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秦淮茹话里透着委屈。

她才生完孩子几天,月子都没坐就得下地忙活。

再看何雨水,不过跟陈牧谈对象,又是自行车又是收音机。

自己怎么就嫁了贾东旭这么个没用的人。

“废物东西,娶你真是白费粮食。”

贾东旭啐了一口,“陈牧不给,你不会找傻柱?”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拿起一只碗走出门。

她在院里站了片刻,目光扫过何雨柱家的窗户,又望向后院方向,最终还是转身往中院走去。

何雨柱刚好推门出来,见她端着碗站在那儿,忙问:“秦姐,这是怎么了?”

结婚才没多少日子,他那点心思又有些活络起来。

他发现秦淮茹生了孩子后,身上反而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身段似乎比自家媳妇李春花更惹眼了。

“柱子,姐实在没法子了。

棒梗腿伤着,非要吃肉不可……都怪姐没本事。”

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簌簌往下掉。

“别哭别哭,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等着。”

何雨柱转身回屋,拿出一个铝饭盒塞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回去。

秦淮茹却不着急走。

眼梢瞥见李春花从公厕回来正往这边走,她心里一动,忽然伸手握住何雨柱的手腕,声音又轻又软:“柱子,真不知该怎么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何雨柱被她这么一握,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李春花一眼瞧见这情形,火气腾地窜了上来,几步冲到跟前便厉声喝骂:“秦淮茹!你这没皮没脸的东西,竟敢来招惹我家男人,真不知羞耻!”

秦淮茹见对方向自己冲来,不等对方挨着身子,便抢先一步软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痛呼:“哎哟——”

傻柱见状,立刻皱起眉头对自家媳妇说道:“春花,你这是做什么?秦姐好歹是同一个院子里的,你怎么能动手呢?”

“我根本就没碰着她!”

李春花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会看不出秦淮茹那副装模作样的把戏。

“傻柱,都怨我不好,你别怪春花妹子。”

秦淮茹声音柔柔弱弱,话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味道。

“秦姐,你没事吧?快别这么说,我替我媳妇给你赔个不是。”

傻柱赶忙上前将秦淮茹搀扶起来。

这时贾东旭从自家屋里奔了出来,一眼看到这场面,顿时怒不可遏,挥起拳头便朝傻柱脸上砸去:“傻柱你个混账!敢欺负我媳妇,我跟你拼了!”

傻柱在秦淮茹面前原本就有些愣神,哪里来得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鼻血顿时淌了下来。

“贾东旭!你敢打我男人!”

李春花见傻柱吃亏,尖叫着扑向贾东旭,伸手就往他脸上抓去。

贾东旭脸上吃痛,反手便给了李春花一记耳光。

这下彻底激怒了傻柱——自己媳妇竟被贾东旭打了,这还得了?

“  **  贾东旭!敢动我媳妇,我非揍死你不可!”

傻柱吼叫着冲上去,与贾东旭扭打成一团。

秦淮茹见丈夫落在下风,想要上前拉开傻柱,李春花却一眼瞥见,转身就朝秦淮茹脸上抓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锅粥。

易忠海夫妇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见傻柱家和贾家打得不可开交,急忙高声制止:“都给我住手!”

可那四人早已打红了眼,哪还听得进旁人的劝告。

李春花手劲不小,秦淮茹刚生产完没几日,身子正虚,哪里是对手,不多时脸上便多了几道血痕。

“管事大爷不是早撤了吗,怎么又开起全院大会了?”

何雨水疑惑道。

“多半是为了你哥和贾东旭打架的事。

贾东旭吃了亏,易忠海这是想借机会整治傻柱呢。”

陈牧心里清楚,自打傻柱成家后,易忠海便对他们夫妻俩存了芥蒂,但凡能找麻烦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如今秦淮茹挨了打,易忠海更不可能轻易罢休。

“易忠海这人怎么这般坏心肠?”

何雨水嘟囔道。

“他坏的地方可多着呢,往后你就慢慢明白了。”

陈牧淡淡道。

“那咱们去不去开会?”

