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哪吒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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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唐晟望着司羽毫无生气的脸庞，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戚。
不过一个时辰前，这少年还鲜活地与自己讲故事，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澄澈，此刻却已气息全无。
“生死有轮回……”
话音落下时，小和尚微微垂下眼睫。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柔光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层薄雾。
连眼底原本温润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杨戬将唐晟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更习惯见小和尚笑的样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掌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唐晟有足够的能力，面对濒死的司羽，会怎么做？
小和尚大概率会软着心肠，拼尽全力也要拉人一把吧。
杨戬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其实他本无意掺和这两人的生死，但……何不卖小和尚一个人情？
毕竟，他们已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心念既定，杨戬抬步上前，停在唐晟身侧：“你为何一定要救他？”
唐晟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他抬眼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湿意，却多了几分坚定：“他是良善之人，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甚至……还救过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涩然：“若不是他，或许我已经下锅了。他们活着的时候，无人给他们生机，这一次我也无能为力。”
【啊啊啊小和尚真的太温柔了！眉眼软软的，心也软软的，谁看了不心疼啊！】
【他眼底的光就算黯淡了，也还是像小太阳一样，遇到他的人真的太幸运了！】
【我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为什么？难道因为我只是个网友吗？】
【知道你还问。】
【这么好的小和尚，怎么只能隔着屏幕看呢？！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疯了！！】
杨戬听着唐晟的话，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唐晟那双写满执着的大眼上，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想救？”
见唐晟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才缓缓补充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二郎？”唐晟猛地转头，眼睛倏地睁大，方才黯淡下去的眸底倏地亮起细碎的光，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激动，“真能救他？”
比他更急切的是司柳燕，她猛地抬头，惊醒盛满眼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往前探身，声音发颤：“只要你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不管是当牛做马，还是……”
她伸手便要去抓杨戬的衣摆。
可杨戬身形微侧，后退半步，衣摆擦着她的指尖掠过，带起一缕微凉的风。
他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眉眼微垂，居高临下的看着司柳艳，神情冷傲：“能救。但我要你据实相告，那人是谁？究竟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我还要你发誓，此事之后绝不再伤人性命，且要做九百九十九件向善之事。否则，你弟弟的命我能给，便能亲手拿走。”
周遭的风似是静了几分，连空气里的悲戚都凝了一瞬。
唐晟侧头望向杨戬，天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高挺的鼻梁投出浅淡的阴影，眉峰微蹙，眼底是睥睨众生的傲气。
可那冷硬的神情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九百九十九件向善之事？”司柳燕怔怔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震惊，连声音都抖了，“你们……不杀我了吗？”
【啊？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有点看不懂啊】
【我觉得二郎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信他就对了！】
【我只信小和尚，他从来都是三观超正的】
【什么意思？我们二郎真君就不正义了？】
一旁的哪吒眉峰蹙起，满眼疑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与不满：“为什么不杀她？这老妖婆作恶多端，留着也是祸患！救那司羽便罢了，为何还要放了她？”
唐晟也转头看向杨戬，同样也觉得疑惑。
杨戬目光扫过地上气息全无的司羽。
少年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双手蜷缩在身侧，仍是死前不安的模样。
他又落回司柳燕满是惶恐的脸上：“与其以命抵命，让仇怨缠结不休，不如让她做满良善之事，既为自己过往的恶行赎罪，也为她弟弟积一份福德。”
唐晟听着杨戬的话，心底瞬间豁然通透。
像司柳燕这般作恶之人，一死了之反倒太便宜，唯有让她以九百九十九件善事赎罪，才是对这世间最实在的偿还。
更何况司羽若真能复活……
万一他成了下一个司柳燕，那他们今日的出手，反倒成了助纣为虐。
倒不如留着司柳燕，让姐弟二人相互牵制，彼此牵挂，这份羁绊或许能成为两人向善的软肋。
想通这些，小和尚抬眼凝望着杨戬，目光落在他英挺的眉峰与深邃的眼眸上，怔怔看了许久。
眼前的二郎，眉眼间褪去了初见时的冷冽疏离，竟藏着这般细腻的人情，与当初判若两人。
唐晟轻轻点了点头，显是全然认同。
“有什么好积德的？”哪吒话音刚落，便瞥见唐晟的动作，一双澄澈的杏眼倏地瞪圆，满是不敢置信，语气里翻涌着愠怒与委屈，“你也同意？为什么？这老妖婆作恶多端，当初还想把你掳去生吞活剥，你竟要放过她！唐晟，你真是仁慈之心啊！倒显得我成了斤斤计较的恶徒！”
【哪吒生气哪里是为了旁人，明明是担心小和尚，想替他报仇，结果小和尚反倒要放了仇人】
【站在哪吒的视角，这事儿真的寒心，换谁谁不气】
【真君和小和尚这是谋长远，让姐弟相互牵制还能赎罪，哪吒孩子心性想不到这些】
【可那些被司柳燕害死的凡人呢？他们的命就白没了？这账怎么算】
“不是的！吒吒，你听我解释……”唐晟急忙开口，话未说完便被哪吒厉声打断。
“司羽是没伤人，可他姐姐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他为何不阻拦！这不算助纣为虐？行，他救过你，你救他，我认！”哪吒猛地抬手，火尖枪直指面色惨白的司柳燕，枪尖寒芒闪烁，映得他眼底满是戾气，“可她呢？她双手沾满鲜血，到底哪里值得你们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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