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甄嬛传:四人小队,在线升职 > 第25章 垃圾回收站

第25章 垃圾回收站


叛乱结束后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童子院的嬷嬷就带着人,恭恭敬敬却又毫不耽搁地来储秀宫接两位小阿哥了。

云安抱着才在身边待了一晚的弘旬,看着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十分不舍。该死的满清,该死的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温婉得体的笑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乳母。

“好生照顾七阿哥。”她轻声嘱咐,又看向一旁同样被抱起的弘景,“六阿哥也是。”

“是,奴婢们一定尽心。”乳母和嬷嬷们连声应着,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文心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等孩子们大些,请安的次数就多了。”

云安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与此同时,翊坤宫却是一片死寂之后的疯狂爆发。

年世兰昨夜听到兵戈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几乎一夜未眠,眼下一片青黑。当天亮时分,确切消息传来——她的哥哥年羹尧,以“勾结敦亲王谋逆”的罪名,被伊尔根觉罗·承安带兵从年府直接抓获,押入天牢。

同时,伊尔根觉罗·勇安协助搜查,在年府起获了年羹尧与敦亲王往来的密信,铁证如山。

“不可能……不可能!”年世兰猛地站起身,“哥哥怎么会谋反?!一定是陷害!是伊尔根觉罗家那群小人陷害!”

年世兰之前收到过哥哥的信,说自己已经拉拢了伊尔根觉罗一家如今伊尔根觉罗家的人却带兵抓捕了哥哥,还搜到了所谓的证据,她再傻也意识到有问题了。

年世兰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顺贵妃,莞嫔,都不如她的哥哥重要!

她连梳洗都顾不上,直接披散着头发,穿着素衣,冲出翊坤宫,直奔养心殿。

她在养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下“噗通”一声跪下,朝着紧闭的殿门凄声高喊:“皇上!臣妾年氏求见皇上!臣妾哥哥冤枉啊!伊尔根觉罗家构陷忠良,皇上明察啊!”

她一遍又遍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青紫一片,渗出血丝。她的声音从凄厉到嘶哑,回荡在空旷的宫道上,闻者心惊。

苏培盛从殿内出来,面色为难:“华妃娘娘,您请回吧。皇上正在处理朝政,不见……”

“皇上!皇上您见见臣妾!哥哥对大清忠心耿耿,绝无反心!都是伊尔根觉罗家,他们狼子野心,陷害忠良!皇上!!”年世兰仿佛没听见苏培盛的话,依旧不管不顾地磕头哭喊。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御案后,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声,心中带着一丝不忍,她不愿再听,可是年世兰的固执又岂会让她轻易离开?

但皇帝就是皇帝,纵使心软,也不会表露一分。他放下朱笔,对苏培盛吩咐:“让她跪着。若是累了,自会回去。”

这一跪,就从清晨跪到了日上三竿,皇帝下朝回来,依旧不肯见她。

年世兰的心一点点坠入冰窟,她不信她的哥哥会谋反,她还在宫里,哥哥怎么会谋反?

可是皇上连见她一面都不肯。她额头的痛,远不及心中的绝望。

景仁宫里,皇后的脸色比跪在养心殿外的华妃还要苍白几分。

昨夜兵戈之声,她自然也听到了。今早消息灵通,承安带队捉拿年羹尧、隆安生擒敦亲王、伊尔根觉罗家在此次平叛中立下大功……

她不是年世兰那个蠢货。她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真相——伊尔根觉罗家之前和年羹尧走得那么近,如今却成了扳倒年羹尧的急先锋,这哪里是临阵倒戈?这分明从一开始就是皇上布下的棋!是皇上派到年羹尧身边的卧底!

“该死的……”皇后揉着自己的头,她觉得自己头疼的快要爆炸。她千算万算,等着看伊尔根觉罗家和年家一起完蛋的好戏,结果戏是看了,角色却完全反了!伊尔根觉罗家不仅没完,反而踩着年家的尸骨,更上一层楼!