“去瞧瞧热闹也好。”

“嗯。”

收拾好碗筷,两人正准备锁门离开,那只小二哈却摇摇晃晃地凑上来,一个劲儿往陈牧脚边蹭。

别看这小家伙还是奶狗模样,终究是灵犬血脉,真要发起狠来,怕是连成年的野狼都招架不住。

陈牧估摸着,等它完全长大,说不定能同山中猛虎较量几个回合。

他弯腰将毛茸茸的一团抱进怀里,与何雨水并肩往前院走去。

中院里早已聚满了左邻右舍。

傻柱嘴角带着淤青,鼻孔里塞着纸团;李春花头发散乱,衣襟也皱巴巴的;贾东旭更是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模样狼狈。

秦淮茹脸上赫然几道血痕,眼里噙着泪,那副凄楚模样让院里不少汉子看了心里发软。

易忠海更是心疼得眉头紧锁,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陈牧与何雨水走进中院时,却也不自觉地吸引了许多视线。

无他,两人站在一处实在亮眼,仿佛画里走出的仙童玉女。

陈牧相貌出众是院里人都知道的,可谁都没料到何雨水出落得这般水灵,眉眼盈盈,竟似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气。

两人挨得近,低声说笑着,何雨水又顺手将小狗接过去,轻轻揽在臂弯里。

易忠海瞥见他们,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却极快地移开了目光。

三位大爷照旧端坐在方桌后头,俨然主持会议的架势。

易忠海沉着脸,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伙儿,是因为咱们院——一向是团结友爱的先进模范——出了件极恶劣的事。

傻柱和他媳妇李春花,动手打了东旭和淮茹。”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壹大爷,您这话我可听不懂!”

傻柱当即梗着脖子嚷起来,“什么叫我们打了贾东旭?我做什么了?您这些日子怎么总瞅我不顺眼?从前那位讲道理的壹大爷哪去了?”

“易师傅,东旭是您徒弟,偏袒也该有个限度吧。”

李春花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直接迎着易忠海的目光顶了回去,“今儿要不是秦淮茹先来撩拨我男人,还反咬我推她,压根儿不会闹成这样!”

“啥?秦淮茹勾搭傻柱?”

“真没瞧出来啊……平时挺本分一人。”

“我早觉得她眼神不对。”

议论声纷纷扬扬,眼看风向不利于秦淮茹,易忠海猛地一拍桌子:“安静!”

他转向秦淮茹,眼神里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淮茹,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秦淮茹抬起泪汪汪的眼,声音又轻又软,透着十足的委屈:“都怨我不好……大家知道我家日子难,棒梗今儿闻见后院烧肉的香味,闹着要吃。

柱子哥看我们可怜,才把饭盒给了孩子。

春花妹子瞧见了,怕是误会了,一时着急推了我一把……我产后身子虚,没站稳就摔了。

东旭是见我倒了,心急才先动的手……都怪我,呜呜……”

她抽抽噎噎的,一番话说得避重就轻,泪珠子跟着往下掉。

陈牧心底冷笑,秦淮茹果然段位不低,几句话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倒把傻柱架到了炭火上烤。

她口口声声说是柱子心善接济,可谁不知道那些饭盒是她一趟趟上门软磨硬泡求来的?这般说辞,既洗脱了自己,又给傻柱身上蒙了层暧昧不清的影,这女人的手腕当真了得。

“秦淮茹你满嘴胡吣!”

李春花气得浑身发抖,转脸就剜了傻柱一眼,“我男人何时主动给过你饭盒?哪回不是你舔着脸堵在门口讨要的?”

傻柱被媳妇瞪得脖子一缩,心底发虚。

这几  **  下班回家,总撞见秦淮茹在院里敞着怀奶槐花,那白花花一片晃得他心头发痒,脚步都迈不动。

一旁的易忠海却捉住了另一处话头,矛头直指陈牧:“追根究底,这事源头在谁?要不是陈牧家顿顿飘出荤腥,棒梗一个孩子能馋得嗷嗷哭,闹出后面这些?”

“易忠海,你脑子被门夹了?”

陈牧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我花自己的钱,吃自己的肉,碍着你哪根筋了?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眼下什么光景?多少人家揭不开锅,你偏要日日大鱼大肉,  **  左邻右舍,这不是存心破坏大院的和气是什么?”

易忠海声色俱厉。

这番话顿时  **  了围观的人群,一道道视线如针般扎向陈牧。

陈牧暗骂这老不死的专会搅浑水,自己没去寻他晦气,他倒主动凑上来找不痛快。

“易忠海,我知道你脸皮厚,没想到厚成这样。”

陈牧嗤笑道,“你说我吃肉破坏团结?行,从今儿起你家也别沾荤腥。

我天天就盯着你家灶台,只要你家敢开荤不分给大伙,你就是头号破坏分子!再说,你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抵得上多少人半年的嚼用?你怎么不想想那些月薪不到二十的邻居是什么感受?你工资那么高,怎么不见你拿出来匀给大家?你这不更是破坏团结?”

