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找全
苏水柔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
肉是昨天买的，放在冰箱里冻了一晚上，早上拿出来解冻的，现在刚刚好。
她把肉切成小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肉块倒进去，“滋啦”一声，油烟升腾，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肉块在热油里翻滚，表面煎得金黄，肥肉部分的油脂被煎了出来，滋滋冒油。
她加入冰糖，炒糖色，冰糖在热油里慢慢融化，从白色变成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深红色，气泡由小变大，颜色由浅变深。
她把肉块翻炒均匀，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
然后加入生抽、老抽、料酒、姜片、葱段、八角、桂皮，翻炒均匀，加入热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红烧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飘满了整辆房车。
王芃芃的鼻子动了动，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青青走到厨房门口，趴在门框上往里看。
“妈，好香啊。”
“再炖一会儿，炖烂了才好吃。”
“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
王芃芃咽了口口水，抱着青青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往厨房的方向瞟。
苏水柔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条鱼。
鱼是草鱼，昨天从驿站买的，还活着，在冰箱里冻了一晚上，死了，但很新鲜。
她把鱼鳞刮干净，把内脏掏出来，把鱼鳃去掉，把鱼洗干净，在鱼身两面各划几刀，方便入味。
然后用盐、料酒、姜片腌制，放在一边备用。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把青菜，是空心菜，嫩绿的，叶子很大，梗很脆。
她把青菜洗干净，切成段，蒜拍碎，切成末。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蒜末倒进去，炒香，然后把青菜倒进去，大火快炒。
青菜在热油里翻滚，叶子变软，梗变脆，颜色从嫩绿变成翠绿，油亮亮的。
她加了盐，加了鸡精，翻炒均匀，出锅。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青菜炒得刚刚好，脆嫩爽口，蒜香浓郁。
清蒸鱼也好了。
她把腌好的鱼放在盘子里，铺上葱丝、姜丝、红椒丝，淋上蒸鱼豉油，放进蒸锅里，大火蒸八分钟。
八分钟后，鱼蒸好了，鱼肉嫩白，用筷子一戳就能戳透。
她把鱼端出来，淋上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葱姜的香味被激发出来，浓郁得让人鼻子发痒。
红烧肉也炖好了。
汤汁收浓了，肉块炖得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戳透。
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部分酥烂入味，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得能挂住勺子。
电饭煲跳了，米饭熟了。
苏水柔打开电饭煲，热气涌出来，米香扑鼻。
米饭粒粒分明，软硬适中，锅底还有一层薄薄的锅巴，嚼起来特别香。
“吃饭了！”苏水柔喊了一声。
王芃芃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青青冲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锅红烧肉。
青青从她怀里跳出来，跳上餐桌，蹲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等着开饭。
顾越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苏水柔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那块红烧肉是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肥肉部分炖得晶莹剔透，瘦肉部分酥烂入味，一看就好吃。
王文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端起饭碗，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王芃芃已经开吃了。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今天的红烧肉比昨天的还好吃！肉炖得特别烂，入口就化了！”
苏水柔笑着给她又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点。”
青青蹲在桌子上，面前的小碟子里放着几块去骨的鱼肉和一小勺红烧肉的汤汁拌米饭。
它埋头猛吃，小舌头飞快地卷着食物，小尾巴甩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
吃完饭，王芃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满足的嗝。
“妈，今天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我吃了三碗饭，感觉肚子要爆炸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揉着肚子，圆鼓鼓的，像塞了一个小皮球进去。
青青蹲在桌子上，面前的小碟子舔得干干净净，连碟子底都反光了，它还在舔，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卷着，舍不得停下来。
王芃芃低头看着青青，笑了：“青青你也吃得太干净了吧，碟子都不用洗了。”
青青抬起头，冲她“咪”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本喵就是这么讲究”。
苏水柔站起来收拾碗筷，把剩菜倒进垃圾桶，把盘子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芃芃，你别老躺着，刚吃完饭对胃不好。”
王芃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就躺一会儿，一会儿就起来。”
王文宣跟在她后面，拿了一块抹布，把餐桌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饭都没有留下。
她擦桌子的动作很利落，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擦完再用干布擦一遍，桌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顾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驾驶座前，打开了系统面板上的地图。
荒漠之城的地图在面板上展开，密密麻麻的标记看得人眼花缭乱......街道、建筑、广场、钟楼、城墙，还有那些他们走过的地方、打过的地方、杀过人的地方。
地图的角落里有一个数字在不断跳动......荒漠之石收集进度：24/100。
绿色的数字，不大，但在灰色的地图上格外显眼。
“下午把剩下的找全。”顾越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王芃芃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青青蹦到车门边，穿上鞋，回头冲顾越咧嘴一笑：“走走走！早找完早休息！我跟你说，我今天一定要找到一百个，不然我不回来！”
青青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咪”了一声，表示本喵也准备好了。
苏水柔从厨房里走出来，把围裙解了挂在墙上，把AK从茶几上拿起来挂在肩膀上，又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装荒漠之石的布袋。
布袋瘪瘪的，里面的二十四块石头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她拎了拎布袋，掂了掂分量，转头对王文宣说：“宣宣，你的溯月瞳还能撑多久？”
王文宣从沙发角落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溯月瞳的银白色光芒在她眼底闪了一下，又灭了。
“撑一下午没问题。上午消耗不大，休息了一会儿，精神恢复了不少。”她的声音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笃定。
“那就好。”苏水柔点了点头，“你要是累了就说，别硬撑。”
“知道了。”王文宣走到车门边，穿上鞋，把匕首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下鞋带，系紧了。
顾越没有走路。
他坐回了驾驶座，发动了房车。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芃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抱着青青跳上房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开车找！太好了！我腿都走断了！”她把鞋脱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把青青放在膝盖上。
苏水柔也上了车，把AK放在茶几上，把布袋放在脚边。
她坐下来，把布袋的带子缠在手腕上，系了个结，这样就算松手也不会掉。
王文宣最后一个上车，关上了车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溯月瞳的银白色光芒已经从她眼底涌了出来，不刺眼，但很亮。
顾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
房车缓缓驶出了那条安静的街道，拐进了主干道。
主干道比那些小巷子宽多了，但路面也不太平整，到处都是碎砖碎瓦和裂开的石板，轮胎碾过去咯吱咯吱的，车身颠得厉害。
王芃芃被颠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又落下去，弹起来，又落下去，像一颗在锅里跳动的爆米花。
“爸爸，我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她一手抓着沙发扶手，一手抱着青青。
青青从她怀里被颠飞了，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沙发靠背上，蹲在那里，小眼睛瞪着王芃芃，“咪”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不是我要颠，是路不好。”顾越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不能找个好走的路吗。”王芃芃把青青从靠背上捞回来，抱在怀里，用手指梳理它被颠乱的毛。
“好走的路没石头。”顾越说。
王芃芃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青青的毛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青青，还是你毛软，靠着舒服。”
青青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表示本喵知道。
王文宣靠在窗边，溯月瞳一直在运转。
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目光穿透了街道两侧的建筑、地下的泥土、墙壁的夹层、废墟的深处。
她一边扫描，一边给顾越指路。
“前面路口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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