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改名——唐师傅顺毛记
哪吒其实悄悄享受着头顶的按摩。
技术确实好，一点不疼，甚至唐晟温暖的指尖擦过他额尖时，还让他觉得有点陌生的痒。
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没人这么温柔地给过他梳头。
而且这和尚是真的只梳头，半点要套紧箍咒的意思都没有。
侧过头看向唐晟时，他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刚开口唤出，“你……”
那声本想出口的夸赞却像被什么卡住，突然断了半截。
哪吒猛地将脸撇向一旁，刻意清了清嗓子：“咳咳，梳的也就那样吧，没扯断小爷的头发，算你这小和尚走运。”
【！！！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太傲娇了吧！第一次见哪吒这么乖，心都要化了！】
【其实他心里软得很吧！从头到尾就是个需要被顺毛的小孩，现在哪有半分杀神的冷硬？】
【神怎么了？人家3岁就成神了，按年纪算就是个小朋友啊！别扭感也太可爱了！】
【前面的说到点子上了！难怪脾性像小孩，又乖又炸毛！】
唐晟没点破这份别扭：“对，是我走运。有幸给三坛海会大神梳头，确是我此生的荣幸。”
“谄媚。”哪吒抬眼扫他，吐出的两个字带着惯有的傲气，却没了先前的锋利。
“也对。”
唐晟竟顺着他的话点头，坦然得让人心头发堵。
“你……”哪吒猛地噎住，眉头又拧了起来。
怎么每次跟这人说话，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明明该是自己占上风，偏偏次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这人该不会是上天派来治我的吧！
哪吒猛地从那朵盛放的白莲座上站起身，袖口一扬，一道银光闪过，一面水镜便凭空浮在身前。
镜面清亮如秋水，映出他柔顺的发丝，连额间红点都衬得愈发鲜活。
哪吒盯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向上勾了勾。
却又飞快抿了抿，只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也放轻了些：“勉强……还可以吧。”
唐晟望着哪吒挺直，却透着几分孤劲的背影。
他算看清了这尊杀神的内里。
是裹着冷硬外壳的温热。
是炸毛时像团火，顺毛后就软下来的傲娇。
那些竖起来的锋芒，哪里是攻击性，分明是他护着自己的刺。
世人都只记得反骨的精神，强大的能力，唤他“杀神”。
却没人记得，那年陈塘关的浪涛里，他孤立无援，连父亲都只说“这是命，得认”。
于是他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从莲花里重活一遭，从此没了父母，没了亲情。
也没人告诉过他，其实可以不认那所谓的命。
想到这儿，唐晟眼底漫上疼惜，几乎是本能地想伸手碰碰哪吒的发顶。
指尖抬到半空又顿住。
这可是三坛海会大神，这般举动未免失了尊重。
他收回手，只站在一旁，声音温和得：“嗯，你要是喜欢，我以后都给你梳。所以我们取经团队，欢迎你的加入，你愿意吗？”
【天呐！这个眼神也太温柔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男妈妈”的魅力吗？直接戳中我！】
【终于懂了！主播为什么可以平安走在这里？因为他太温和了，像妈妈！三大反骨仔测不出一个妈，正好给他们送了个妈来。】
【等等！主播之前是动物园饲养员？难怪这么会“顺毛”！这男妈妈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吧！】
【太适合当师傅了！我宣布，这就是我心中的“万人迷师傅”，又温柔又会疼人！】
哪吒耳尖动了动，转过身时眉峰还挑着，语气依旧带着刺，却没了先前捅死你的狠劲：“别以为你给小爷梳了头，小爷就愿意跟你去取经。那一路上多无聊，我还不如再杀几个恶妖来得痛快。”
唐晟见他语气缓和，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趁热打铁道：“您要是加入我们，还怕没杀妖的机会？我是什么身份？”
“我是唐僧啊，妖怪抢着要吃我。我一被抓，你就过来囊死他们。”
哪吒盯着他，沉默了足足一秒。
哪有人招揽别人，竟拿自己的性命当诱饵？
他皱着眉：“你就不怕，小爷去晚了，你已经死在那些妖怪手里？”
唐晟早想过这个问题，却半点不慌，只望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在他们手上……好歹，也得让我死在你手下呀。”
唐晟这话落，哪吒眼底的锐光淡了几分，重复道：“相信吗？”
他没等唐晟回答，只转头望向水镜。
镜中映出他墨发高束的模样，精致眉眼间凝着思索，半晌才瞥向不远处。
孙悟空正斜倚在树上，二郎腿晃得悠闲，眼底却明晃晃带着看戏的笑意。
敖烈站在一旁，温顺地垂着尾巴，目光也悄悄往这边飘。
最扎眼的是那俩头上都光秃秃的，没有半分紧箍咒的影子。
哪吒指尖顿了顿，忽然抬手收了身后的莲花座，衣摆随动作轻扬：“好，小爷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耍我，不把你打成肉泥，算我手没劲儿。”
【！！！他同意了！他同意了！！】
【建议直播间直接改名“顺毛就能拐回家”，从猴子到哪吒，就没有唐师傅顺不服的毛！】
【谁懂啊！好想魂穿哪吒！也想被唐师傅温柔摸头！这是什么神仙师傅啊！】
【虽然他总犯沙雕，说话接地气还带点神经，连长相都透着股妖劲儿，但这份温和真的戳心！这种反差感直接戳中我心巴！】
“欢迎加入！”唐晟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雀跃，“咱这团别的没有，杀妖的机会绝对管够！谁让我这‘万人迷唐僧’的身份，天生招妖怪！”
话到这儿，他忽然顿住……(⊙o⊙)。
对啊，他是唐僧，那自己的肉是不是也能长生？
有机会，高低得尝一口。
……
那边孙悟空见事儿成了，从树上跳下来，咧嘴笑：“看来成了！俺老孙果然没看错人！”
敖烈温顺点头，跟着他走到两人跟前。
哪吒掀了掀眼皮，对孙悟空只淡淡一句：“猴子，看来又要并肩同行了。”
“可不是！”孙悟空难得露出真切笑意，“就是不知道三眼仔那边咋样，好久没跟他打一架了。”
哪吒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风掀起他的衣袂，声音轻了些：“不知道。”
“三眼仔？是二郎神吧！”唐晟眼睛一瞪，连忙追问，“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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