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前往冷宫
闻言，柳如风当即笑道：
“怎么可能，他最后一个筹码都交出来了，如今他不过是个等死的老腌臜货，我又岂会浪费那时间跟精力。”
他跟海公公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利用价值没了，那关系自然也就断了。
姜堰没法平叛，反正两个都不是好人。
不对，柳如风跟海公公还是不一样的，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寻找她母亲，虽然用的手段她十分不赞同。
气氛沉闷下来，姜堰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柳如风，她已经无法区分他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柳如风静静的看着她，心头亦是百般滋味。
当初他奉师父之命下山寻找师姑，来到京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将军府，那日，在高大的树冠上，他看到了在下面荡秋千的姜堰。
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头上梳着两个发髻，白白嫩嫩，随着秋千的升起又荡落，笑声宛如银铃。
都说大将军府遗留下的孤儿是个傻子，可那一刻，柳如风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纯净之物。
想到这个小姑娘也算是自己的妹妹，柳如风眼神充满了怜爱，他总是隔三差五就会来将军府看望，有时还会偷偷地买些好吃的好玩的，放到角落里让她发现。
后来，为了在京城立足，也为了有资本寻找师姑，柳如风花了足足三年的时间创办了逍遥楼还有明月楼，靠着这些，他拉拢了很多人，也掣肘了很多人。
等他抽出时间再去看望姜堰时，却发现她嫁人了，嫁入太子府成了太子妃。
知道太子跟她的婚约是从小就定下的，他想着小姑娘那么纯真可人，太子肯定会像他一样那般喜欢的，故此也就放心了。
恰巧此时他搭上了宫里的海公公，到了找到师姑线索的关键时刻，他便又将她暂且放下了。
再后来便是知道她已经不傻了，而他也把事情调查的差不多，更知道太子并没有他想象的对她那么好，便按捺不住的出现在她身边。
“我还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姜堰突然地出声打断了柳如风的思绪，他抬头看着她，似乎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了，十分坦然的点了下头。
“你问吧！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姜堰就真的问了。
“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张才是你的真面目？”
柳如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其实丑陋才是我的真面目，小的时候，我父母葬身在一场大火，我虽然侥幸被师父救了，但脸却是彻底被烧毁了，此时这张不过是我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而已。”
说着，他又看向姜堰。
“你想瞧瞧我的真面目吗？”
随着柳如风这声询问，姜堰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张凹凸不平，狰狞恐怖的脸来，连连摇头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带着人皮面具也挺好的。”
柳如风唇角的苦涩越发的浓郁，还带着自嘲。
“是啊，别说你害怕不愿看，就连我自己，看到自己那张脸，都觉得十分厌恶嫌弃。”
呃……
姜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拒绝有些伤人了，可安慰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不管柳如风到底是不是她母亲师兄的徒弟，也不管他为何要拉拢海公公，总之确实有很多无辜的幼儿死在他手里。
恩怨都有，面对柳如风她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只得转移话题。
“你说的那个冷宫我知道，明日我就会入宫，探查一番，看看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我母亲并没有死，被赵泽天藏到了里面。”
一听姜堰明天要涉险去冷宫，柳如风立马坐直了身子。
“你别去，很危险，你以为赵泽天将你母亲藏在那里十年，都无人发现靠的是什么，先不说隐蔽，里面定是设有重重机关。”
姜堰却道：
“放心，我只是进去查看一下，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急着救人，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只有进去确认里面确实有异常，她才能相信柳如风的话。
柳如风跟姜堰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她不是那种冒进的性子，更知她的身手跟厉害，而且也确实需要探查一下，皇宫深处，他也无法进去，只能交给姜堰。
即使如此，他还是叮嘱她小心，若有异常就迅速离开，绝对不能被赵泽天知晓她知道了自己母亲还活着。
那人最是心狠手辣，哪怕看在李沐秋的面子上，这么多年对她一直疼爱纵容，若触犯逆鳞，也会冷酷无情的。
该说的都说完之后，柳如风就离开了。
乍一知道这么多的真相，冲击太大，姜堰却是一夜无眠。
天亮后，她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就拿着赵泽天赏赐她的令牌进了宫。
进宫之后，姜堰并没有去拜见赵泽天，而是直接去了御花园，走进那条阴森且狭窄的通往冷宫的小道。
上次经过时，记得有个岔路口，可到冷宫后墙，她踏上了那条岔路，没有经过冷宫正门，这样看守的侍卫也不会发现她。
到了岔路的尽头，姜堰没有着急出去，还隐藏在绿绿葱葱之间，先观察了一下，确定周围并没有守卫，也没有巡逻，才钻了出来。
她快速的来到墙根，紧贴着墙面警惕的环顾四周，再次确认安全之后，起跳跃到墙头，翻进了冷宫里。
冷宫如其名，透着荒凉跟死寂，入眼是破败的房屋，几乎有半人高的杂草，就连供人走的小道上都长满了荆棘。
姜堰立在原地，扫了一圈，却不知该往哪走。
所有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一个是完好的，赵泽天既然对李沐秋感情那般深厚，绝对不可能让她住在破屋子里的，金屋藏娇都过犹不及。
正疑惑是不是柳如风被海公公骗了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两个宫女，手里提着食盒，静默的往前走。
姜堰迅速蹲在杂草里，隐去身形，两个宫女在她面前走过。
杂草里的她看着那两个宫女的身影，略一沉思，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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