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蛇胆下酒!叩开西王母的宫门
姜瓷这番豪气干云的发言,在布满硝烟和焦臭味的营地里回荡,硬生生把一场惊心动魄的雨林求生,拔高到了荒野美食节的离谱高度。
“得嘞!小嫂子您就瞧好吧!”
胖子一听这话,两眼直放光。
他把滚烫的机枪往车顶上一架,顺手从腰间抽出那把开了刃的战术匕首,纵身从车顶跳了下来。
他跑到后备箱,翻出几个原本用来装露营小菜的玻璃空罐,兴冲冲地冲进了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蛇尸堆里。
“这野鸡脖子可是远古异种,吃了几千年的雨林毒虫,这蛇胆绝对是大补之物啊!”
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匕首划开一条烧得半焦的蛇腹。
手法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指尖一挑,一颗暗紫色的、足有鹌鹑蛋大小的蛇胆便落入掌心,顺势扔进玻璃罐里。
黑瞎子靠在物资车旁,肩胛骨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
可一听到“大补”两个字,这位贪财的盲眼刺客立刻精神抖擞。
“胖爷,手下留情!给瞎子我留几颗!”
黑瞎子单手拎着个塑料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凑了过去。
“这玩意儿拿回北京潘家园,包装成什么‘昆仑神蛇胆’,一颗起码能卖个十万八万的!咱们见者有份啊!”
吴邪看着这两个在死蛇堆里疯狂翻找、毫无心理负担的财迷,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前一秒还在为生死存亡捏把汗,后一秒就开始就地取材搞起了土特产批发。
这画风转折之快,连雨林里潮湿的夜风都显得有些凌乱。
营地外围的泥沼中,阿宁和她残存的几个雇佣兵手下,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地狱使者般恐怖、能轻易带走人命的剧毒蛇群,此刻在那个胖子和瞎子眼里,竟然只是一堆等待收割的高级食材。
阿宁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泥浆的双手,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生存法则、雇佣兵的铁血纪律,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个叫姜瓷的女人,不仅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更有着一种把死亡绝境当成后花园散步的恐怖松弛感。
“老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名手下咽了口干沫,小声问道。
“跟着他们。”
阿宁闭上干涩的双眼,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认命的清醒。
“别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别说话。我们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不添乱。想活着走出这片沙漠,这是唯一的生路。”
夜色渐深。
篝火在营地中央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张起灵收起黑金古刀,走到折叠桌旁,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清水浸湿,然后走到姜瓷面前。
“手。”
他低声说道,嗓音里没有了杀戮时的冷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和。
姜瓷乖乖地伸出白皙的双手。
张起灵单膝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指尖,用湿润的手帕细细擦拭着。
虽然她刚才只是打了个响指,连蛇的半块鳞片都没碰到,但在他眼里,这雨林里的空气都是脏的,必须清理干净。
解雨臣坐在一旁,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这对仿佛把探险当成度蜜月的夫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抱着半罐子蛇胆、正咧着嘴傻笑的黑瞎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随手将一瓶抗生素扔了过去。
“吃药。明天要探西王母宫,我不希望解家的队伍里拖着一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号。”
黑瞎子稳稳接住药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花爷这是心疼我了?放心,瞎子我拿了祖宗的钱,就算剩下一口气,也得把这趟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这一夜,塔木陀的雨林出奇的安静。
那些原本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虫猛兽,仿佛都感受到了营地里那股残留的红衣鬼王威压和麒麟煞气,连一声虫鸣都不敢发出。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洒在营地沾满露水的帐篷上时,这片远古雨林终于展露出了它宏大而苍凉的真容。
白色的瘴气在树林间如轻纱般游走,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树根犹如虬龙般盘结在泥沼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发酵的闷热气息。
“全体拔营!准备出发!”
