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能不能留下
苏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逸。
阳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神情看不真切。
事到如今，他什么都知道了，再掩饰下去，反倒显得可笑。
沈逸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颤。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冷意：
“苏秋，你真是坏透了。”
不是以往打闹时的嗔怪，是字字泣血的陈述，像冰锥一样扎进苏秋心里。
苏秋心脏控制不住地一颤。
“从第一次被消除记忆开始，”沈逸的声音哽咽着，却异常清晰。
“后来那些记忆莫名其妙地回笼，碎片一样在脑子里打转。
我就知道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身边还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你。”
苏秋猛地怔愣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尖泛白。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心湖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她早就暴露了，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掩饰。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一直在配合她演戏，用温顺和依赖，藏起了所有的知情和不安。
脑海里。
小西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响起：
“宿主，角色已经自我觉醒，意识脱离了原本的剧情线，没办法再强制消除记忆了。”
苏秋依旧没说话，目光落在沈逸通红的眼睛上。
那里面翻涌着太复杂的情绪。
有被欺骗的委屈，有害怕失去的恐慌，有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乞求。
“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沈逸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易碎的希望。
“苏秋，你能不能留下？”
说出这句话，晶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不等苏秋回应就急切地往下说，语速快得像是在赛跑：
“你说条件，要我怎么做才能留下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疯狂：
“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你的系统不是很厉害吗？
让我生你的孩子，肯定很容易的！我给你生，生很多个，你别走好不好？”
“沈逸，抱歉，我……”苏秋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抱歉什么？”沈逸猛地打断她，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为什么非要走？是不爱我了吗？你说话啊！
你说你不爱我，我就放你走！现在就放！”
苏秋张了张嘴，那句“不爱”就在舌尖打转。
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片破碎的光，怎么也说不出口。
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发疼。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再次擦过苏秋的脚边，溅起的泥土落在她的裤腿上。
“你说啊！”沈逸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逼迫。
“说你不爱我，我就不拦你了！”
苏秋依旧沉默，只是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划过苍白的脸颊，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你说爱我？”沈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脆弱的试探。
像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盼着一滴救命的水。
见苏秋还是沉默，他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愤怒里裹着浓重的受伤：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
“砰！”
第三声枪响炸响，这一枪擦着苏秋的耳畔飞过。
带起一缕乌黑的发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苏秋终于有了反应，眉峰紧蹙：“沈逸，别逼我。我不是这个世界……”
她顿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忘了。
小西天早就说过，它钻了时空的漏洞。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虚构的小说世界，而是她的平行世界。
苏秋就是苏秋。
沈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跟着凉了。
他猛地将枪扔在地上，枪身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用手臂胡乱地擦着眼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又委屈：
“苏秋，你个死骗子……明明说好会一直陪我的，说过不会不要我的……大骗子！！”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眼泪模糊了视线，沈逸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
要是把她亲手杀了，然后自己再跟着去了。
那样，他们是不是也算永远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沈逸的理智。
苏秋看着沈逸眼底那抹近乎病态的疯狂，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戳破。
她忽然笑了，带着点被自己被人耍了的无奈，又有点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迈开步子，大步朝沈逸走去。
沈逸还在疯狂地想着留住她的办法，甚至盘算着要不要把她锁起来。
哪怕是用铁链捆住也好。
看到苏秋朝自己走来，他眼底的疯狂还没褪去。
其整个人像只绷紧了弦的弓，带着点随时会失控的危险。
下一秒。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他一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秋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辗转厮磨。
仿佛要将这些天的纠结、犹豫、不舍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就像是第一次吻自己的时候。
那么直接、那么毫不犹豫，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逸瞪圆了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满是不可置信。
几秒钟后。
他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环上苏秋的脖子，用力地回吻过去。
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丝后怕的颤抖，吻得又急又凶，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又是在自己毫无准备时强吻，第一次自己带着震惊无措，甚至是惶恐中带着恶心。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他这么喜欢？
沈逸的眼角又忍不住流出眼泪，是喜悦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1545/3713008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