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几个老友竟开到十五块一颗的价,让他瞥见一条财路。

转手一颗净赚十块,这买卖自然越多越妙。

“近日刚炼出四十颗,便都给您吧。”

陈牧笑意温和。

这丹药成本不过几毛,卖了既能换钱,还能攒些功德点,是一举两得。

“还叫什么主任!”

吴主任亲热地拍他肩膀,“往后喊声吴老哥便是,主任来主任去,太生分!”

陈牧揭开药箱,取出四只青瓷小瓶递过去。

吴主任双手接住,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随即从内袋摸出一叠钞票塞进陈牧手里。”陈老弟,下回再得了这好东西,千万给我留着,多少我都收。”

“药材近来难寻,怕是得等些日子了。”

陈牧将钞票揣好,“但您放心,有了必定先送到您这儿。”

吴主任前脚刚走,丁秋楠便轻步凑近。”陈医生,听说您明日要去村里巡诊?”

“每周都去的,怎么?”

“我能跟着去吗?”

她眼睛亮亮的,“想多见识见识。”

陈牧有些犹豫:“乡下地方杂,你一个姑娘家怕是不便。”

“既是医务室的任务,我们也该出份力。”

聂小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我陪秋楠一道,互相照应。”

陈牧点点头:“那得向吴主任报备。

路远要骑车,你们有车吗?”

“我有。”

“我没有。”

丁秋楠抿嘴笑了笑,“也不会骑……能坐你的车吗?”

聂小茜悄悄别过脸。

“后座颠得很。”

陈牧提醒道。

“我不怕吃苦的。”

丁秋楠眉眼弯了弯。

离开厂区后,陈牧赶往与许大茂约定的巷口。

许大茂一见他便咧开嘴:“媒人已经往院里去了,咱们绕过去瞧瞧?”

两人悄声折回四合院。

易忠海今日歇在家,傻柱也在。

见那涂着红嘴唇的媒婆扭进院门,易忠海坐不住了——他早将傻柱当作养老的退路,哪能容这愣头青随便成家?就算要娶,也得经他点头才行。

东厢房窗后,秦淮茹抚着隆起的肚子,眉头紧锁。

姑娘还没上门,眼下还不急。

她盘算着先找傻柱套套话,无论如何得搅了这场相亲。

傻柱要是结了婚,往后谁给她捎食堂的油水?他就该一辈子单着,老老实实帮她养孩子。

媒婆瞧见傻柱,那颗醒目的黑痣随着笑容直颤。”何师傅哟!轧钢厂掌勺的大厨,月钱三十七块五,模样也……也稳重。

都二十五啦,该讨媳妇了!这回呀,我给你说个顶好的姑娘——”

“真的假的?对方什么来历?在哪儿工作?我可把话说前头,农村户口的不考虑,模样得周正,起码得秦淮茹那样的才成。”

傻柱端着茶缸子说道。

张媒婆差点没忍住啐他一脸。

就凭你这副尊容,二十五岁活脱脱像四十五岁的模样,还妄想娶城里标致的大姑娘?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能有个农村来的、带着娃的寡妇肯跟你过日子,都算你祖上积德了。

“何师傅,这话我得跟您说道说道。”

张媒婆压住火气,脸上堆起笑,“您说说,挑媳妇最要紧的是什么?是贤惠,是能踏实过日子。

您想想,凭您这手艺,四九城里都数得上号,还在乎什么农村户口城市户口?眼下城里乡下差的不就是那点粮票配额么,您何师傅缺这个?”

傻柱听了,心里舒坦得像三伏天喝了井水。

这媒婆有眼光,比先前那几个只会说空话的强多了,一眼就瞧见他的能耐。

他被夸得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许大茂早先就跟媒婆透过风:对付傻柱这样的,往死里捧准没错。

“那姑娘模样当真俊俏?”

傻柱搓着手问。

“那还用说!您去打听打听,这方圆十几里的媒人,谁不夸我张婶儿眼光毒辣?”

媒婆拍着胸脯,“我给您牵的线,能是歪瓜裂枣吗?”

傻柱眼睛顿时亮了,往前凑了凑:“张婶儿,您仔细说说,那姑娘究竟什么情况?”

“唉,说起来也是苦命人。”

张媒婆按着陈牧早先交代的话本,重重叹了口气,“爹娘都没了,原先有个姐姐,前几年也走了。

姐姐留下个孩子,如今四五岁光景。

这姑娘重情义,硬是把孩子带在身边养着。”

“本来生得就标致,提亲的人踏破门槛。

可人家咬死了要带着外甥过日子,亲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这姑娘也倔,靠自己四处打零工,愣是把孩子拉扯到如今。”

“您说说,这样有情有义、模样又俊的奇女子,天底下哪儿找去?打着灯笼都难寻呐!”

