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民宿被盯上了？
分店开业一个月后，凛风民宿的生意好到离谱。
本店八个房间，分店十八个房间，加起来二十六个房间，天天满房。
早餐排队的人从本店门口排到便利店，又从分店门口排到荻窪车站。
张叔被迫收了三名徒弟，这才勉强应付过来。
陆凛坐在分店前台那把新电竞椅里，看着系统里的数据，嘴角疯狂上扬。
「当前神力：23．47单位。」
「当前满意度：4876／100。」
「当前好评数：4241。」
离30单位，只差一点点了。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再开一家分店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只狸猫。
那天下午，陆凛正在分店前台整理账本，海姆达尔突然从监控画面上抬起头：
“老板，门口有个客人，站了三分钟了，不是普通人。”
陆凛抬头看向门口。
没人。
又是非日常？
“什么来头？”
海姆达尔眯着眼睛看了看，表情有点微妙：
“狸猫。活的。三百岁左右。穿着西装，拿着文明杖，戴着一顶软呢帽，像个老绅士。”
陆凛愣了愣。
狸猫？
三百岁？
西装？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依然空无一人。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进来吧。”他轻声说。
一阵微弱的气流掠过。
海姆达尔在旁边说：“进来了。现在站在前台旁边，左数第三块地板砖那儿。”
陆凛转向那个方向，努力让自己的眼神聚焦在空无一物的地方：
“欢迎光临凛风民宿。请问怎么称呼？”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杰克。大家都叫我老杰克。”
陆凛愣了愣。
老杰克？
这名字，听着像西部片里的牛仔。
“您是……”
“狸猫。”那个声音笑了笑，“活了三百年的狸猫。东京灵异侧的情报商。”
情报商。
陆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杰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年轻人，你这儿最近很热闹啊。神、妖、人、式神，什么都有。都快成诺亚方舟了。”
陆凛没说话。
老杰克继续说：
“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召唤灶神开始，到后来那个希腊小子、俄罗斯大姐、北欧老头，再到那些妖怪，狐狸、河童、伞、蜘蛛。你这儿，已经成了东京灵异侧的一个‘安全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来什么？”
陆凛心里一紧。
“什么？”
老杰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年轻人，你请我喝杯茶，慢慢聊。”
那天下午，陆凛在后院的迷你兼六園里，和一只看不见的狸猫喝了两个小时的茶。
拉塔阿姨泡的茶，配着座敷くん买的ちいかわ限定饼干。
老杰克坐在石灯笼旁边。
从陆凛的角度看，就是一块石头旁边飘着茶碗和饼干，时不时缺一口。
“第一个消息，”老杰克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樱花国各地的灵力，正在异常复苏。”
陆凛愣了愣：“复苏？不是说灵力枯竭期吗？”
“枯竭期是枯竭期，复苏是复苏。”老杰克咬了一口饼干，咔嚓咔嚓地嚼着，“就像潮汐，有退就有涨。过去一千年，灵力一直在退潮。但从去年开始，潮水开始涨了。”
他放下饼干，语气变得严肃：
“富士山的浅间神社，去年年底有人看到了火光，不是火山喷发，是神火。冲绳的御岳，有几个地方出现了‘神降’现象，当地巫女说听到了祖先的声音。北海道的阿伊努人，有几个老人说听到了久违的‘神歌’。”
陆凛沉默。
神火。
神降。
神歌。
这些词，放在一年前，他只会当神话故事听。
但现在，他信了。
“为什么突然复苏？”
老杰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不知道。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严肃：
“那些‘沉睡’的东西，正在醒来。”
第二个消息，比第一个更让人不安。
“第二个消息，”老杰克喝了一口茶，“有个组织，叫‘百鬼会’，正在收集付丧神。”
付丧神。
陆凛知道这个词。器物经过百年，有了灵性，化成的妖怪。
伞丸就是付丧神，他原本是一把江户时代的伞。
“收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老杰克放下茶杯，“他们在四处寻找付丧神，然后……带走。至于带去哪儿，做什么，没人知道。”
陆凛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收集付丧神？”
老杰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有人猜测，他们想用付丧神的力量，唤醒更古老的东西。也有人猜测，他们想控制付丧神，作为自己的武器。还有人猜测，他们只是单纯地想‘收藏’，把妖怪当藏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不管什么原因，对那些付丧神来说，都不是好事。他们本来就在灵力枯竭期挣扎求生，现在又被盯上……”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凛想起了伞丸。
那个每天飘来飘去、喜欢跟在河童先生后面、看到加湿器就一脸幸福的旧伞妖怪。
如果他被盯上……
“他们来过这儿吗？”陆凛问。
老杰克摇摇头：“目前没有。但你这里有结界，还有那么多神守着，他们不敢轻易来。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陆凛：
“你的民宿，已经出名了。东京灵异侧，没人不知道‘凛風民宿’。百鬼会迟早会注意到你。”
第三个消息，让陆凛彻底坐不住了。
“第三个消息，”老杰克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政府内部，有一个部门，叫‘特異現象対策室’。简称特対室。”
陆凛愣了愣：“政府？管妖怪的？”
“对。”老杰克点点头，“表面上是‘环境省自然保護局’的一个下属部门，专门研究‘罕见自然现象’。但实际上，他们的工作是监控所有非日常存在。”
陆凛沉默了。
监控。
非日常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妖怪存在，知道神存在，知道式神存在。
他们在盯着。
“他们知道这儿吗？”
老杰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应该已经知道了。”
陆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里最近太热闹了。那么多非日常进进出出，特対室不可能注意不到。他们只是还没行动，可能是在观察，也可能是在准备。”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饼干屑：
“年轻人，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你这里是个好地方，你收留的那些妖怪，都过得比以前好。但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百鬼会，特対室，还有那些正在苏醒的东西，他们都会来找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你这里有灶神、商旅之神、家宅女神、北欧守护神，还有那么多妖怪。只要你们团结，谁也动不了你们。”
陆凛站起来，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老杰克。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
老杰克笑了笑：
“不用谢。我活了三百岁，见过太多妖怪消失，太多神陨落。难得看到你这么个年轻人，愿意收留他们。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个醒。”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如果你需要情报，可以找我。东京灵异侧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价格嘛——”
他想了想：
“下次我来喝茶，多准备点ちいかわ的限定饼干就行。”
一阵微弱的气流掠过。
老杰克走了。
陆凛站在后院里，看着石灯笼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特対室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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