那顺贵妃……有这样一个家族在背后,又有三个孩子,如今还享着皇贵妃待遇……恐怕离真正的皇贵妃之位,也不远了。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两个被步兵统领带走的宫女,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原本想着伊尔根觉罗家出事,顺贵妃被厌弃,那自己做的事也不算什么。谁能想到事情居然会是如此走向!

若是真的从那两个宫女那里顺藤摸瓜查出什么,自己可就完了!

皇后越想越心慌,坐立难安。她起身吩咐剪秋:“备轿,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虽然皇上的意思是让她禁足,可是没有明令,她要出去也不会有人拦着。

何况现在哪里还管的到那么多?

寿康宫内,太后正闭目捻着佛珠。见皇后进来,她掀了掀眼皮:“皇后来了。坐吧。”

皇后行礼后坐下,斟酌着开口:“皇额娘,昨夜宫中动荡,儿臣心中甚是不安。如今敦亲王伏法,年羹尧下狱,本是好事。只是……伊尔根觉罗家此次功劳太大,顺贵妃又育有三位皇嗣,儿臣担心……”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却深邃:“你担心什么?担心自己的后位不稳?”

皇后开口:“皇额娘,儿臣只是担心后宫失衡,皇子年幼,恐生觊觎之心……”

“皇帝自有分寸。”太后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伊尔根觉罗家是功臣,皇帝厚赏,是应该的。顺贵妃若能安分守己,抚养皇嗣,也是她的福气。你是皇后,母仪天下,更应心胸宽广,善待有功之臣和皇嗣生母。至于其他……”

太后顿了顿,意有所指,“约束好自己宫里的人,别让皇帝烦心,才是正经。”

太后心中何尝不是觉得顺贵妃荣宠太过?可她有什么办法,顺贵妃生了两个儿子,家里人又个顶个的争气,她能做什么?

她总不能再去联络隆科多。皇帝的心狠她心知肚明,此时联络隆科多,就是把佟佳氏、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三家往绝路上逼。

皇后脸色一变,她知道这是太后也无能为力的意思。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从寿康宫出来,皇后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难看。太后虽然没明着责怪,但那态度已然表明,不会支持她在这时候对顺贵妃或伊尔根觉罗家做什么。她只能按下满心的怨恨和惶恐,先顾好自己眼前。

前朝,关于伊尔根觉罗家的封赏旨意,也一道接一道地颁下,引得朝野侧目。

首先是杭州副都统伊尔根觉罗·顾俨上书恳请告老。皇上“再三挽留”,顾俨“坚辞”,上演了一出标准的“三辞三让”后,皇帝“无奈”准奏,在其原职上加封“太子太保”荣衔,赏赐丰厚,风风光光地致仕回乡。

接着是吏部郎中伊尔根觉罗·顾琮。他因“截获逆贼密信、平叛中受伤、触发旧疾”,经由林御医诊断“不可再劳累”,主动上折子请求辞官养病。

皇帝“勉为其难”地准了,加封“太子少保”,赏食原俸,并特赐“紫禁城骑马”的殊荣——这可是极高荣誉,非功勋卓著的老臣或极度宠信之臣不可得。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伊尔根觉罗家老一辈这是功成身退,主动给儿孙腾位置。

果然,重头戏来了。

伊尔根觉罗·承安,以銮仪使身份带队擒拿年羹尧,立下头功,直接接替了年羹尧空出来的川陕总督之位,总揽西北军政大权!同时晋爵三等子,赏赐双眼花翎、黄马褂、紫缰,荣耀至极。

伊尔根觉罗·勇安,原从五品理藩院员外郎,因“协助搜检、揭发罪证有功”,被破格擢升为正三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成了手握监察大权的言官首领之一,还得了御笔亲题“枢务忠勤”的匾额。

伊尔根觉罗·隆安,原正四品銮仪卫闲散云麾使,因生擒敦亲王首功,晋为正二品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封三等男,其画像被悬于表彰功臣的紫光阁,妻子按制诰封为“夫人”。