“对啊,壹大爷工资高得吓人,我才挣十五块,壹大爷也接济接济我家呗!”

“我家也难着呢,下回发工资,壹大爷分我们几张票子也好啊!”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刻跟着起哄。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易忠海被噎得面红耳赤。

“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易忠海,你这套双标玩得挺溜啊。”

陈牧步步紧逼,“合着什么理都让你占了,别人全是错?说穿了,贾东旭是你徒弟,指着他将来给你养老送终。

他家吃不上肉,该找的是你!既想让人家养老,又舍不得掏真金白银,天底下哪有这种空手套白狼的好事?你对贾东旭怎么样,人家心里门儿清。

你真以为他会心甘情愿给你捧孝盆?”

一旁的贾东旭听了,心头猛地一颤,这话可算戳到了他心窝子里。

是啊,这老东西想让自己养老,可连几毛钱的药费都……

要我抵押自己的房子才肯借钱,指望他养老?简直是痴人说梦。

易忠海瞥见贾东旭脸色发青,心里顿时一沉:这小崽子分明是在煽风  **  。

“陈牧,你少在这儿搬弄是非,”

易忠海提高了声音,“我对东旭哪里不好?这些年来我帮衬他们一家还少吗?”

“帮衬?”

陈牧冷笑一声,“易忠海,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贾东旭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只是个二级钳工。

换作别的师傅,就算带条狗,这么些年也该把证考下来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再说,你哪回帮贾家不是鼓动全院人捐款?拿着街坊邻居的钱,去做你易忠海的人情?真正接济贾家的明明是大家,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

除了这张嘴,你还出过什么力?”

“没错,每回都是咱们凑钱,好处全让他落了。”

“易忠海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这不就是变着法让大伙儿养着贾家么?”

陈牧几句话像石子投入死水,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

众人回过味来,指责的目光纷纷投向易忠海。

贾东旭听着,心头那股憋闷越来越沉。

是啊,易忠海何曾真心帮过自己?技术藏着掖着,让他这些年在二级工上打转。

这老东西,居然还指望自己给他养老?等他老了,干脆扔桥洞底下算了。

易忠海脸上青白交错,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我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大伙儿着想?”

“为了大伙儿?”

陈牧笑了,“易忠海,你自己信吗?真为了大家好,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工资分给大家?你不但一毛不拔,还总撺掇别人给贾家捐钱——这就是你的‘为大家好’?莫非你觉得,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

“你……噗——”

易忠海胸口一堵,竟喷出一口血来。

此刻他只觉得像被当众剥光了衣服,那些藏在心底的盘算全被抖落在地,无处遁形。

“哟,贾东旭,你师傅都吐血了,还不赶紧送医院?”

陈牧扬声喊道,“对了,医药费可得备上。

易忠海好歹是你师傅,这孝心总得表一表吧。”

“我……”

贾东旭一哽,随即捂住肚子弯下腰,“哎呦,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去趟茅房。”

话没说完,人已经溜得没影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慌了神,跺了跺脚,扭头便往自家屋里躲——总不能让她一个妇人家送人上医院,还垫钱吧。

最后还是壹大妈从屋里赶出来,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易忠海。”老易,你还好吗?”

易忠海被搀着站稳,一双眼睛却死死盯住陈牧,目光里淬着毒。

他喘着粗气,心头恨意翻涌。

转念想到贾东旭逃也似的背影,又是一阵发冷:这狼崽子,看来是靠不住了。

易忠海被搀扶着走回屋里时,心底那股阴郁始终挥散不去。

秦淮茹虽口口声声说棒梗是他的骨血,可他总觉得不踏实——还是得有个确凿无疑、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才行。

他打定主意,得让秦淮茹再为他生一个。

院里的邻居们渐渐散去,陈牧与何雨水也回到了后院小屋。

关上门,何雨水便抿嘴笑起来:“陈牧哥,你可真够坏的。”

她心思透亮,哪会看不出陈牧方才那番话是在给易忠海和贾东旭之间埋刺。

“还有更坏的呢。”

陈牧笑着将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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