傻柱听得直点头,心里泛起酸涩,叹道:“确实不容易。”

“人家姑娘放了话:要是不能把她姐姐的孩子当亲生的疼,宁可一辈子不嫁人,独自把孩子抚养成人。”

“我这不是打听到何师傅您了嘛!虽说外头有人嚼舌根,说您嘴欠、混不吝……”

“谁说的!”

傻柱瞬间瞪圆了眼。

“哎哟,那些闲话哪能当真?”

媒婆赶紧摆手,“我早打听清楚了,您就是心肠太实诚,容易招人妒忌,才惹来这些风言风语。”

“生我的是爹娘,懂我的还得是张婶儿您啊!”

傻柱激动得一拍大腿,“我就是这么个人!”

“所以说啊,这才把这么好的姑娘说给您。

您瞅瞅这院里,未娶的小伙子也有几个,我都访过一遍了——”

媒婆压低声音,“跟何师傅您一比,那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张媒婆嘴里像抹了蜜似的,一股脑地往傻柱耳朵里灌好话。

傻柱哪经得起这般吹捧,整个人都快飘到屋顶上去了。

院里那几个没成家的,陈牧、刘光齐、闫解成,哪个能和他比?他咧着嘴,笑意直往耳根后面钻。

头一回被人捧得这么高,那滋味确实舒坦。

“何师傅,您挑个日子,我把姑娘领来见见?您要是中意,立马就能办证。

人家说了,不图别的,只求个知冷知热的,连彩礼都免了。”

傻柱越听心里越热乎。

“成,张婶,那就明天吧。

我把看家本事使出来,让人家尝尝我的手艺。”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好嘞,我这就去递个信儿,明儿晌午准把人带来。”

张媒婆满脸皱纹笑成了一团,眼角堆出深深的褶子。

“辛苦您跑这一趟,真要成了,后面还有重谢。”

傻柱摸出两块钱塞了过去。

张媒婆利落地揣进衣兜。

钱虽不如许大茂给的多,但也算不错了。

“那我先回了。”

屋后墙根底下,陈牧和许大茂正贴着耳朵听里头动静。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被陈牧一把捂住了嘴。

中院里,易忠海和秦淮茹瞧见傻柱眉开眼笑地将媒婆送出门,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易忠海踱步上前:“柱子,什么事儿这么乐呵?”

“没啥,明儿相亲,给介绍了个好姑娘,还不许我高兴高兴?”

连日来因着陈牧的事,傻柱心里憋了不少闷气,眼下这一乐,倒是暂时把那点不快抛开了。

“可得留个心眼,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找媳妇首要的是人品踏实,会过日子。”

易忠海沉声道。

“知道啦壹大爷,我又不傻,好赖还能分不清?”

傻柱见他不仅不道喜,反倒泼冷水,心头冒出几分不耐烦,语气也硬了起来。

易忠海见他这副态度,一股无名火拱了上来。

绝不能让他脱了缰。

……

“大茂,我明儿一早得下乡义诊,傻柱相亲的事你多盯着点儿。”

回到家,陈牧对许大茂交代道。

“放心,兄弟。

保管让傻柱和李春花成事。

那边已经透过风了,旁人搅和不散。”

许大茂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就好。”

陈牧对这次安排颇有把握。

李春花是真心想寻个条件尚可的男人嫁了。

况且,他给的那药已经让她恢复了女儿身,等生米煮成熟饭,见了红,傻柱想赖也赖不掉。

“对了,这药你转交李春花。

等傻柱送她回去,就下在水里让他喝。

东西无色无味,入水即化,由不得他不做禽兽。”

陈牧说着,将一粒小丸递到许大茂手中。

许大茂接过那枚暗褐色的药丸,指腹摩挲着温润的表面,眼底闪过一丝热切。”兄弟,”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这东西……除了治病,可还有些旁的用处?”