解雨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冲锋衣,站在高处指挥着解家的伙计收拾装备。
九辆重装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惊飞了林间几只色彩斑斓的怪鸟。
车队沿着吴邪地图上标注的古代河床遗迹,继续向着雨林的最深处挺进。
随着不断深入,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量人工雕凿的痕迹,巨大的青石板半掩埋在厚厚的落叶层下。
两侧的密林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残破不堪的人面鸟身石雕,它们表面布满青苔,空洞的眼睛死死注视着闯入者。
“这里的建筑风格,带有强烈的母系氏族图腾崇拜特征。”
吴邪趴在车窗边,拿着相机不断拍照,眼中闪烁着学者的狂热:
“我们已经正式进入西王母国的城市遗址外围了。那些人面鸟,应该就是传说中替西王母传递消息的青鸟。”
车队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大约五个小时。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道高耸的峭壁彻底切断。
峭壁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
盆地中央,水汽氤氲,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古代城池废墟,在重重迷雾中若隐若现。
巨大的黑色陨石镶嵌在城池的中心,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然而,通往那座城池的道路,是一片根本无法行车的深水沼泽和密集的石林陷阱。
“小哥,嫂子。车开不过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前面的沼泽地全是软泥和暗流,就算是猛禽的底盘也会陷进去。剩下的路,只能徒步了。”
“全体下车,带上核心装备。”
姜瓷推开车门,踩在一块相对干燥的青石上。
众人纷纷将战术背包背上肩头。
胖子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车顶的重机枪,叹了口气,只能将两把大口径冲锋枪挂在胸前。
黑瞎子虽然肩上有伤,但依然单手拎起了一个装满炸药和探险工具的携行袋,脚步沉稳。
“阿宁,你们几个。”
吴邪转头看向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残兵败将。
“前面的路九死一生。这几辆车上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如果十天后我们没出来,你们就开着车原路返回。”
阿宁咬了咬嘴唇。她看了一眼那座隐藏在迷雾中的西王母宫,那是她这趟任务的终极目标。
但她也清楚,以她们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多谢。”
阿宁低声吐出两个字,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说得最真诚的一次道谢。
告别了车辆,六人小队正式踏入了这片死亡沼泽。
淤泥齐膝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空气中的瘴气让人呼吸困难,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踩在泥水里的“吧唧”声。
张起灵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不断探查着水下的虚实。
姜瓷紧跟在他身后,踩着他探明安全的落脚点,走得轻松写意。
突然,前方原本平静的泥沼水面,毫无征兆地翻滚起一个巨大的泥泡。
“咕噜噜~~”
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小心脚下!”
解雨臣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棍猛地杵进泥水里稳住身形。
话音未落,距离张起灵不到两米远的水面轰然炸裂!
一条体长超过十米、浑身覆盖着坚硬黑色鳞甲的变异双鳞巨蟒,犹如一根冲天而起的黑色柱子,张开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带着满嘴的腥臭烂泥,直扑张起灵的面门!
这蟒蛇隐藏在沼泽底部,体温与泥水融为一体,连热成像仪都无法探测,堪称这片水域最完美的杀手!
“小哥!”
吴邪惊呼出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没有后退,右脚猛地踩在水下的一块暗礁上,身形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巨蟒那张开的大嘴腾空而起!
“铮!”
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暗金弧线。
没有花哨的缠斗,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张起灵在与巨蟒交错的瞬间,双手握刀,借着下坠的恐怖力道,将那沉重无匹的刀锋,顺着巨蟒下颌最柔软的鳞片缝隙,狠狠地插了进去!
“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起。
张起灵借着巨蟒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一翻,刀刃沿着它的腹部一路向下摧枯拉朽般剖开。
滚烫的蛇血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内脏,如同瀑布般倾泻在泥沼中。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沉闷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泥水中剧烈翻滚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如同一座倒塌的小山,轰然砸在水面上,溅起漫天泥浆。
张起灵轻巧地落在巨蟒浮出水面的尸体上。
那双黑眸冷漠地扫了一眼脚下的死物,手腕一抖,黑金古刀上的血迹被瞬间甩净,“当啷”一声归入鞘中。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从巨蟒暴起到被一击秒杀,前后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我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小哥这身手,真是百看不厌。这可是变异的泰坦巨蟒啊,就这么当泥鳅给片了。”
“别发呆了,蛇血会引来水下的其他东西,加快速度!”
黑瞎子催促了一句,众人立刻踩着巨蟒的尸体当做垫脚石,迅速通过了这片危险的深水区。
穿过沼泽,踏上坚硬的石阶。
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
当众人抬起头时,全都震撼地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面前,一座高达数十丈、完全由整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雕凿而成的宏伟宫门,宛如一头沉睡在时光长河中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峡谷尽头。
宫门两侧,两尊高达二十米的人面鸟身石像手持长戈,威严地俯视着苍生。
石门的正上方,用古老的象形文字篆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吴邪拿着手电筒照在那些文字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微微发颤:
“这里……就是真正的西王母地宫入口。”
姜瓷抬起头,看着那扇仿佛连接着幽冥与现世的巨大石门。
她能感觉到,门后隐藏着一股极其古老、庞大,甚至连红衣鬼王都感到一丝战栗的神秘力量。
那就是老九门追寻了百年的真相,也是导致张起灵失去记忆的罪魁祸首——终极陨玉。
“西王母。”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她反手握住张起灵那微凉的大手,十指紧扣。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长生不老,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瓷迈开步伐,牵着张起灵,带着身后的众人,毫不犹豫地跨上了那长满青苔的石阶。
“开门,咱们去会会这几千年前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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