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应对
第六十三章 应对
桑琳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目光在游宴津和万总之间流转：“这可真巧，你们是在谈合作吗？”
万总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是……桑家的那个丫头？”
“是呀。”桑琳娇羞地点点头，顺势走到万总身边，语气更显亲近，“我爸爸还经常念叨，说好久没跟您约着一起去钓鱼了呢。”
提及旧交，万总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真切。
他摆了摆手，以轻松的口吻说道：“哪里是在谈什么生意，就是久仰游总大名，私下里约着一起吃个便饭，认识认识。”
“反正你也跟游总认识，要不一起？”
万总此言一出，游宴津尚未表态，桑琳自己却已经巧笑嫣然地摆了摆手。
“不了，万伯伯。”她这次倒是一反常态，没有顺势留下蹭饭，“我跟朋友早就约好了的，就是过来跟您问声好，就不耽误你们谈正事了。”
说完，便落落大方地转身，礼貌地朝两人点头示意后，退出了包间。
只是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门缝，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观月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和几分了然于胸的轻慢。
雕花木门缓缓合上，包间内却因为这短暂的插曲而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原本热络的氛围被打破，万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却好像不太着急将话题拉回项目上，反而聊起了桑家那位老爷子的钓鱼趣事。
许观月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她有些着急，却又深知在这样的场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
如果自己贸然将话题带到项目上，只会显得急功近利，是大忌。
她只能按捺住心头的焦躁，安静地听着，等待着时机。
就在这时，坐在她斜对面的游宴津，不着痕迹地递过来一个眼神。
目光沉静而有力，仿佛在说：别急，有我。
许观月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终于，在饭局将近尾声，万总放下了手中的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游宴津身上，看似随意地开口了：“游总，这次的项目事关重大，您却只带了许小姐一位过来，想必……她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游宴津神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稳地解释道：“万总，观月虽然是产品部的负责人，但她对技术的理解，甚至不输于我们公司顶尖的工程师。我知道您对技术细节的要求一向很高，所以我想，她应该能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哦？”万总眉毛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惊讶。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的许观月，带着几分审视和考究，顺口就问道：“许小姐既然这么懂技术，那有没有考取过什么专业证件？可别只是纸上谈兵啊。”
这近.乎冒犯的质疑，让许观月的心反而彻底沉静下来。
她迎上万总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报出了几个行业内含金量极高的技术认证名称。
万总脸上的惊讶之色愈发浓重，他甚至忍不住追问：“这几个认证，就是从业好几年的资深技术人员都不一定能拿下，你……全都考到了？”
“是的。”许观月坦然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我没有必要在万总您的面前，去赚这些虚名。”
这句话，终于让万总脸上的客套与轻视彻底褪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抱歉，许小姐，是我先入为主了。”
他没有掩饰自己最初的想法。
一开始，因为许观月实在过于年轻漂亮，他便下意识地将她当成了游宴津带在身边的女人，一个点缀门面的花瓶。
他为人正派，最讨厌的就是在严肃的商业合作中，掺杂进这些超出工作的拉扯，所以从一开始，就有些轻视了她的存在。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随即，万总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他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跟许观月沟通起了项目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技术需求。
许观月来之前做的功课，在这一刻尽数派上了用场。
她不仅对万总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甚至在他描述到某个技术瓶颈时，还能立刻提出一两种可以优化的解决方案。
渐渐的，万总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最后变得热忱了不少。
“游总啊，”他甚至忍不住看向游宴津，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许小姐确实是难得的技术人才，放在产品部，我感觉都有点可惜了。”
面对前辈的赞誉，许观月只是坦然地笑了笑，目光清亮：“万总过奖了，我不觉得可惜。技术、产品、市场，任何岗位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将客户想要的东西，更好更完美地呈现出来。只要最终的效果足够漂亮，我站在哪个环节，又有什么重要呢？”
饭局到最后，万总显然是极为满意的。
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不少，举杯与游宴津轻碰，“游总，许小姐的能力和见解都让我印象深刻。很希望到时候能在竞标会上，看到你们精彩的方案。”
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合作个积极的信号。
送走万总后，包间门重新关上。
许观月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豁然放松。
几乎是虚脱般地，一下子软倒在椅子里，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游宴津送完客人回来，一眼便看见她这副彻底卸下伪装的模样。
他走过去微微倾身，一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半圈在自己的臂弯和椅背之间。
低头看着她，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这么紧张？我看你刚才应对自如。”
许观月闻露出苦笑。
坦然承认道：“当然紧张了。”
她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继续说，“这个万总，比我预想中的要难缠多了。他提出的技术问题和市场前瞻性都非常尖锐。还好我之前特意请教了我的老师，咨询了最近国内的一些新技术发展趋势，要不然还真接不了他很多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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