“趁早断了这念想。”

陈牧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这身子骨受不住这药力,虚火一冲,反而坏事。”

许大茂讪讪地缩回手,将药丸小心收好。

陈牧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家小院。

屋里,刘师傅带着几个徒弟正干得热火朝天,刨花与木屑的清香混在空气里。

四壁已焕然一新,梁椽也重漆过,照这进度,再有两三日便能全然收工。

晌午随意扒了几口饭,陈牧推了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出了门。

他拐进城南的旧货市集,在堆满杂物的摊子间慢悠悠地转。

某种隐约的感应牵引着他——那是对于岁月沉淀之物的直觉。

不多时,他挑中一只缺角的青瓷笔洗、两卷纸边泛黄的旧册,统共花了不到五块钱。

离开旧货市场,他又蹬车去了菜市。

时令果蔬的鲜气扑面而来。

摊子上竟摆着些才上市不久的南国果子:苹果红得发亮,鸭梨水润润的,最稀罕的是那一小篓荔枝,壳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

卖果的老汉说,这是快马加鞭从南边刚运到的,价也金贵,一斤要抵寻常人好几日的嚼用。

陈牧却不在意价钱,他心里盘算的是别的事——那莹白果肉里裹着的乌黑果核,正是他想要的。

又见着西瓜、哈密瓜、葡萄,他也各挑了些。

哈密瓜是西域来的商队直接卸货卖的,剖开一牙,金黄的瓤子蜜一样淌着汁水。

前前后后拢共买了十多样,车把挂得满满当当,他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十八号院,陈牧掩上门,心念微动,身形已置身于另一番天地之中。

仙医秘境内气息温润,草木葳蕤。

他将拎回的各色果子摊在青石台上,唤来小乔。

少女拈起一只香蕉,剥开皮,小口咬着,眼睛弯成月牙。”慕哥哥,怎地买这样多?”

“可不是单为了吃。”

陈牧笑着,将十几颗荔枝核丢进一片新辟的园圃。

那种子一触及灵土,便似活过来一般,眨眼间抽芽、拔节、舒枝展叶,转眼已是十几株亭亭如盖的荔枝树。

粉白的小花簇簇绽开,又悄无声息地谢去,紧接着,累累的果实便由青转红,玛瑙似的缀满枝头。

陈牧心念甫动,设定下“熟落即归仓”

的秘境法则,只见那些饱满的荔果纷纷坠下,在半空中化作流光,没入虚空中的储藏之处。

这秘境里滋养出的果子,品相滋味,远非外头的凡品可比。

“往后便不缺鲜果吃了。”

小乔拍手笑起来,也学着陈牧的样子,将香蕉、苹果、西瓜、哈密瓜、葡萄的种子或根苗,分别植入划好的区域。

陈牧早授予她打理秘境的权能,她做这些自是得心应手。

不多时,那片园圃已是生机勃发,绿意葱茏间点缀着各色斑斓。

待首批果实尽数收获,陈牧将园圃的时间流速调至外界的五十倍。

若再维持先前那等狂暴的生长,只怕要抽干秘境中游荡的灵气,虽能缓缓恢复,但那段灵机稀薄的时日终究不妥。

如今仍保持着千倍速的,不过百草园中特意圈出的一小块药田罢了,于整个秘境而言,无甚影响。

石台边,陈牧与小乔对坐,剥着荔枝,清甜的汁水偶尔滴落。

半空中,一团朦胧的光晕焦急地飘来飘去,那是尚无实体的系统精灵小妖。

它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两人意识中响起:“主人,您得快些修行,再强些……我也想尝一口这果子是什么滋味啊。”

陈牧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先歇着吧,我去弄点吃的。

等吃饱了有了力气,我再教你些新花样。”

……………

何雨水的脸颊早已红透。

此刻,她的心神全被陈牧占据,他仿佛成了她世界的全部,只盼着这份依偎永不消散。

次日清晨,何雨水早早醒来,刚要起身穿衣,却被陈牧轻轻揽回温暖的被窝。

直到日头高升,两人才慢悠悠地梳洗收拾。

“我得出趟门,去乡里义诊,大概周末才能回来。

这些天你看是住学校,还是回这儿来——这是院子的备用钥匙,你收好。”

陈牧将一把钥匙递到她手中。

何雨水心间一暖,仔细将钥匙收进衣袋。

“我还是先不住这儿吧……屋子太空,我一个人有些怕。

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过来。”

她轻声说。

“好,那等我。”

“嗯,我等你,陈牧哥。”

四合院里,一大早便有了动静。

张媒婆领着一个身段窈窕、眉眼含情的年轻寡妇李春花进了院子。

守在门口的闫埠贵瞧见生人,忙上前探问:“二位同志,这是……来院里找谁啊?”

他心里已猜着几分,但仍装作不知。

“自然是来说亲的呀。

您是?”

张媒婆打量着他。

一听是说亲,闫埠贵眼睛亮了——这姑娘模样俊俏,身段丰满,瞧着就是个能生养的。

自家儿子闫解成还没着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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