心头火起,暗骂这女人不识抬举,等将来得手了,非得叫她好看不可。

“算了秋楠,别去打饭了,我带了菜,一块儿吃吧。”

陈牧轻轻拉住丁秋楠的胳膊,将她带回医务室。

崔大可盯着陈牧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像淬了毒。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小白脸,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可当他瞥见陈牧从包里取出几个饭盒,一一打开,里面不是鱼就是肉,油光鲜亮,香气扑鼻,自己刚才那点饭菜顿时显得寒酸不堪。

这小白脸不但有钱,模样也俊,还和丁秋楠朝夕相处……确实不好对付。

陈牧并未察觉崔大可的盘算,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在意——若真惹上门,随手收拾了便是。

“陈老弟。”

吴主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陈牧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又是冲着龙虎丹来的。

此前说好的两百颗,陈牧早已备好。

交接时,吴主任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卷钞票,整整一千块。

“陈老弟,下礼拜我就要调去医院了。

厂里医务室主任的缺,我向上头举荐了你,领导们也点了头。

这机会你得好好把握。”

吴主任压低声音道。

陈牧听得嘴角微动。

他实在不想当什么主任,那点薪水不值一提,还得管着一摊子事,远不如现在自在。

可毕竟是对方一番心意,他只好笑笑:“多谢老哥费心。”

“咳,咱们之间还说这些?等我去了那边,偶尔也会回厂里看看,到时候那龙虎丹……”

“放心,您随时来,照旧,不提价。”

陈牧接得干脆。

“够意思!”

吴主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满脸是笑。

陈牧正要回医务室,厂区里忽然驶入一辆黑色轿车,径直朝医务室方向开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见状,也急忙跟着小跑过来。

陈牧还没弄清状况,就听见身后有人急声喊他:

“陈牧!陈牧!快、快跟我走!”

回头一看,是石老的警卫员小张。

“张哥,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细说,带上药箱,赶紧去救人!”

小张一把拉住他,神色焦灼。

一旁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面面相觑,虽不清楚缘由,但看那轿车的牌子和气势,也明白来头不小——恐怕是来自那个常人难以触及的地方。

两人心中暗惊:这陈牧,竟有这般关系?

杨厂长先前心里还盘算着,等陈牧彻底医好他的旧疾,非得找机会清算不可;李副厂长则耿耿于怀陈牧当众驳他颜面,暗自思忖着往后如何在职务上使绊子。

可当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厂门口时,两人心头那点阴晦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稍等片刻。”

陈牧转身回医务室取了药箱,对两人道,“下午我得请个假。”

“陈牧同志,既然是上级有紧急任务,哪能算请假?你快去,快去吧。”

杨厂长赶忙摆手。

“对对,正事要紧,赶紧出发。”

李怀德也连声附和。

陈牧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小张立即发动引擎,轿车驶过几条长街,不久便停在一座灰白色建筑前。

“快跟我来!我按你说的给他服了那颗药丸,人还是没醒。

医院这边不敢动手术……你之前说过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这话还算数吧?”

小张语气急促,额角沁着汗珠。

“总得先看看情况。”

陈牧边说边迈步跟上。

手术室里,王秀山老人和几位白大褂正围在床边,人人面色凝重。

见到陈牧进来,王秀山眼睛骤然一亮:“小陈医生!你可算来了!”

陈牧微微颔首,目光落向病床——嗬,这不就是昨晚审了他两个钟头的那位队长吗?

“原来是这位。”

陈牧挑了挑眉。

“你认识刘建军?”

小张愣住。

“烧成灰也认得。

昨晚还劳他亲自‘招待’了我一场呢。”

陈牧笑了笑,却已伸手搭上病人腕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摇了摇头:“你们可真会给我出题啊。

**  贯穿心脏,亏得我那药暂时吊住了元气。”

“陈医生,还能救吗?”

小张急问。

刘建军是他当年部队里的战友,今日一同执行任务时遭敌特暗算,这一枪正中心口。

慌乱中小张想起陈牧先前给的药丸,喂下一颗竟真保住了性命。

所有视线都聚焦在陈牧身上。

手术室内鸦雀无声。

“棘手。

心脏受损,内出血严重。

我需要助手——要懂针灸的。”

陈牧解开袖口。

“我来。”

王秀山上前一步。

身为本院院长,他素有“神针王”

之称,此刻站在陈牧身旁自然最合适不过。

陈牧点头,又问:“有新型缝合线吗?人体可吸收的那种?”

“这……陈医生,国内目前还没有这类材料。”

王秀山面露难色。

“罢了,不急。

先帮我准备些药材。”

陈牧取出针包,银光闪动间,数枚长针已精准刺入刘建军周身大穴,护住心脉流转。

他迅速写就一张方子递给旁立的医师,对方接过便疾步奔往药房。

众人退开半步,看陈牧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几样器具,又悄然拧开一只小巧的陶瓶,清冽气息隐隐弥漫开来——那是他从不轻易示人的秘境灵泉。

看到小张急得脸色发白,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别慌,有我在,这人能活。”

“真的吗?”

小张声音还有些发颤。

陈牧没再多说,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始着手准备。

他凭空取出好些药方上不曾记载的药材,一一摆在手边。

没过多久,那位医生就把要用的药材都买了回来。

陈牧借了医院的药锅,将药材与灵泉水一同倒入,慢火熬煮。

药液渐渐收浓,滤净渣滓后,他指尖轻绕,竟从那粘稠的药液中抽出一缕缕柔韧的细丝。

王秀山在一旁屏息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是……?”

“缝合线。”

陈牧一边理着丝线一边解释,“心脏里的东西得取出来,伤口也要重新缝上,但不能留线头。

这种线能慢慢化在血肉里,反而对身子有滋养之效。”

王秀山听得眼睛一亮——若是这线真能推广,往后外科手术不知要方便多少。

陈牧抽好一卷线,浸入灵泉水中保持洁净,随即抬眼:“可以开始了,准备手术吧。”

“好!”

王秀山不由地振奋起来。

这毕竟是心脏手术,  **  卡在那种地方人还能有一口气,本就近乎奇迹。

不必多问,陈牧先前喂下的药丸是以灵泉配珍稀药材,经他心火炼制而成,其中蕴藏着一缕精纯的“炁”

,正是这炁锁住了伤者残存的生机。

“我先用银针封住他的心脉。”

陈牧取出针具,声音平稳,“等我动手时,你听我吩咐变换下针的穴位——灵台、曲池、玉枕、肩井、太阳穴,依次进针一寸,再各退半寸。

记清了?”

“记清了。”

王秀山一个老人家,此刻却像学生般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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