一时间,伊尔根觉罗家一门两爵位,父子四人皆得高官厚禄,满门朱紫,荣宠无二。

当然,私下里,伊尔根觉罗家的名声在部分官员中也“臭”了。那些曾经试图通过给伊尔根觉罗家送礼以求升迁的,这次被收拾得最惨;而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都看出了伊尔根觉罗家根本就是皇帝埋在年羹尧身边的钉子。

这下没人敢再亲近伊尔根觉罗家,谁知道是不是皇上又下的一个套。

但是也不能真的断绝往来,毕竟顾琮的女儿在宫中身居贵妃之位,生有二子一女,如今三阿哥一把年纪还再读书,五阿哥一直在宫外养病,四阿哥更是提也不能提,下一任皇帝,很可能就是顺贵妃的儿子。

他们现在全都抓耳挠腮的想日后该如何和伊尔根觉罗家相处。只有张廷玉看着焦急的众人,心中自豪——幸亏皇上给他女儿说亲的时候自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至于年羹尧是否真的参与谋反?没人深究。他平日嚣张跋扈、功高震主是事实,妹妹在宫里不如莞嫔得宠也是事实。

在大多数人看来,年羹尧这就是自己被皇帝私下里训斥感到危机,妹妹又一直生不出孩子,于是狗急跳墙了。

没人知道皇帝是如何私下里捧杀年家的。

后宫随着前朝动荡也起了变化。叛乱平息,被发配到蓬莱洲“静思己过”的莞嫔,自然也被皇帝亲自接回了宫。

銮驾相迎,圣眷优渥,一时间,碎玉轩风头无两,连刚立下大功、家里风光无限的顺贵妃似乎都比不过。

云安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她在脑子里跟文心、望舒吐槽:〔我现在已经进入‘母凭子贵’的养老阶段了,争宠那是小姑娘们干的事。让甄嬛在前头顶着华妃和皇后的火力吧,我可不想再生孩子了,也不想当靶子。在皇后倒台之前,皇上最好把我忘在脑后。〕

文心偷笑:〔我看皇上现在眼里只有刚从蓬莱洲回来的‘失而复得’的莞嫔,估计也想不起你。〕

望舒则更冷静:〔树欲静而风不止。云安,你家里如今这般显赫,你想躲清静,只怕别人不答应。〕

没过几天,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在冷宫角落的人动了。

曹琴默。

她被废入冷宫时,身上还藏了些值钱的首饰。她用牙咬破手指,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用自己的血,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想要告发华妃历年罪行的“血书”。

然后,她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通了一个在冷宫附近当差、有点门路又贪财的小太监。

“想办法,把这东西送到皇后娘娘手里。”曹琴默的眼神在冷宫的晦暗光线下,闪着孤注一掷的光,“打点的钱都从这里出,剩下的,全归你。”

小太监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镯子和玉佩,又看了看那触目惊心的血书,眼珠一转。

他是宫里底层熬出来的,嗅觉灵敏。如今华妃的哥哥倒了,华妃自身难保,皇后和华妃斗了这么多年,这等送上门的“利器”,皇后怎么会不要?

他寻了个深夜,蹲守到了皇后身边的大太监江福海,悄悄将血书塞了过去,低声说了几句。江福海捏着那还带着隐隐腥气的布料,脸色变了变,立刻转身回了景仁宫。

皇后看到血书,再听江福海转述曹琴默的“诚意”,心中一喜,这正是彻底扳倒华妃的好机会!

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下来,此事涉及宫闱阴私和前朝,但是皇上不似以前那样信任她,她擅自处理,恐怕会让皇上不高兴。

于是,她再次去了寿康宫,去求她的好姑母出面。

太后看着那血书,听着皇后转述曹琴默指控华妃的种种罪行——陷害莞嫔、惠贵人,谋杀淳贵人,收受贿赂干涉前朝……她思考了许久。

年羹尧已倒,若不是顾忌当年情分,年世兰此刻必死无疑。她知道皇帝恐怕对年世兰有情,正因为有情,所以年世兰必须死。

年羹尧不中用了,可是皇帝完全没有波及到年希尧和年遐龄,年家可没倒,年世兰不也是年希尧的妹妹,年遐龄的女儿吗?

