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系统。
78又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宿主，你来这个世界也不短了，该知道这里有多残酷。你死了，我不会救你；他们死了，我更不会救。我只会让这个世界重新轮回，再找新的人来。我不在乎你们的性命，我不是什么好系统，你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唐晟打断它，语气温和地敷衍，“你是坏系统，特别坏。”
78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莫名有种被当成小孩哄的感觉。
很不爽，非常不爽……
好吧，其实有点……
78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只能憋出一个字：“你……”
“好啦，别啰嗦了，”唐晟及时岔开话题，“快帮我定位，那个该死的妖跑哪儿去了？”
78又被噎了一下，心里默默骂了几句，还是乖乖去定位了：“找到了。其实……它根本没离开那个洞。”
“好家伙，跟我玩战术是吧！”唐晟眼睛一眯，“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行，今晚上我就杀个回马枪！”
【哈哈哈哈主播哄孩子也太有一套了，你是隐藏的幼儿园园长吧。】
【是哄人，毕竟哪吒、大圣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我们直播间改名《西游幼儿园》，院长:唐晟】
【感觉不管是谁到他手里，都会被哄成乖小孩，西游和尚，哄谁谁“傻”！】
78：“需不需要我时刻监视他？”
“可以。”唐晟眼中掠过惊喜，“不过你居然还有这种功能？之前连存档都做不到，该不会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之前是故意不让我存档？”
78回答:“我早说过，我不是什么好系统。”
明明没有存档功能是事实，可他偏偏要让唐晟这么误会。
他想让这个人看清，自己根本算不上“好人”。
唐晟却没生气，反而低低笑出声：“你倒实在。没关系，我不怪你，本来我就没资格要求你做什么。”
78只觉自己的话像打在了软棉花上，半点力道都卸了空。
他飘到唐晟眼前：“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却从来不在乎你的性命，你真的不怪我？”
“可我们本就是等价交易。”唐晟抬眸，视线清晰地落在那团光晕上，“我答应帮你完成西天取经的任务，你承诺事成之后把这个世界的主权给我。”
“交易”两个字入耳，78的数据流莫名滞涩了一瞬。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约定的，可从唐晟嘴里说出来，他却莫名觉得不舒服。
光球凑得更近了些：“那你……会在乎我的性命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唐晟挑了挑眉，语气好奇，“你们系统的‘生命’，到底该怎么算？”
78没有立刻回答，光球慢悠悠飘到唐晟肩膀上落定：“系统没有生命，我只是官方编写出的数据而已，一串随时能被销毁的代码……”
“我会在乎。”唐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清晰又笃定。
78顿住。
“你就算觉得我是圣母也没关系。”唐晟继续说，“我会在乎你的性命，也会在乎他们——取经路上的每一个人。”
78只觉体内冰冷的数据流突然掀起一阵波动:“可他们都不在乎你，这根本不公平。”
“公平从来不是这么算的。”唐晟难得正经起来，“要是这世上人人都要计较‘你在乎我，我才在乎你’，那早就乱套了——就像现在这个混乱的西游世界。”
“78，你总说自己是坏系统，可你的心明明是软的。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你自己，刚才你替我鸣不平的时候，不就露馅了吗？”
“我在乎他们的性命，在意他们的感受，从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反过来在乎我。”唐晟的声音轻了些，“我不求这种‘公平’，不管别人觉得我是圣母还是假大义，都无所谓。我只求心安。”
看着这些孩子挣脱束缚、重获自由，再瞧见他们脸上绽开的笑容……
我就心安……
【卧槽！我悟了！怪不得唐晟这么温柔，原来他有自己的道！】
【可是这样活着也太累了吧？永远在为别人考虑……】
【这是典型的付出型人格吧？突然好心疼他，千万别刀我啊！】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好奇78的过去？它好像一直在故意装坏，是不是以前经历过什么？】
弹幕飞快划过，78却没再说话。
光球轻轻动了动，悄悄蹭到唐晟的脖颈处，那里的皮肤带着温热的气息，他就这么安静地窝着，任由那点暖意一点点渗进冰冷的数据流里。
唐晟也没再开口。
一行人终于到了孩子们口中的鱼村，可入目景象却让唐晟心头一沉。
大白天的，家家户户竟都门户紧闭，木门上的铜环蒙着薄尘，连条缝都没留。
整个村子静得死寂，听不到鸡叫，没有犬吠。
连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活像座没人烟的鬼城。
可脚下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半干的水渍。
墙根下晒着的渔网虽卷着，却没发霉。
甚至村口老井边，还放着个没来得及收的木桶。
处处都是刚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显然村民没走，只是全都躲起来了。
唐晟停下脚步，轻拍怀里孩子的背，温声问：“这就是你们的村子？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那眼盲的小男孩攥紧他的衣襟，声音发颤：“之前……之前有妖来村里抓过孩子，爹娘说，听到动静就要躲起来，不能出声……”
唐晟指尖的力道又放柔了些，顺着孩子后背轻轻拍着：“别怕，妖怪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以后再也不敢来抓小孩了。”
他抬眼扫过紧闭的木门，目光落在青石板上那道半干的水渍上。
水渍边缘还印着浅淡的鞋印，应该不久前有人从那里经过。
【可想而知这个村里面，有多少孩子被抓！】
【等一下，咱们这个直播间不是沙雕搞笑风吗？怎么突然这么沉？】
【他们总要经历呀，怎么能一直沙雕，难道对面有人要杀你，你还要跟他沙雕一下？】
【就是，不能一概而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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