不能让任何人危及乌拉那拉家的后位。

而曹琴默……留着是个隐患,不过这样叛主之人,不必她多动手,皇帝肯定不愿留她。

最终,太后缓缓开口:“既然曹氏有悔过检举之心,便给她一个机会。将人带出来,仔细查问。若所言属实,就按宫规处置。”

有了太后首肯,皇后立刻就行动起来。她命人将曹琴默从冷宫带出,带到寿康宫偏殿,同时,也叫来了后宫的所有妃嫔来共同作为见证。

曹琴默一见到太后和皇后,便跪地痛哭,先说自己当年如何因女儿温宜公主被华妃拿捏,不得不助纣为虐,心中日夜煎熬。然后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华妃这些年做下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有些连皇后都不知道细节。

正当曹琴默说到关键处,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华妃年世兰竟不顾宫人阻拦,径直冲了进来!她显然是得到了消息,赶来阻止。

一进门,她就看到跪在地上、正在指证她的曹琴默,直接怒骂:“贱人!竟敢背叛本宫!若非本宫护着,你那女儿能不能出生都是两说!”

随后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曹琴默的背上!曹琴默被踹的向前趴去,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云安坐在一边,心里嘶了一声。曹琴默还是得到了她命中的一脚,不过踹了她可就不能踹我了哈。

说起来,年世兰不刚刚跪了很久吗?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就这么有精力?

“华妃!放肆!”太后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在哀家面前也敢动手?!”

皇后也站起来,怒道:“年氏!你眼中可还有太后,还有宫规?!”

年世兰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太后、皇后,她只知道这个昔日摇尾乞怜的狗,如今竟敢反咬主人!

她指着曹琴默,胸口剧烈起伏:“这个背主求荣的贱婢!本宫昔日里待她不薄,今日竟敢落井下石,这一脚都是轻的。”

说到背叛,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在一直垂首静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云安脸上,停留得格外久,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她看来,伊尔根觉罗家害了她哥哥,顺贵妃自然也和曹琴默一样,是落井下石、叛主求荣的一员!

最终,她狠狠瞪了曹琴默和云安一眼,又看了看面色冰冷的太后和皇后,重重地哼了一声,竟转身直接走了,连礼都不行了。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反了!真是反了!”

皇后连忙劝慰:“皇额娘息怒,华妃她是、她是关心则乱。”心里却乐开了花,华妃越是如此失态,罪名就越容易坐实。

“查!给哀家彻查!华妃这些年所有行径,一桩一件,都给哀家查清楚!”太后下了命令。

皇后立刻应下:“儿臣遵旨。”

太后又看向蜷缩在地上低声呻吟的曹琴默,皱了皱眉:“曹氏……先将她安置起来,命太医好生看着,别让她死了。”

她的目光在殿内妃嫔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云安身上,“顺贵妃,你宫里宽敞,又享皇贵妃待遇,便暂时将曹氏安置在你储秀宫的围房,派人照看着。在事情查清之前,务必保她无恙。”

全程努力当背景板、恨不能隐形的云安突然被点名:“……?”

她心里瞬间刷过一排吐槽:〔又是我?!什么都往我这里塞?我是垃圾回收站吗?又把我当抵御华妃的盾牌了是吧?!你和皇上可真是亲母子哈。〕

面上,她却只能恭顺地屈膝:“臣妾遵旨。定当妥善安置曹氏。”

一直旁观的敬妃,脸色则一直不好看。她看着被宫人搀扶起来的曹琴默,手指微微发抖。

曹琴默是温宜的生母!如果她这次检举有功,得以复起……那她的温宜怎么办?养了这么久,早已视如己出,难道要还回去?

敬妃求助般地看向云安,云安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曹琴默多半还是要死,皇帝对年世兰有情,她这个落井下石的就讨不到好处。

曹琴默被宫人半扶半抬地带往储秀宫。经过云安身边时,她抬起头,那张在冷宫里熬得枯黄消瘦的脸上,一双眼睛里面却充满了孤注一掷。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0878/3915716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